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妖兽仰起头，张开嘴，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叫声。声音在谷地中回荡开来，沿着岩壁的纹理向上攀爬，又沿着裂隙的方向向外扩散。
柳飘飘看着它那副仰天长啸的样子：“它怎么了？它疼吗？”
魔君站在她旁边，目光也落在那只妖兽身上：“你是不是眼神不好？它在摇人，摇同伴，不，摇妖兽。”
顾烨已经往后退了一步：“咱们快跑。”
柳飘飘也往后退了一步：“真是点背，它肯定不是丧彪，咱们走。”
魔君站在她们旁边，语气带着一丝不解：“不打一架吗？”
“打什么？”柳飘飘已经转身开始往通道方向跑，“三十六计，溜之大吉。”她一把抓住顾烨的手腕，拉着他往通道方向跑。
魔君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哎……等等我啊。”
柳飘飘头也不回：“你不是长腿了吗？跑就是了。”
魔君的声音带着一种“你居然不等我”的委屈：“不带丢人的啊。”
柳飘飘侧过头，余光扫到魔君的下身正在缓慢地变化，那身暗红色的长袍下摆正在分解成细密的暗色气流，沿着地面的走向向前延伸，像是一层被拉伸的旋风，边缘带起细小的碎石和沙土。那道旋风绕过她和顾烨身侧，沿着通道的方向迅速推进，眨眼间就到了她们前面。
魔君的身体已经恢复成完整的形态，站在通道前方，转过身来看着她们，像是在等她们跑过来。
顾烨放慢速度：“这魔不讲武德啊，跑得比咱都快。”
柳飘飘也放慢了速度：“他是魔君，跑得比咱们快很正常。”
魔君站在前方，语气带着一种“这是天赋”的随意：“没办法，这是天赋，你们比不了。”他说完又补了一句，“那个妖兽应该还没追上来。它的吼叫声是在召唤附近的妖兽，但这一带裂隙多，魔气杂，声音传不了太远。”
柳飘飘停下来，靠着通道的岩壁歇了一会儿：“那咱们得快点走，趁它还没追上之前，先离开这个区域。”
魔君也停下来：“你确定它不是你那个朋友？”
“不确定，但它要是丧彪，不会用摇人的方式招呼我。它一般直接扑上来抢吃的。”
顾烨站在她旁边，也靠着岩壁：“那丧彪在别的地方。”
柳飘飘沿着通道的方向走了一阵。通道在前方拐了一个弯，拐过弯之后，前方的空间逐渐开阔起来，像是进入了另一片被魔气覆盖的区域。
她沿着通道的方向走了一阵，看到前方有一片被山体环绕的灰土地带，边缘处散落着几块颜色偏深的石头。
她沿着灰土地带边缘走了一圈，在靠近北侧的位置停下来，看到地面上有一块颜色比周围略深的区域，边缘像是被翻动过又重新压平的。
她蹲下来，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用手摸了一遍，感觉到土层比周围的更松。她把铁牌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放进去，沿着边缘的方向推入底部，铁牌沿着边缘的方向滑入，被卡住了。
她沿着铁牌边缘又摸了一遍，确认它和周围的岩石贴合在一起，没有松动，然后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通道的方向，沿着通道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柳飘飘正沿着通道往前走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声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那声音不急不缓地扩散开来，沿着通道的走向缓慢推进。
紧接着，第二个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它们像是一层被点燃的导火索，从不同的位置依次炸开，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柳飘飘放慢脚步，侧耳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声响：“这里到底有多少妖兽啊？像是整个区域的妖兽都被刚才那一声吼叫惊动了。”
魔君也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像是在分辨那些声音的来源：“不知道。有的是自愿进来的，有的是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旧战场废弃之后，那些没死透的妖兽就留在了这里，不断繁衍，不断争斗。”
柳飘飘沿着通道又走了一段，吼叫声还在持续，但频率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正在逐渐平息：“那这里也太吓人了。”
魔君跟在她身后：“吓人？旧战场活着出来的妖兽，没有一个是善茬。你要是运气好，碰上的只是一些低级的；要是运气不好……”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柳飘飘沿着通道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吼叫声逐渐稀疏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持续的、低沉的震动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处有节奏地移动。
魔君走在她旁边，侧过头：“这片区域曾经是魔界与外界交战的旧战场。那些没死透的妖兽，有的留在这里继续争斗，有的陷入沉睡，有的则化为这片区域的一部分，与魔气融为一体。你刚才听到的那些吼叫声，多半是它们被惊动之后发出的警告。”
顾烨走在她另一侧：“那这里的妖兽，会不会攻击路过的活物？”
“看情况。”魔君说，“有的会主动攻击，有的只要你不踩到它们的地盘就懒得管你，还有的已经半死不活了，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柳飘飘沿着通道的方向走了一阵，侧过头：“那丧彪如果躲在这里，会选择什么样的地方？”
“它那种性子，肯定会选一个能躲又能吃的地方。”魔君想了想，“如果它真的在旧战场，那应该是在裂隙附近，那里魔气最杂，食物也最多。”
柳飘飘沿着通道的方向继续往前走，感觉到指环的温度正在缓慢升高，像是在为她校准方向。她沿着裂隙的方向走了一阵，看到前方有一道正在缓慢翻涌的黑雾，沿着地面的走向向外扩散，像是一层正在被重新激活的旧伤，正沿着岩壁的纹理缓慢地展开。
她在裂隙边缘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道正在缓慢翻涌的黑雾，侧过头对顾烨说了一句：“它在里面。”
魔君也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确定？”
“指环在升温。”柳飘飘说着，沿着裂隙边缘走了一阵，在靠近一处凹陷的位置停下来，看到地面有一块颜色偏深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踩踏过后留下的。
她沿着那道痕迹的方向蹲下来，用手摸了一遍，感觉到那道痕迹的深度和走向都在延伸，像是一道被长期使用过的路径。
她沿着那道痕迹的方向走了一阵，在通道尽头蹲下来，看到地面上有一块颜色比周围略深的区域，边缘像是被翻动过又重新压平的。
她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把铁牌放进去，沿着边缘的方向推入底部。铁牌沿着边缘的方向滑入，在接近末端的时候被卡住了，没有继续移动。
“它在等我。”柳飘飘沿着铁牌边缘又摸了一遍，确认它和周围的岩石贴合在一起，然后站起来，沿着那片区域边缘走了一圈，看到另一侧有一道细窄的裂缝。
她沿着那道裂缝的方向把骨簪插入，沿着裂缝的方向推入底部。裂缝边缘沿着骨簪的方向出现了一道细窄的开口，边缘的碎石和沙土沿着开口的方向滑落。
她沿着开口边缘用手摸了一遍，确认稳固程度，然后弯腰钻了进去。指环的温度在她弯腰钻进通道的瞬间又升高了一截，像是在提醒她，丧彪就在这道通道深处，正在等着她穿过最后这段被碎石和灰土覆盖的路。
柳飘飘刚弯腰钻进那道裂隙，身后就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地面在震动，碎石沿着通道边缘滚落，那些吼叫声正在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像是正在沿着同一道裂隙的方向集中推进。
“它们来了。”柳飘飘侧过头，看到通道后方那些正在逐渐清晰的暗色轮廓，正在沿着裂隙的方向快速移动，“数量不少。”
魔君从她身侧探出头，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接近的轮廓：“旧战场就是这样，一旦有动静，整个区域的妖兽都会被惊动。”
顾烨也侧过身，透过裂隙的缝隙看了一眼：“能冲过来吗？”
柳飘飘没有回答。她把手探进空间里，快速捞了几下，然后猛地朝妖兽群的方向甩了出去——几只鸡被扔进了翻涌的黑雾中，沿着弧线落入妖兽群中央。
妖兽群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迅速转向，朝着那些正在扑腾挣扎的鸡扑了过去。几只妖兽撞在一起，互相撕咬着，像是正在争夺同一块食物。后面的妖兽也被前方的混乱挡住了去路，挤成一团。
柳飘飘收回手：“快走。”
三人转身沿着裂隙方向跑去，没有回头看身后的那些正在撕打的妖兽群。脚步声和吼叫声在她们身后交缠在一起，像是正在被裂隙的走向逐步拉伸，逐渐拉远，然后被通道拐弯处的岩壁截断。
柳飘飘沿着裂隙方向跑了一阵，在通道拐弯处停下来靠着岩壁，确认身后没有妖兽追上来，才放慢呼吸：“我的天呐，这都什么事。”
顾烨也停下来，站到她旁边：“小心一点，这里到处都是危险。”
魔君也跟在后面停下来，弯着腰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你们还怪会找地方嘞。又是鸡又是妖兽的，这一路倒是热闹。”
柳飘飘直起腰来，把手电筒的光束往前推了一段，光束穿过前方的黑雾，照亮了一片开阔的区域：“这边是哪？”
魔君直起腰来，也看了看前方那片区域：“谁知道是哪？打的时候只管打，谁记地方啊？旧战场的地形本来就是乱的，每次裂隙出现都会改变地形。”
柳飘飘沿着裂隙方向又走了一阵，感觉到指环的温度正在缓慢升高：“丧彪可能在里面。”
魔君跟在她身后：“反正我要娶她。”
柳飘飘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要是它愿意，我不阻拦。你先找到它再说吧。”
顾烨走在她另一侧：“就你？哼。”
魔君看了他一眼：“你哼什么哼？我跟你讲，我此生非她不娶。”
柳飘飘没有接话，沿着裂隙方向继续往前走。她走了一阵，在裂隙尽头停下来，看到前方的地面有一块颜色偏深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踩踏过后留下的。
她沿着那道痕迹的方向蹲下来，用手摸了一遍，感觉到那道痕迹的深度和走向都在延伸。她沿着那道痕迹的方向走了一阵，在通道尽头蹲下来，看到地面上有一块颜色比周围略深的区域，边缘像是被翻动过又重新压平的。
她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把铁牌沿着边缘的方向放进去，沿着边缘的方向推入底部，铁牌被卡住了，没有继续移动。
“像是被封住了。”她沿着铁牌边缘又摸了一遍，确认它和周围的岩石贴合在一起，没有松动，然后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通道的方向，看到那团正在缓慢移动的暗色轮廓正在向她靠近，像是一层正在被重新压缩的阴影，正在沿着她走过的路径逐段收缩。
把她和那道被封住的裂隙之间的空间压得越来越窄，像是在用持续的收紧告诉她，这条路还没有走到尽头，需要她沿着那道被封住的裂隙的方向继续往前走，才能把最后一段被掩埋的路径重新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