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彪從樹干旁邊把耳朵往前轉了一下。“那你是要抓，還是要殺。”
“抓幾個看看，能不能在空間里養著。”柳飄飄把細繩的一端系在陶罐口上，把陶罐朝著樹干中段的位置緩緩伸了過去。
蟾蜍從腐殖層上蹦上來在樹干旁邊蹲穩，四條腿收攏了一些。“費那勁。你干脆把樹帶它們的窩直接收進空間里去。”
柳飄飄把陶罐收回來蹲在樹干旁邊想了一拍。“這個想法好。”
她把精神力從眉心持續釋放了出去。精神力的觸角沿著樹干表面逐層滲透著，從樹干的基部一直延伸到樹冠的枝條分叉處。
那只青蚨哨在精神力接觸到的瞬間出現了更密的鞘翅振動，但精神力在持續的滲透中把整棵樹的根系和周圍的腐殖層逐一包裹了進去。
她把意念集中在樹干基部的根系走向上，從根系的最深處逐層剝離了周圍的土壤，然後整棵樹從腐殖層中緩慢拔了出來。
樹干在持續的上升中帶著根系上的土壤和樹冠上的枝條一起收縮進了空間入口，在空間內部的種植區旁邊落在了預先清理出來的一片空地上。
那只青蚨哨在空間環境變化的瞬間出現了持續的鞘翅振動，頻率比之前更快更密，從鞘翅的持續振動中發出了一陣持續的偏亮光澤。
它的同伴們從樹干表面的鱗片縫隙中逐一探出頭來，在空間內部的暖光中持續轉動著頭部，朝著那只青蚨哨的方向持續發出了一陣持續的細碎聲響，像是在持續詢問著什麼。
柳飄飄查看空間的時候蹲在種植區旁邊朝著那棵樹看了過去，那只青蚨哨在樹干的鱗片縫隙中持續振動著鞘翅，同伴們在樹干表面的其他縫隙中逐一探出頭來朝著它的方向持續轉動著。
“這是干嘛。是喜歡嗎。”
她把精神力重新從眉心持續釋放了出去，沿著空間內部的種植區邊緣朝著周圍的樹木逐層滲透著。
附近的十幾棵樹在持續的滲透中逐一被精神力包裹，從根系的最深處逐層剝離了周圍的土壤，然後整棵樹從腐殖層中緩慢拔了出來，逐一收縮進了空間入口落在種植區旁邊的空地上。
整片樹群在空間內部的暖光中形成了一層持續的暗色覆蓋層，樹干之間的間距比在外面的時候更密更勻。
喪彪從空間入口外面把尾巴甩到身後蹲在腐殖層上。“你收這麼多干啥。”
九尾狐從側翼走上來在腐殖層上蹲下把九條尾巴收攏成了一束。“就沒有她不收的。”
蟾蜍從腐殖層上蹦上來在樹干旁邊蹲穩，四條腿收攏了一些。“有機會讓我嘗嘗什麼味道的。”
九尾狐把尾巴從身後甩到前面抱在懷里。“你想的可真美。”
泥鰍從地面上快速游過來在腐殖層上盤穩，尾巴尖在地面上彈了一下。“我也想嘗嘗。沒吃過的，總有新鮮感。”
柳飄飄從空間倉庫里取出了一架小型飛行器放在腐殖層上，把折疊的機翼逐層展開固定好，然後把電源開關打開檢查了一遍。
飛行器的機身比她之前用過的那架更小更輕，兩側的短翼可以折疊收納，適合在樹林之間低空飛行。
“走吧。這林子里，不知道還有什麼危險。我飛低點，你們查看路況，順便畫下地圖，省得到時候迷路了都不知道往哪走。”
喪彪從腐殖層上站起來把尾巴甩到身後，朝著三小只的方向轉了一下耳朵。“你們誰來。”
泥鰍從地面上盤起來把尾巴尖收回來盤成了一個緊湊的圈。“我不會。”
蟾蜍從腐殖層上把四條腿收得更攏了一些。“我不會。”
九尾狐從腐殖層上蹲下來把九條尾巴收攏成了一束。“我不會。”
喪彪把耳朵往後貼了一下。“你們就是懶吧。”
泥鰍從地面上把尾巴尖彈了一下。“我才不是。主要是，我真不會。”
蟾蜍從腐殖層上把四條腿收得更攏了一些。“我這倆眼，看出來的東西，也不一樣。我怕弄錯了。”
九尾狐從腐殖層上蹲穩了身體。“我也不會。純懶。”
喪彪從腐殖層上白了三小只一眼，轉身從空間倉庫里叼出了一塊寫字板和一支畫筆，把寫字板在腐殖層上放穩之後用前爪夾住畫筆在板面上開始畫。
柳飄飄從飛行器旁邊蹲下來檢查了一遍艙門和座椅的固定狀態，然後把空間入口合上之後側身坐進了駕駛位。
喪彪叼著寫字板從側翼跳上飛行器的後座，把板子在座椅之間的空隙處放穩。
泥鰍從地面上快速游上來在喪彪旁邊的座椅上盤穩，蟾蜍從腐殖層上蹦上來在另一側的座椅上蹲穩，九尾狐從腐殖層上走上來在最後排的座椅上蹲下把九條尾巴收攏成了一束。
柳飄飄把艙門逐一關好之後推起操縱桿，飛行器從腐殖層上緩慢升起，在樹干之間的間距中持續低空飛行著。
喪彪用前爪夾住畫筆在寫字板上持續描繪著下方經過的地形輪廓和樹干分布，每畫完一段就把板子翻個面繼續畫下一段。
飛行器在樹干之間的間距中持續低空飛行著。
柳飄飄把速度控制在一個穩定的水平，機身在持續的微風中輕微顛簸著，短翼的邊緣在氣流中發出了一陣持續的細碎摩擦聲。
下方的腐殖層在持續的飛行中從偏軟的暗色過渡到了一種更密更實的深褐色調，樹干之間的間距比之前更密更勻，遠處的偏涼氣流從空間深處持續吹過來，在飛行器的擋風玻璃外側形成了一層持續的薄霧。
喪彪在後座上用前爪夾著畫筆在寫字板上持續描繪著下方經過的地形輪廓和樹干分布。
它的耳朵在畫的過程中朝著兩側持續轉動著，尾巴從身後甩到前面壓在寫字板的邊緣上防止板子在顛簸中滑落。三小只擠在它旁邊的座椅上朝著寫字板的方向持續探著頭。
“你這畫的不對。”泥鰍盤在座椅上把尾巴尖伸出來朝著板面上的一條線戳了一下。
“你這條線歪了。”蟾蜍蹲在另一側把四條腿收攏了一些，腮幫子在持續的呼吸中鼓得比之前更圓。
“那邊怎麼沒畫。”九尾狐從後座上探出半個身體把九條尾巴展開成了一道持續的扇形。
喪彪把耳朵往後貼了一下，爪子上的畫筆在板面上停了一拍。“你們來畫。”
泥鰍從座椅上把尾巴尖收回來盤成了一個緊湊的圈。“我不會。”
蟾蜍從另一側把四條腿收得更攏了一些。“我也不會。”
九尾狐從後座上把身體收回來在座椅上蹲穩。“我也不會。但我能看出你畫得不對。”
柳飄飄在駕駛位上把操縱桿往右微調了一下避開了前方的一根粗壯樹干，從後視鏡里看了後座一眼。“你們三個安靜會兒。”
後座上的三小只把嘴合上了，但尾巴和步足還在座椅上持續動著。
飛行器在樹干之間持續飛行了一段之後前方的樹干間距變得更密了，從之前的幾臂寬收窄到了大約只能容飛行器機身勉強通過的寬度。
柳飄飄把速度降下來了一些，機身從樹干之間的縫隙中緩慢穿行著，短翼的邊緣偶爾會蹭到樹皮表面，發出了一陣持續的細碎刮擦聲。
喪彪在持續的繪制中把寫字板翻了個面繼續畫下一段，畫筆在板面上持續移動著。
柳飄飄在飛過一處樹干交匯處的時候朝著後座看了一眼。
喪彪的寫字板上畫滿了持續的線條和標記，線條的走向彎彎曲曲，交叉的地方她自己都分不清哪是哪。
她把操縱桿往左微調了一下把機身穩定在樹干之間的通道中，然後偏頭朝著後座的方向開口了。“我看看你畫的。”
喪彪把寫字板從身前舉起來朝著駕駛位的方向遞了遞，尾巴在板子後面持續支撐著。“嗯。多好。”
柳飄飄看了一眼板面上的線條和標記，那些線條的走向歪歪扭扭，交叉的地方比實際地形的走向復雜了將近一倍。“簡直一言難盡。你這畫的是地圖。”
“嗯。多好。”喪彪把耳朵往前轉了一下。
泥鰍盤在座椅上把尾巴尖朝著板面上的線條指了指。“嗯。挺好。跟我的身體有點像。”
蟾蜍從另一側蹲著把四條腿收攏了一些。“是有點像。”
九尾狐從後座上把身體探出來看了看板面。“嗯。都是條條。”
柳飄飄把操縱桿拉穩之後把寫字板從後座收回來放在駕駛位旁邊的儲物槽里，然後從空間倉庫里取出了那台小型攝像機和照相機逐一檢查了一遍電源和存儲狀態。
“行了。你不用畫了。”
她把攝像機和照相機遞向了後座的方向，機身在後座的座椅之間持續懸停著。“你們別畫了。拍吧。按這個按鈕，就能拍下來了。拍重點。”
喪彪用前爪接過攝像機翻看了一下機身側面的按鈕和屏幕，尾巴在身後持續甩著。“這個好。比畫的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