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一片開闊的空間里，四周的邊界消失在持續延伸的暗色中。
地面是平整的暗色岩層，表面光滑而均勻，頭頂的高度看不到邊界，只有持續的暗色在向上延伸著。
她站在原地看著這片空間，感覺到指環上的雷光在持續跳動，但沒有照亮任何東西，光線似乎被這片空間本身吞沒了。
她後退了一步。
景象在後退的瞬間又發生了變化——那片開闊的空間在視野中迅速收縮，從邊緣開始向內塌陷，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擠壓著。
塌陷的速度極快，從遠到近逐層收攏，最終收縮成了一團持續的暗色球體，球體表面翻涌著密集的暗色粒子，在持續的旋轉中泛著一層暗色的光澤。
她站在球體的邊緣，看到球體內部的暗色粒子在旋轉中形成了持續的軌跡，走向清晰而規律，像是某種正在運行的陣法。
她又前進了一步。
球體在前進的同時重新展開，從一團密實的球狀逐漸拉伸成了一片持續的暗色平面，平面的表面浮現出幾道偏亮的紋路，紋路的走向和之前在谷地中見過的陣法風格類似，但更密更復雜。
平面的中央有一道持續的暗色光柱，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頂部，光柱內部翻涌著密集的暗色粒子，在旋轉中形成了一層持續的暗色光澤。
她站在光柱前面看著內部翻涌的粒子。
光柱的底部有一道持續的暗色紋路，紋路從光柱的基座向外延伸，在平面表面形成了一道持續的暗色脈絡，一直延伸到平面的邊緣。
她在光柱前面蹲下來用手探了探光柱底部的暗色紋路，指尖在接觸到紋路的瞬間感覺到了一股持續的吸附力，從紋路內部向她的手指方向持續牽引著。
她把手收回來甩了甩指尖上殘留的暗色粒子，站起來朝著光柱的側面走了幾步。
光柱的側面有一道不太明顯的窄縫，寬度剛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她從窄縫中擠了進去，光柱內部的空間比外面看著更大，四周被持續的暗色光膜包裹著，光膜表面的粒子在旋轉中形成了一層持續的暗色紋理，紋理的走向和之前見過的陣法風格一致。
她的目光在內部掃了一圈，然後停在了光柱中央的地面上。地面上鋪著一層細密的暗色沙土，沙土表面有一道持續的暗色紋路，從光柱的基座一直延伸到中央。
紋路的末端有一個持續的暗色凹陷，像是被反復踩踏後形成的。
凹陷的邊緣有一塊被壓實的沙土層，沙土層表面殘留著幾道不太明顯的痕跡，像是有人在那里坐過或者躺過。
她在凹陷旁邊蹲下來用手探了探沙土表面的痕跡走向和深度。
那些痕跡的走向和尺寸都偏小，像是某種體型偏小的生物留下的。
她用手沿著痕跡的走向摸了一遍，指尖在沙土表面踫到了一小塊硬質的物體——是一小片暗色的骨片，尺寸不大，表面有一層持續的刻痕。
她把骨片拿起來看了看，骨片上的筆畫和沿途所有標記一致，但內容更短更密，像是某種緊急情況下的快速記錄。
“這里的出口不止一個。找到正確的入口，才能出去。”骨片上寫著這樣一行字。
她把骨片收進了空間里，站起來朝著光柱內部四壁的光膜看了一圈。
光膜表面的暗色紋理在持續的旋轉中呈現出不同的走向，有些紋理更密更亮，有些更疏更暗。
她沿著光膜轉了一圈，在其中一面光膜前面停下來——那面光膜的紋理走向和之前見過的所有陣法都不同，更直更平，像是專門留出來的一條通道。
她把手掌貼在那面光膜的表面感受了片刻。光膜的觸感偏軟偏韌，內部的暗色粒子在接觸到她的掌心之後緩慢地朝著兩側退讓，像是正在識別她的身份。
她收回手來後退了半步，然後側身朝著那面光膜擠了過去。
光膜在她通過的時候緩慢地朝兩側分開，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撐開的幕布。
她通過之後光膜重新合攏，身後的光柱和凹陷被重新封閉在了那面持續的暗色紋理之後。
她站在另一側的通道中朝著前方看了一眼。通道的走向筆直而狹窄，兩側的岩壁和之前見過的類似，但地面的觸感不同，更硬更實，像是被反復壓實過的。
她沿著通道往前走了一段，前方的空間在持續的行走中逐漸開闊起來，從狹窄的通道逐漸擴展成了一片大約兩步見方的空間。
空間的中央有一道持續的暗色紋路，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頂部，紋路內部的暗色粒子在旋轉中形成了一層持續的暗色光澤。
她在紋路前面蹲下來用手探了探紋路底部的沙土。
沙土表面有一道持續的暗色凹陷，和之前那道光柱內部的凹陷類似，但尺寸更大更深。
凹陷的邊緣殘留著幾道不太明顯的痕跡，像是有人在那里坐過或者躺過，時間不短但也不算太久。
她站起來在空間四周的岩壁上掃了一圈，在其中一面岩壁的根部發現了一道持續的淺色痕跡，像是被反復踩踏後形成的。
她沿著那道痕跡走向走到了岩壁的盡頭，發現了一道更窄的裂縫，寬度只夠一個體型偏小的人側身通過。
她側身擠進去，裂縫內部的空氣比外面更涼更干，帶著一股持續的礦物氣息。
她走了一段之後裂縫的寬度開始增加，從一人側身的狹窄通道逐漸擴展成了大約一步見方的空間，前方透進來一片偏亮的光線，從通道出口的方向持續涌入。
她走出通道出口的時候面前展開了一片小型的谷地。
那片谷地的面積和之前第二片谷地差不多，但地面的顏色偏暗偏沉，覆蓋著一層細密的暗色沙土，沙土表面有幾道持續的暗色紋路從谷地中央朝著四周延伸著。
谷地的四周被岩壁半圍著，頂部有一道天然的裂隙讓光線透入，但光線偏暗偏冷，在谷地內部形成了一層持續的灰暗色調。
她在谷地邊緣站定之後朝著四周的岩壁看了一圈。
谷地的東側有一道持續的暗色紋路從地面延伸到岩壁的中段，紋路的末端連著一道更窄的裂縫，裂縫內部透出一層持續的暗色微光。
她朝著那道裂縫走了過去，在裂縫口蹲下來朝著內部看了一陣——裂縫內部的空間比她預想的更深，微光從深處持續涌出來，帶著一股偏涼偏沉的氣息。
她站起來側身擠進了裂縫，沿著微光的方向走了下去。
柳飄飄在那條裂縫中走了一段之後停下來，從空間里把泥鰍抓了出來。
泥鰍從空間入口滑出來的時候整條身體在地上彈了一下才恢復盤曲的姿態，豎瞳快速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她。
“看看這里是哪里。”柳飄飄說。
泥鰍的尾巴在地面上拍了一下，豎瞳收縮著掃過四壁的岩層和地面上那些持續的暗色紋路。“不知道。我又沒來過。”
“你這麼有見識的一個神龍，竟然沒見過。”
“真沒有。”泥鰍沿著地面游了一段，身體貼著那些暗色紋路的表面滑過，像是在用皮膚感知紋路的質地和走向。它游到紋路交匯的位置停下來，尾巴尖在交匯點上反復點了兩下。“不過這里好奇怪。”
“怎麼奇怪了？”
“紋路是活的。”
泥鰍把身體從紋路上收回來，盤在旁邊的岩石表面上，“我之前見過的陣法紋路都是刻在石頭里的，時間久了會風化變淺。這些紋路在動，表面的暗色粒子在持續流動，走向和之前在主谷地見過的那些陣法不一樣。更密，更快，像是被持續供能的。”
柳飄飄在那道紋路旁邊蹲下來用手掌貼了貼它的表面。
紋路內部的暗色粒子在接觸的瞬間確實比之前在其他地方遇到的更活躍，流速更快，像是正在被某種力量持續驅動著。她把手收回來，站起來朝著裂縫深處繼續看了一眼。
那條微光從深處持續涌出來，照出了前方更長的通道。
“能進去嗎？”她問。
“能。”泥鰍從岩石上滑下來重新游到她腳邊，“但里面可能有東西。這些紋路是活的，說明整個空間在運行。有東西在維持它運行。”
柳飄飄從空間里取出了那根細長的金屬探桿，把探桿伸進前方的通道中探了探。
通道的走向筆直而狹窄，兩側的岩壁和之前見過的類似，地面的觸感硬實而均勻。
她把探桿收回來側身擠進了通道。泥鰍跟在後面貼著地面快速游動著，豎瞳持續掃視著兩側的岩壁和地面的紋路走向。
通道走了一段之後前方出現了一個持續的暗色空間，面積比之前那幾間都大。
空間的地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暗色沙土，沙土表面分布著幾道持續的暗色紋路，從空間中央朝著四周延伸著。
而在空間的中央，有一塊大約一步見方的獨立岩台，台面平整，表面的沙土被清理過，露出下方深色的岩質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