柳飘飘走出厂房，站在空地上，精神力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覆盖了整片区域。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都在她的脑海里——那些躲藏在暗处的枪手，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幸存者，那些被关在铁笼里的丧尸。她回头看了一眼被疤脸女押着的黑寡妇，嘴角弯了一下。
“走。去你的基地。你的人，你的东西，你的地盘，现在都是我的。”
黑寡妇咬着牙，额头上的血已经干了，糊在脸上，像一道丑陋的疤。她没说话，被疤脸女推着往前走。顾烨跟在柳飘飘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直接进？还是先派人侦察？”柳飘飘看着北边的方向，灰蒙蒙的天际线隐约能看见建筑的轮廓。
“直接进。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鼓作气。黑寡妇在我们手里，群龙无首，他们不敢动。”
顾烨点头，朝身后挥了挥手。队伍朝北边推进，越野车、卡车、装甲车，排成一字长蛇。大汉抱着机枪站在第一辆车的车顶，独眼龙带着狙击组占据了车队两侧的高处。光头蝎子带着突击组在车队两侧步行警戒，老将军的五十个特种兵分乘几辆卡车，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疤脸女押着黑寡妇走在队伍中间，柳飘飘走在最前面，精神力开路。
基地的大门紧闭着，围墙上站满了士兵，枪口对着车队。探照灯扫来扫去，刺眼的白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痕迹。哨楼上的机枪手把手指搭在扳机上，紧张地盯着下面那些越来越近的车灯。柳飘飘抬手，车队停下了。她一个人往前走，走到大门下面，仰头看着围墙上那些士兵。
“黑寡妇已经被抓了。你们的基地，现在归我管。开门，投降，不杀。不开门，我自己进。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她抬手一道雷劈在大门上，铁门炸开了，碎铁片四处飞溅。探照灯灭了，哨楼上的机枪手被冲击波掀翻。围墙上那些士兵端着枪，没人敢开第一枪。
柳飘飘回头看了疤脸女一眼。疤脸女把黑寡妇推到前面，黑寡妇站在大门下面，浑身发抖，嘴张了几次，才发出声音。“放下枪。都放下枪。她说的对，基地归她了。别做无谓的牺牲。”
围墙上沉默了几秒，有人放下了枪，有人犹豫，有人还在瞄准。黑寡妇跪了下来，对着围墙上的士兵喊。“放下枪！你们聋了？我让你们放下枪！”终于，枪一支接一支被放下了。
车队开进了基地。大汉第一个跳下车，抱着机枪冲进了指挥部。独眼龙带着狙击组占领了制高点，光头蝎子带着突击组控制了武器库。疤脸女押着黑寡妇去了指挥所，老将军的特种兵分头控制了粮仓、弹药库、水塔、发电站。一切都顺利得不像话。
柳飘飘走在基地的水泥路上，精神力笼罩着整个基地。那些躲在营房里瑟瑟发抖的士兵，那些蜷缩在家属区的女人和孩子，那些被关在铁笼里的幸存者，那些被拴在柱子上的丧尸。每一个人的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在她的脑海里。
黑寡妇突然出手了。
她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根针，猛地刺向柳飘飘的意识海。柳飘飘早有防备，精神力凝聚成盾，挡下了这一击。黑寡妇的精神力针撞在盾上，碎了，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柳飘飘反手一道雷劈在黑寡妇身上，蓝白色的电弧击中她的胸口。她浑身抽搐，嘴里吐着白沫，头发根根竖起，裙子被电焦了好几块，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你——你为什么不杀我？”黑寡妇仰着头，嘴角的血沫子糊了一脸。
柳飘飘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杀了你，谁给我干活？你那些兵，你那些异能者，你那些资源，都是我的。你活着，比死了值钱。”
黑寡妇的嘴角抽搐。“你——你比我还狠。”
柳飘飘笑了。“谢谢夸奖。而且，那还有好多丧尸，你的异能还有用。我就喜欢你打不过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看着你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比杀你爽多了。”
黑寡妇的眼眶红了，咬着牙，嘴唇哆嗦着，没哭出声。柳飘飘转身，看着那些从营房里涌出来的士兵，看着那些从家属区探出头的女人和孩子，看着那些从角落里走出来的异能者。所有人都看着她，有人恐惧，有人愤怒，有人茫然，有人期待。
“你们的老大，黑寡妇，已经被我制服了。从今天起，这里归我管。有不服的，现在可以出来单挑，群殴都行。我奉陪。”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往后缩。一个穿黑色背心的壮汉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浑身肌肉，光头，满脸横肉。他攥着一把消防斧，斧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你凭什么？老子在这出生入死，凭什么听你个娘们的？”
柳飘飘看着他。“凭拳头。你试试。”
壮汉举起消防斧，朝柳飘飘扑过来。平头哥从柳飘飘脚边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金褐色的影子。一口咬住了壮汉的小腿，壮汉惨叫了一声，斧头脱手飞了出去，身体往前栽，摔了个狗啃泥。平头哥松开口，蹲在壮汉脑袋旁边，舔着爪子上的血。壮汉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滚，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还有谁？”柳飘飘扫了一圈。
没人应声。
柳飘飘释放念力，空间入口无声无息地张开了。五百多条野狗从空间里涌了出来，灰压压一片，蹲在柳飘飘身后，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平头哥站在野狗群最前面，一身金褐色的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仰头朝天叫了一声，声音浑厚得像小铜锣。野狗们齐刷刷站起来，耳朵竖着，尾巴垂着，眼睛盯着人群。
柳飘飘看着那些脸色发白的人们，嘴角弯了起来。“来吧，我的大军已经饥饿难耐。想打的，站出来。我的野狗们好几天没吃肉了，正馋呢。”人群往后缩了缩。没人敢站出来。
柳飘飘收了笑容，拍了拍手。“行了，既然没人打，那就听我说。从今天起，基地的规矩我来定。不偷不抢不打架，干活才有饭吃。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幸存者，立刻放出来。送到医疗室，治伤，给吃的，给喝的。谁要是再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让他尝尝被电的滋味。”没人吭声。
她回头看了疤脸女一眼。“带人去，把笼子打开。”
疤脸女点头，带着人朝基地深处走去。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人被一个一个搀了出来，有的瘦得皮包骨头，有的浑身是伤，有的已经站不起来了。他们被抬到医疗室，有人喂水，有人喂粥，有人包扎伤口。有人哭着，有人笑着，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趴在地上起不来。
柳飘飘看着他们，心里酸了一下，没表现出来。她转身看着那些还站在原地的士兵和异能者。“你们，想留下的，编入劳动组。种地、修路、盖房子、搬砖，总有活干。不想留下的，不勉强。登记一下，领一份口粮，自己走。路在脚下，不拦着。但有一条——走了就别回来。回来了，也别怪我翻脸。”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小声议论，有人低头思考，有人转身走了。大多数人留了下来。他们不是不想走，是没地方去。这片土地上，到处都是丧尸，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饥饿和死亡。能有一个地方收留你，给你一口饭吃，给你一个活路，那是天大的恩情。
柳飘飘看着那些留下来的人，叹了口气。“又得管饭。”
顾烨站在她旁边。“人多了，粮食够不够？”
柳飘飘想了想。“够。黑寡妇仓库里的存粮，够撑一阵子。加上咱们那边的供应，饿不死。先让他们干活，自给自足。别养闲人。”
天快亮了。应急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连成一片。柳飘飘站在指挥所的楼顶，看着这片刚刚被接管的基地。那些新来的人被安排进营房，有人领到了被褥，有人领到了干粮，有人领到了干净的衣服。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幸存者，被安顿在医疗室里，有人还在哭，有人已经睡着了。
平头哥蹲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天边那一抹灰蒙蒙的白。绿藤缠在她手腕上，金色小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顾烨从楼梯口走上来，站在她旁边。“黑寡妇怎么处理？关起来？还是放了？”
柳飘飘想了想。“先关着。她的异能还有用，那些丧尸需要她来控制。不能放，也不能杀。留着，慢慢用。”
顾烨点头。“那些异能者呢？”
柳飘飘靠在栏杆上。“收编。让他们跟着疤脸女训练，别让他们闲着。闲了就生事。那个金属系的，到了没有？”
顾烨翻开本子。“还没到。黑寡妇说，他还在路上，大概明后天到。”
柳飘飘嘴角弯了一下。“行。等他到了，我去会会他。金属系，比老张强多了，得好好招待。”
她看着北边的天际线，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但她知道，那片土地上还有更多的幸存者，等着她去解救。还有更多的势力，等着她去收编。还有更多的资源，等着她去挖掘。路还长，不急。一步一步走，总会走完的。
“走吧，下去看看。那些人，得安顿好。别出乱子。”
她转身，走下楼梯。平头哥跟在她脚边，帆布袋里晶核哗啦哗啦响。绿藤缠在她手腕上，金色小花在昏黄的灯光中微微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