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空地旁邊把那塊礦石放在冶煉爐基座旁邊的地面上，然後蹲下來看了看魔君搭建的基座結構和墊層鋪設方式。
他的暗紅色眼楮在那些碎礦石的排列和支架的傾斜角度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用一種正在確認的語氣開口了︰“基座的承重夠。支架的斜度也合適，煙道不會堵。”
魔君從基座旁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碎屑，朝著整座冶煉爐的半成品看了一眼。
那座爐子的高度大約到他的腰部，直徑大約兩步，外圍由扁平石塊壘成，內部鋪著碎礦石墊層，東側的支架把爐頂的空間撐開了一道持續的開口。
他看了一會兒之後用一種帶著滿意的語氣開口了︰“再挖幾筐黏土回來把爐膛封上，就能點火試爐了。”
喪彪從河邊方向走回來的時候嘴里叼著一根蘆葦睫，它把蘆葦睫放在田邊之後走過來蹲在冶煉爐旁邊看了看那座爐子的結構和周圍的地面狀態。
它看了一會兒之後用一種正在判斷的語氣開口了︰“爐子離河岸十幾步，取水方便。但冶煉的時候用水量大，光靠人來回跑不夠用，得在爐子旁邊挖一個蓄水坑。”
魔君轉頭看了它一眼，像是正在重新估算整個冶煉流程的用水量。
他蹲下來在爐子旁邊用撬棍的尖端在地面上畫了一個圓形的輪廓，然後用一種正在確認的語氣開口了︰“蓄水坑挖在這里，離爐子兩步遠。從河岸挖一條淺溝把水引過來，蓄水坑滿了之後溢出來的水可以順著另一條淺溝流回河里去。”
“那你又得挖兩條溝。”玄鱗從田邊走過。
“挖溝我在行。以前在魔域東邊那會兒，手底下的冶煉區光引水溝就挖了十幾條。”
“你挖的那些溝後來也塌了？”
“那是我走了之後才塌的！”魔君攥著撬棍站起來朝著河岸方向走了過去，邊走邊回頭朝著玄鱗的方向補了一句，“而且那些溝本來也不該塌，是後來的人不會維護！”
玄鱗沒有接話，但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正在用這個微小的動作確認某種已經被反復驗證過的事實。
柳飄飄站在冶煉爐旁邊把手杖豎在身側，朝著整片谷地的布局看了一眼。
午前的日光正在從谷地東側的緩坡上方持續傾瀉下來，把整片谷地從東到西照成了一層持續的暖色。
北側平台上的建築輪廓在光照中清晰可見，中央的深色土壤上栽滿了不同品種的苗和種子。
南側的沙土地在排水溝和地基的翻動中形成了一片正在被逐步整理出來的種植區，平台南側的冶煉爐基座在午前的光照中形成了一道持續而穩定的半成品輪廓。
河流的水面在光照中泛著一層持續流動的碎光，水聲在午前的空氣中均勻而綿長。
黏土是從北側坡腳的黏土層挖回來的。
魔君用藤筐背了三趟，把那些偏灰白色的黏土塊堆在冶煉爐基座旁邊。
他蹲下來把黏土塊用石塊敲碎，摻上適量的沙土和水，用手掌反復揉搓成了一種半干半濕的泥團。
他把那些泥團一層一層地抹在爐膛內部的碎石墊層上，每一層都用撬棍的尾端反復壓實，確保黏土層和碎石層之間沒有空隙。
抹完最後一層之後他用濕布把爐膛內壁擦了一遍，把表面抹得光滑而均勻，然後站起來朝著爐子看了一眼。
“晾一夜。”他拍了拍手上的泥，朝著柳飄飄的方向開口了，“明天早上干透了就能點火。”
第二天清晨，魔君比所有人都起得更早。柳飄飄從建築里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蹲在爐子旁邊了，爐膛內部的黏土層在夜間的低溫和通風中已經徹底干透，表面呈現出一種偏灰白的硬質質感，敲上去的時候聲音沉悶而實。
他把從空間里取出來的木炭和干柴一層一層地碼進爐膛底部，留出了足夠的通風間隙，然後用打火石點燃了最下層的火絨。
火焰在爐膛內部緩慢地蔓延開來，先是從火絨蔓延到細干柴，再從細干柴蔓延到木炭層。
炭塊在持續加熱中逐漸變成了暗紅色，爐膛內部的溫度在緩慢而穩定地上升著。
魔君蹲在爐子旁邊觀察著火焰的顏色和爐膛內壁的反應，每隔一陣就往爐膛里添幾塊木炭，維持著火勢的持續和穩定。
“溫度上來了。”他觀察了一會兒之後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一種正在確認判斷的篤定，“爐膛內壁的黏土層在高溫下沒有開裂，保溫性能比我預想中更好。”
玄鱗從田邊走過來的時候站在爐子旁邊看了看爐膛內部的火焰顏色和黏土內壁的狀態。
她的目光在火焰的色溫和爐膛的保溫效果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用一種正在確認的語氣開口了︰“內壁的黏土燒結層已經開始形成。燒到發白的時候爐子就算成了。”
魔君轉頭看了她一眼，表情帶著一種被確認之後的放松︰“燒到發白才算成？那還得再燒一陣。”
“你急什麼。爐子又不會跑。”
“我沒急。我就是想早點試礦石。”
柳飄飄站在爐子旁邊看了看爐膛內部正在持續升高的溫度和黏土內壁逐漸從灰白轉向淺紅色的狀態變化，然後把目光收回來朝著平台方向看了一眼。
顧燁已經從河邊取回了今天的第一批水，正往平台邊緣的石板上倒，準備煮早飯。
她從空間里取出了那塊正在釋放能量的礦石樣本，蹲下來把它放在爐子旁邊的地面上。
那塊礦石在空間內部被激活之後表面的裂縫比之前更寬了一些，內部的暗紅色光澤正在以一種持續而穩定的速度向外擴散著。
她把礦石翻過來看了看另一面的狀態，確認了它的能量釋放仍然穩定之後站起來朝著魔君的方向開口了︰“礦石什麼時候入爐？”
“等爐膛內壁燒透了再入。”
魔君蹲在爐子旁邊往里面又添了幾塊木炭，“現在入爐溫度不夠，礦石里的金屬成分分離不干淨。以前在魔域東邊那會兒，我手底下的冶煉爐要燒整整一天一夜才投料。這一爐子雖然比那邊的小得多，但道理是一樣的。”
“那得等到明天？”
“今天下午就行。爐子小，升溫快。燒到下午內壁就能燒透。”
喪彪從河邊方向走回來的時候嘴里叼著一條新抓的魚。
它把魚放在平台邊緣的石板上，然後走過來蹲在爐子旁邊看了看爐膛內部正在持續升高的溫度和黏土內壁逐漸從淺紅轉向橘紅色的狀態。
它看了一會兒之後用一種正在判斷的語氣開口了︰“爐子燒透之後別急著投料。
先把礦石在爐口烘一陣，把表面的水分和雜質烤掉再入爐。不然爐溫會降，金屬分離不干淨。”
魔君轉頭看了它一眼，像是在用自己的經驗驗證這句話的合理性。他想了想之後點了點頭，幅度不大但明確︰“有道理。礦石在空間里放了幾天，表面吸了不少潮氣。先烘再投，出來的金屬純度更高。”
柳飄飄把手杖豎在爐子旁邊，朝著北側山坡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片山坡的岩層露頭在晨光中泛著一層偏灰的淺色，礦脈的走向從山坡深處延伸出來，在露頭處被人工敲開的斷面在日光中持續反射著細密的金屬光澤。
她把手杖從地面上拔起來握好，朝著山坡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在平台邊緣停下來朝著整片谷地環顧了一圈。
午前的日光正在從谷地東側的緩坡上方持續傾瀉下來，把整片谷地從東到西照成了一層持續的暖色。
北側平台上的建築輪廓在光照中清晰可見，中央的深色土壤上栽滿了不同品種的苗和種子，南側的沙土地在排水溝和地基的翻動中形成了一片正在被逐步整理出來的種植區。
河流的水面在光照中泛著一層持續流動的碎光，水聲在午前的空氣中均勻而綿長。
她把手杖從地面上拔起來握好，朝著山坡方向走了過去。
身後的冶煉爐在魔君的持續加溫中維持著穩定的火勢，爐膛內部的黏土內壁正在從橘紅色緩慢轉向一種偏白的亮色，像是一輪正在被逐步燒透的熔核。
午後日光偏斜的時候，冶煉爐的內壁已經燒透了大半。
爐膛內部的黏土層從最初的灰白逐漸變成了一種偏白的亮色，像是正在被高溫持續灼燒的瓷質表面。
魔君蹲在爐子旁邊往里面添了最後幾塊木炭，然後站起來朝著平台方向看了一眼。那塊正在釋放能量的礦石樣本被柳飄飄放在爐子旁邊的地面上，表面的裂縫在午後光照中持續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可以烘了。”他蹲下來把那塊礦石從地面上拿起來，放在爐口旁邊的一個臨時支起的鐵架上。
鐵架離爐膛的開口大約一臂遠，位置剛好能接收到爐膛持續輻射的熱量但不會直接被火焰灼燒。
礦石放上去之後表面的溫度在持續上升中緩慢變化，裂縫中滲出的暗紅色光澤比之前更亮了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應著持續的熱量輸入。
顧燁從河邊走回來的時候手里提著一只新編的魚籠，他走到爐子旁邊看了看鐵架上那塊礦石的狀態和爐膛內部的溫度，然後用一種正在確認的語氣開口了︰“礦石表面的潮氣正在蒸發。裂縫中的光澤比之前在空間里看到的時候更亮，像是內部的金屬成分正在被熱量激活。”
“再烘一陣。”魔君蹲在爐子旁邊用撬棍撥了撥爐膛底部的炭層，“等表面出現細密的裂紋，光澤變成持續流動的狀態再入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