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鳅在通道口盘着把身体缩成了一个紧凑的圈。“我可不是妖。”
丧彪蹲在泥鳅旁边把尾巴甩了一下。“你不是人，不是妖，那你是个什么东西。”
“它也不是东西。”柳飘飘从旁边接了一句。
泥鳅从盘曲中把尾巴尖弹出来朝着柳飘飘和丧彪的方向各拍了一下。“我是神龙。叫我神龙大人。”
丧彪把耳朵转了个方向，像是正在用这个动作表示某种明确的不认同。“神龙大人。”
“你喊得不诚心。”
“我又不信神龙。”
柳飘飘没理会它们的拌嘴，蹲在通道口观察着九尾狐和蟾蜍在蜘蛛群中的推进速度。
五彩蛛的数量比之前的蝙蝠群和蜈蚣群都少一些，大约二三十只，分布在空间东侧的一片区域里。
九尾狐从外围切入之后一路咬着往深处推，每咬一口都能咬碎一只蜘蛛的甲壳，从碎裂的甲壳中持续渗出偏亮的液体，在沙土表面留下了一道持续的彩色痕迹。
蟾蜍跟在后面，用舌头持续卷着被咬碎的甲壳碎片和液体往嘴里送，腮帮子在持续的吞咽中鼓得更大了。
泥鳅从通道口游出去了一段贴着地面快速接近了蜘蛛群的外围。
它在距离最近的一只五彩蛛大约半步远的位置停下来，竖瞳锁定了那只蜘蛛的八只暗紫色单眼。
“那些眼睛在发光，可能是它们的感知器官。先打眼睛。”
柳飘飘从空间里取出了探杆蹲在通道口，等九尾狐把蜘蛛群的队列冲散之后把探杆伸了出去，精准地夹住了一只正在朝侧翼退走的五彩蛛。
那只蜘蛛在探杆的夹持中持续挣扎着，八条步足在空气中乱抓，腹部的纺器在持续的紧张中喷出了一小段持续的彩色蛛丝。
她把那只蜘蛛收进了空间里，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夹住了另外两只正在朝岩壁根部退走的。
九尾狐和蟾蜍在空间东侧的区域又推进了一阵，把剩下的蜘蛛逐一解决掉了。九尾狐的嘴角沾着一层持续的彩色液体，九条尾巴在身后扫出了一片持续的扇形痕迹。
蟾蜍蹲在沙土地上把最后一块甲壳碎片咽下去，腮帮子鼓成了一个持续的圆球。
“五彩蛛的毒液在甲壳下面，咬碎之后渗出来的那些液体就是。”泥鳅从外围游回了通道口，尾巴尖在沙土上拍了两下，“蟾蜍收了不少。那些液体对蟾蜍来说是好东西，能蓄毒。”
柳飘飘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只备用的陶罐把地面上残留的彩色液体收了一部分进去，然后用蜂蜡封了口收进了空间里。
她把探杆收回来，朝着空间东侧岩壁根部看了一眼——那里有一条持续的窄缝从岩壁缝隙中延伸出来，缝隙内部透出一层偏亮的光线。
“那边还有通道。”她站起来朝着窄缝走了过去。
九尾狐从空间东侧走回来的时候嘴角的液体已经被它自己舔干净了，九条尾巴在身后收拢成了一束。“这边的毒虫比之前那些强。甲壳更硬，毒液更浓。蟾蜍要是再收几只，蓄的毒够用很久。”
蟾蜍从后面蹦过来在通道口蹲稳，腮帮子比之前大了一圈。“够了。再多蓄不下了。”
丧彪从通道口站起来把尾巴甩到身后，跟着柳飘飘朝着窄缝的方向走了几步。
泥鳅贴着地面快速游了过来在窄缝口盘了一圈，尾巴尖在缝隙边缘敲了两下。“后面有空间。不大，但里面的纹路比别处更密。”
柳飘飘从窄缝中侧身挤了进去。
窄缝后面的空间比之前那几间都更暗。顶部的裂隙很窄，只漏下来一线持续的光，照在空间中央的一片沙土地上。
那片沙土的颜色比别处更深更沉，表面覆盖着一层持续的暗色纹路，纹路的走向和之前那些不一样，更弯更绕，交织成了一道持续的网状结构。
而网的中心盘着一群蛇。那些蛇的体型不大，每一条大约只有小臂长短，通体漆黑，鳞片表面在弱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暗色光泽。
它们盘成了一个持续的圆形队列，头朝外，尾朝内，信子在空气中持续吞吐着。
队列的中央有一块大约脸盆大小的独立石台，台面上放着一只陶碗和几块散落的矿石碎块。
柳飘飘在通道口蹲下来的时候那群蛇的头部在持续的感知中集体转了个方向，几十双竖瞳锁定了通道口的位置，信子吞吐的频率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泥鳅，你亲戚。”
泥鳅从她脚边盘起来把尾巴尖搭在通道口边缘，竖瞳朝着蛇群扫了一圈。“不是我亲戚。”
丧彪蹲在旁边把尾巴甩到前面舔了一下。“不用狡辩。”
九尾狐从侧翼走上来在通道口蹲下，九条尾巴收拢在身后，竖瞳在蛇群的队列上扫了一圈。“要不要尝尝什么味道。”
“辣条吗。这个看起来就很毒。”
蟾蜍从后面蹦上来在通道口内侧蹲稳，浑身的疙瘩在持续的紧张中开始分泌出一层偏亮的液体，液体的颜色从灰白过渡到一种偏深的暗绿色，在疙瘩表面形成了一层持续的覆膜。“我在后面。”
丧彪把耳朵转了个方向朝着蟾蜍。“为啥。”
“这么多蛇，我要是被吞了，那得多亏。”
泥鳅从通道口盘起来转了个方向朝着蟾蜍看了看。“你身上那么多毒液干啥用的。”
蟾蜍蹲在通道口内侧把四条腿收拢了一些，腮帮子比平时鼓得更圆。“长矛沾毒，沾谁谁死。”
柳飘飘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转头朝着蟾蜍的方向看了一眼。“分我一点呗。”
蟾蜍把身体转了个方向朝着她，疙瘩表面的液体在持续的分泌中比之前更密了一些。“好。等我们出去了再说。”
丧彪从通道口站起来把尾巴甩到身后，耳朵朝着蛇群的方向转了转。“你要那么多毒干啥，准备毒死谁。”
“我看谁不顺眼，让他享受一下重生投胎大餐。”
泥鳅从通道口把尾巴尖收回来盘成了一个紧凑的圈。
“先别想着投胎。这些蛇的队列排列方式跟之前那些蝎子和蜈蚣不一样。它们盘成圆阵头朝外，是防御阵型。从正面强攻会被它们同时攻击，几十条蛇一起弹射过来，你一条匕首砍不过来。”
柳飘飘蹲在通道口观察了一阵蛇群的排列方式和周围的纹路走向。
那些蛇的队列确实盘得很紧，每一条的位置和角度都经过调整，头朝外尾朝内，把石台围在了中间。
而在队列外围的沙土表面上，有几道持续的暗色纹路从蛇群边缘延伸向空间的四壁，纹路的走向和蛇群盘成的圆形队列保持着一种持续的对应关系。
“那些纹路是它们的感知范围。”她把匕首收回了空间里，“蛇群把纹路延伸到空间四周，通过纹路来感知靠近的东西。我们一进纹路的范围它们就知道了。”
九尾狐从侧翼站起来在通道口走了几步，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成了一道持续的扇形。“我速度快。绕到侧面去引一下，把队列拉散。你们从正面切入。”
柳飘飘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把探杆和几根备用的细绳，蹲在通道口把细绳的一端系在探杆上，把另一端递给丧彪。
“你从正面等。九尾狐绕到侧面把它们引开之后你把探杆甩进石台范围，把台面上的矿先勾出来。”
丧彪接过细绳在爪子上绕了一圈。“你咋不自己甩。”
“我负责正面接应。你爪子快，甩得比我准。”
丧彪把耳朵往后贴了一下，没继续追问。
九尾狐从通道口悄无声息地蹿了出去，贴着沙土表面快速绕到了空间西侧的岩壁根部。
它在纹路的外围停下来把九条尾巴展开成了一道持续的扇形，尾巴尖在沙土表面轻轻拍了几下。
蛇群在九尾狐触碰到纹路的瞬间出现了持续的骚动，队列中靠外侧的几条蛇转过头朝着西侧的方向探了探，信子吞吐的频率比之前更快了。
九尾狐从外围蹿了出去在纹路边缘快速跑过，把尾巴的扇形展开得更大了一些。
蛇群在持续的感知中出现了队列的偏移，从正圆形的防御阵型朝西侧拉出了一个持续的缺口。
丧彪从通道口蹿了出去，身体在沙土表面化为了一团暗色的雾体，贴着地面快速掠向了石台的方向。
它在石台旁边重新凝聚回兽形，用爪子把探杆从空间里取出来甩向了石台台面。探杆在台面上划过一道持续的弧线，把台面上的矿石碎块逐一勾落到了地面上。
蛇群在持续的混乱中重新聚拢，从西侧收回来朝着石台方向合围。九尾狐从外围又绕了一圈跑回来撞进了蛇群的外围，咬住了其中一条蛇的身体把它甩出了队列。
蟾蜍从通道口蹿了出去在纹路边缘停下来，浑身疙瘩表面的毒液在持续的分泌中比之前更浓更密。
它在纹路边缘的沙土表面蹲稳之后朝着蛇群的方向鼓了一下腮帮子，从嘴里喷出了一团持续的暗绿色雾气。
雾气在沙土表面蔓延开来形成了一道持续的气体屏障，蛇群在接触到雾气的瞬间出现了持续的退缩，队列中靠外的几条蛇朝着雾气外围退了半截。
柳飘飘从通道口冲出去在雾气屏障的内侧快速接近了石台。她把地面上被勾落的矿石碎块逐一收进了空间里，然后把台面上的陶碗和剩余的碎块也收了进去。
石台表面在持续的清理中露出了一层持续的暗色纹路，纹路的走向和空间四周的纹路连通着，像是一个持续的能量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