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在岔路口歇了一晚。指环的温度在入夜后逐渐稳定下来，像是已经完成了夜间校准。
晨光从山脊后面漫过来的时候，她睁开眼，看到岔路两侧的岩壁被染成一层浅淡的暖色。她站起来，沿着地图标记的方向走了一阵。
路面在穿过一段矮树林之后，前方的地形开始出现变化。从平缓的坡面过渡到一片被山体环绕的洼地，洼地边缘散布着几块形状不规则的碎石，像是自然崩塌形成的。
她沿着洼地边缘走了一圈，在靠近南侧岩壁的位置停了下来，看到一块颜色与周围略有差异的石头，像是被翻动过又重新放回原处的。
她蹲下来，沿着那块石头边缘用手摸了一遍，石头周围的土层比别处松散一些。她用指尖沿着石头边缘把土拨开，露出下方一块平整的石板，表面刻着几道细密的纹路。
“纹路的走向和石盘边缘的纹路一致。”
“像是整个系统的最后一个节点，石盘可能就是用来卡入这个位置的。”
柳飘飘把石盘取出来，沿着石板表面纹路的走向放上去，沿着纹路的走向推入底部。
石盘卡入之后，石板表面沿着石盘边缘亮起一圈光，沿着石板表面流动了一圈，然后沿着边缘收拢，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窄窄的光带，指向洼地另一侧的方向。
她沿着那道光线指向的方向走了一阵。前方的岩壁表面有一道窄窄的裂缝，边缘光滑，像是被水流冲刷过。
她侧身挤过那道裂缝，走了大约十几步之后，前方的空间忽然开阔起来——像是被山体环绕的一小片谷地。谷地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块颜色与周围略有差异的区域，边缘像是被切割过的。
她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蹲下来，用手沿着边缘摸了一遍。边缘与周围的土壤之间有一道细窄的缝隙，她沿着那道缝隙把指环放进去，沿着缝隙的方向推入底部。
地面沿着指环边缘出现了一道细窄的裂缝，沿着那片区域的轮廓扩展，形成一块大约两尺见方的方形区域。她沿着裂缝边缘用手扣住，向上提起，一层薄薄的石板被掀起，露出下方一个大约一尺深的凹槽。
凹槽底部铺着一层细密的干草，干草中央放着一只旧铁盒。
她沿着盒盖边缘摸了一遍，确认没有锁扣或封条，然后轻轻掀开盒盖。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纸，纸面边缘微微卷起。
她沿着纸面边缘小心地展开，上面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与之前那些地图的风格相似，但更简洁，像是整条路线的缩略版，地图末端画着一个标记，与之前见过的那些标记都不同，像是所有分支路径的汇聚点。
顾烨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如果这个标记就是所有路径的汇聚点，那这个位置就在这片山脉深处。”
柳飘飘沿着那道标记的形状用手指走了一遍，然后沿着地图的走向又看了一遍，确认了它的完整路线，然后把那卷纸小心地卷好放回铁盒里。
“这个标记的位置就在前方不远了。”
她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洼地边缘，在岔路口停下来，沿着地图标记的方向继续走了一阵，前方的路面开始微微上坡。坡顶有一面平整的岩壁，边缘处嵌着一块颜色偏深的石板，表面刻着一幅完整的地图。
她沿着地图的走向用手指走了一遍：“和石盘上的地图走向一致。”
“那这个位置可能就是终点。”
柳飘飘沿着石板边缘走了一圈，在石板与岩壁相接的位置停下，看到一道细窄的凹槽，边缘光滑。她把那件拼合好的组合体沿着凹槽的走向放进去，沿着凹槽的方向推入底部。
石板表面沿着组合体边缘亮起一圈光，沿着石板表面流动了一圈，然后沿着边缘收拢，在石板中央汇聚成一个光点。
光点沿着石板的纹理向下延伸，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窄窄的光带，指向岩壁的方向。岩壁表面沿着光带的方向出现了一道细窄的裂缝，沿着岩壁的轮廓扩展，形成一道完整的门形开口。
柳飘飘沿着裂缝边缘用手摸了一遍，确认稳固程度，然后沿着开口的方向走了进去。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平整，地面铺着石板。
石室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只旧木盒，盒盖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灰。她沿着盒盖边缘摸了一遍，然后轻轻掀开盒盖，里面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圆形铁牌，边缘打磨得光滑，表面刻着一幅完整的地图。
地图中央的位置，有一处微微凸起的标记，边缘的刻纹比其他区域稍深，像是整幅地图的汇聚点。
“地图上所有路径都在这个位置汇聚。”她沿着地图的走向用手指走了一遍，确认所有分支路径都在末端汇入同一个位置，“这幅地图是矿道系统的完整版。”
顾烨走到她旁边，也看了看那幅地图：“那就是说，这条路已经走到尽头了。”
柳飘飘沿着地图中央那道凸起的标记用手指摸了一遍，然后把铁牌小心地收进空间里，和那些物品放在一起，沿着来路走出石室，穿过那道门形开口，走回坡顶的岩壁前面。
她站在坡顶，远处的山脉轮廓正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清晰而稳定。她沿着来路走回岔路口，在岔路口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矿道入口的方向，然后转身沿着主路走回村落的方向。
她走到村落边缘时放慢脚步，村口那棵老树上的旧布条还在风里轻轻摆动，一下一下地拂过树干上那道干裂的树皮缝隙，像是什么东西已经完成了自己在该位置的全部使命，正在等待她把目光从那道布条上移开，继续走向下一段还未展开的路。
柳飘飘在村口那棵老树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条旧布条在风里摆动。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铁牌，沿着边缘的纹路又摸了一遍，把它收进空间里。
顾烨从她身后走上来，也在老树旁边停下，侧过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条布条：“决定好了？”
柳飘飘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空间里那几件物品的位置重新整理了一遍，确认它们都收妥当了，然后转身沿着土路的方向走回村落边缘。
“路已经走完了，该往下走了。”
顾烨跟上来，走在她旁边：“往哪个方向？”
柳飘飘沿着土路走了一阵，在村落边缘停下来，从空间里取出那卷地图展开，看了一会儿：“之前在地图上看到一处标记，位置在东南方向，像是矿道的边缘区域。那里可能有新的路。”
她把地图折好收起来，沿着土路的方向走了一阵。晨光从东边升起来，把土路两侧的作物染成一片暖色。她走了一阵之后，在岔路口停下来，用目光扫了一遍岔路两侧的地形。
“往那边走吧。”她说着，朝着岔路右侧的方向拐了进去。
路面逐渐变窄，两侧的树木也变得更高更密，像是进入了另一片区域。她走了一阵之后，看到前方的路被一处塌陷截断了。她沿着塌陷边缘走了一段，绕过塌陷区域，继续往前走。
顾烨跟在她身后：“这附近的地形，和矿道那一片不太一样。”
“可能是另一片区域。”柳飘飘沿着路面的走向走了一阵，路的前方出现了一棵枯树，树干干裂，树皮剥落了大半。她走到枯树前面停下来，沿着树干底部走了一圈，在树根与地面相接的位置，看到一块颜色与周围略有差异的石头。
她蹲下来，沿着那块石头边缘把周围的土拨开，露出下方一块平整的石板，表面刻着几道细密的纹路，与那些物品上的纹路走向一致。她沿着纹路的走向用手指走了一遍：“和之前那些物品上的纹路走向一样。”
“像是矿道系统的延伸部分，连接着另一片区域。”
柳飘飘沿着石板边缘走了一圈，石板边缘没有凹槽，表面也没有其他刻痕。她沿着石板表面的纹路又走了一遍，确认它没有其他标记，然后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岔路口的方向。
“先往前走，看看这条路通向哪里。”柳飘飘沿着土路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她走了一阵，前方出现了另一片村落，房屋比之前的村落更稀疏一些，像是住的人更少。她沿着土路走了一阵，在村落边缘停下来，看到路边有一口水井，井沿被磨得光滑，边缘处有几道细窄的裂纹。
她走到井边蹲下来，沿着井沿摸了一遍，指腹触到一处微弱的凹陷，像是被长期按压形成的。她把指环沿着那道凹陷的轮廓放进去，指环沿着凹陷滑入，与底部贴合，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井沿边缘浮现出一层浅淡的光，沿着井沿流动了一圈，然后熄灭了。
井水的水面沿着那道光的走向泛起一圈细密的波纹，沿着井沿的方向扩散开来，又恢复了平静。她沿着井沿边缘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土路的方向。阳光已经从头顶偏移了一些，把她走过的路径染成一层暖金色。
“这口井，像是矿道系统的另一个节点。如果井底有通道，那它可能通向另一片区域。”
“那就等明天光线好的时候再来看。”柳飘飘沿着土路走回村落边缘，在路边一处背风的矮墙旁边停下来，靠着墙坐下。
她把剑横放在膝头，靠着墙闭上了眼睛。远处的山脉轮廓正在暮色中逐渐模糊，像是正在把她走过的路径和尚未走完的路段一起收进同一个轮廓里，等待着她在明天的晨光中沿着井口那道已确认的通道入口，继续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