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也沒想到火能燒到自己身上。
有時候就是這樣，當潮落去。
留在沙灘上的人，沒一個是無辜的。
你看別人發展那麼快，掙錢那麼穩，只要開盤就能像印鈔機似的有源源不斷金錢涌入。
誰也禁不起誘惑。
特別是這種沒有安全風險感的丫頭片子。
掙了幾年好錢，借著彪哥的名頭，在外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拿地更是輕而易舉。
甚至成為了遼省的地產一霸，各地無論是市還是鄉鎮，就沒一個不盼著徐曉娜去的。
一頂頂高帽子給她戴的她自己都不認識自己是誰了。
範德彪感覺自己右眼皮一直在跳。
就昨天晚上知道她的破事後，就有點心神不寧。
雖然她們的這個建築公司，跟總公司是切割開的，但這里絕大多數股份都是範德彪的，當然還有他是法人。
臥槽。
這要出大事。。。
誰都擋不住。
要知道這個時代，看起來一個個都挺能打的，到最後。。。
沒辦法。。。錢來的太快，誰也不肯放慢腳步，明知道風險在積累也的往前沖。
“彪哥。。。真要查出來。。。”
“秘密給我。。。”
猴子的汗都下來了，這要出事那絕對不是小事。
這也是範德彪有史以來第一次大動作。
估計是真著急了。
“賬目都在嫂子那里，我這邊。。。”
“沒事，大致賬目知道就行。。。對了，她們最近銷售怎麼樣？”
“從過完年就。。。你說現在門都出不去。。。”
如今已經陷入到兩面擠壓之中了，她們銷售的越慢，回籠資金速度越慢。
銀行的嗅覺那是非常靈敏的，一旦看到潛在風險，馬上就會重新評估風險很有可能讓徐曉娜提前償還貸款。
然後工地現在還沒辦法開工。。。一切屬于半暫停狀態。
惡性循環了都。
這事你找誰都沒用，就是市里也最多能幫你擋一擋，但長期肯定是不行。
但這個資金缺口。。
“局長。。你這邊放心。。。我先給你們劃撥兩百萬的活動經費。。。找同事幫忙，咱們也的給點辛苦錢是不是。。。那啥。。現在都下去辦吧。。。”
看著倆人走下去，幫忙調查自己公司這點破事，在範德彪的能力下，那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雖然這有點違規。。。但。。還是可以承受之中，畢竟她們好處也是真的拿了的，這點事不算啥，跟上面通完電話。
想想還是屁股坐不住。
他知道，在家里，徐曉娜跟秦月晴一直不怎麼對付，跟李小雅關系還是挺不錯。
估計她嘴里能有點實話。
索性直接下樓趕往鞍山的金店總部，還好人在，此時也不怎麼忙，上樓就看到人。
“你怎麼來了？”
這貨以前從沒來過這一次，這次突然檢查讓李小雅嚇一跳。
還合計。。。自己咋地了呢。
“沒事。。過來跟你了解下情況，徐曉娜那邊現在的情況你了解不？”
“她。。。”
看著欲言又止的態度就知道，這丫頭大概知道點什麼。
“說。。。沒事。。”
“她前一陣子過來跟我周轉走三十多個億。。。說年底還。”
“三十多個億。。。你有三十多個億麼。。。？”
“還行。。現在精品店做起來了，在一些大城市都挺有名，特別咱們的名貴盒子，家具，燈籠，還有屏風什麼的。。。訂貨量一直不錯，甚至還有不少博物館，展覽館，甚至是老院子訂貨。。。量現在上來了，資金現在也沒像年初那麼難周轉。。。”
按照跟彪哥研究的套路，去年她們就開始縮減全國門店的數量，開始主打一些省會城市的市場。
經過一系列的縮表以後，她們今年算是走出了低谷，開始有點提升的苗頭，現金流也要比去年好的多。
但趕上這個。。。她們也只能在網上銷售，導致上升通道也是受到了巨大的阻力。
“她借錢做什麼。。。？”
“她說。。。。她那個在沈陽的四個盤要交保證金，還的交。。。。現在工程暫時停了，但資金不能停。。。”
“現在她把盤子做到沈陽去了？”
“嗯。。。不光在沈陽，還在她們祖宅老家那邊做什麼度假山莊，還跟鄉村劇組簽的約。。。要把她們家做成農村影視基地。。。今年她們還要投資開拍兩部電視劇。。。”
“臥槽。。。這他媽的不扯淡呢麼。。。掙點錢。。都不知道自己干啥的了是吧。。這腦子被驢糞蛋給擠了？”
明知道李小雅，這是在故意給徐曉娜上眼藥。
但。。。這眼藥也是真的。
拋開三角仇視不談，徐曉娜這幾年的尾巴的確留的夠大夠深。
其實。。。李小雅知道，她們三個里，她的文化程度最低，徐曉娜也最看不起她。
別看她們之間關系很好，平時就是好姐妹。
實際呢，在徐曉娜眼里，李小雅的危害程度最低，是可以拉攏的小跟班。
是的。。。徐曉娜也是這麼看的，她跟秦月晴比不了。
人家家庭條件好，好大學畢業，還在四九城做過高層白領。
而她則是普通工人家庭，念到中專畢業，跟李小雅一樣。
但她那個是好中專，是市里面的中專。
李小雅那個就是三流。。。她們家還是農民家庭。
所以。。。
而李小雅所有的都知道，這幾年在做生意上，她也是一直跟自己比，做的也一直都比自己的金銀首飾要大。
以至于臥薪嘗膽了這麼多年，這回可算找到機會。
但話還不能說死，不能傷人。
“哥。。。曉娜姐。。。人挺好。。就是做生意著急了點。。她那個攤子鋪的有點大，這幾年主要是咱們家的房子也好賣，只要建起來就不愁賣。。。再加上這地價也漲了，她的拿出。。。她也是沒辦法。”
“你不用替她開脫，沒辦法個屁。。。小雅你知道她到底捅出多大窟窿來不？”
李小雅看似挺緊張，給彪哥倒了一杯水。
使勁搖頭。
“不知道。。。這個我真不知道。。她也從來不跟我說。但去年財報不說了麼，她們現在的總資產已經超過了三千億。。。今年準備要超越四千億。。。連帶所需要的現金流，絕對要超過三百億到五百億之間，畢竟沒有這些現金流，根本支撐不起，如今這麼大的盤子。。我听說她還投資營口，投資。。。。。”
當初就跟她說小打小鬧，就在鞍山附近玩玩算了。
沒想到。。。他也不問。
這就撲騰到了就算他都。。。
“臥槽。。。現在他在省內也算。。”
“嗯。。他的盤子可以跟省內一些大佬抗衡了，就在鞍山原本都認萬科。。現在基本上，都認可咱們家。。在沈陽，跟碧桂園。。。還有在。。徐姐本來今年打算。。”
這丫頭從前年就開始預謀了啊。
從去年開始布局省內，開始跟各大地產商開始博弈。
屬于全面出擊。
她那點本金自然捉襟見肘。。。她到底貸款多少。。。負載率多少。。。
如今是一個巨大的謎團。
听著李小雅的溫柔刀子，那是追著砍，刀刀都見血。
听著卻都是好話，都幫著徐曉娜開脫。
“行了。。。你別替這個老娘們開脫，這他媽的。。。我要在不問，這娘們能給咱們家都賠里面。”
撓著腦袋。。。這也不能怪自己太信任這娘們。
主要是他也從來不問。
“彪哥。。。你別上火，現在也沒啥事。。。我看這一陣過去就好了。”
“好了個屁，你懂毛線。。。你現在。。哎。。行吧。。回家什麼都別說知道不，跟沒這事一樣，千萬別讓秦月晴知道。。。”
李小雅知道，範德彪這是準備給徐曉娜擦屁股了。
畢竟。。。是吧，他還是下不去殺手，只要不到彪哥底線，估計他還是能出手的。
自然見好就收，笑著點點頭。
“放心。。。這事肯定不能讓秦姐知道了。。。秦姐姐脾氣大，這要讓她知道了，肯定的上火。。。但哥。。你也不能這麼太。。。直接幫徐姐把事情平了。。這麼多錢，她以後單子只能。。。”
“放心。我心里有數。。。能讓她扛的，我盡量讓她自己扛著。。。不能。。哎。。行了。”
坐在沙發上冷冷的，還能說啥啊。
啥也別說了。
說的越多，越讓人笑話。
再說還有李小雅在這看著笑話，自己越失態。。。對于徐曉娜也越不好。
“彪哥。。。你好容易來一次。。。你就在我這吃一頓好不。。。正好帶你到樓下看看咱們家的店。”
說實在的，李小雅一直挺懂事，沒怎麼讓他操心過。
雖然這從商的本事不咋地，但也知道進退，盡量不給自己添麻煩。
也從沒要求過自己什麼。
這次她說了，索性點點頭。
“行。。那就吃點便飯。。你想吃什麼？”
範德彪也不知道吃什麼，但這丫頭。。。
過橋米線。。。
看著一大盆這玩意，彪哥愣了下，沒想到這丫頭活得竟然這樣。。
還別說，這東西添加足夠的麻油後，又麻又辣。
挺符合他的口味的，李小雅都沒吃幾口，一大盆幾乎都被自己吃了個精光。
“這玩意挺接地氣。。。挺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