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还在傻乎乎地打圆场,一手揽着棠依,一手想去拍秦明的肩膀:“老秦,你别较真啊,棠棠就是开玩笑的,晚上我们安安静静的,绝不吵你。”
棠依靠在林涛怀里,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角,抬眼望向秦明时,眼底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
秦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躁意,冷冷扫过两人交握的手,转身就往餐厅走,背影绷得笔直,没有一丝留恋。
陈诗羽端着早餐从餐厅出来,恰好撞见这诡异的氛围,挠了挠头:“咦,秦法医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棠依,林队,你们吵架啦?”
“没有的事。”棠依率先笑出声,声音软甜,“秦法医大概是没睡好,我们快去吃饭吧,不然一会儿菜都凉了。”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被林涛握着的手,自然地接过陈诗羽手里的餐盘,动作温顺又得体,完美褪去了刚才的挑衅,重新变回那个让所有人都心疼的乖巧小姑娘。
林涛看着她的侧脸,满心都是欢喜,丝毫没察觉刚才那一场,只属于秦明和棠依的无声交锋。
餐厅里,秦明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的早餐一口未动。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棠依身上,看着她给林涛夹菜,看着她和陈诗羽说笑,看着她眉眼弯弯、纯澈无辜,每一个表情,都像是在刻意刺激他。
指尖的钢笔被他攥得发烫,心底一个疯狂的念头愈发清晰——他要撕开她的伪装,他要让她知道,龙番的游戏,规则从来不由她定。
早餐结束后,队里组织去后山徒步,山路湿滑,草木丛生。林涛全程寸步不离地护着棠依,怕她滑倒,怕她被树枝刮到,细心到了极致。
棠依走在中间,左边是满眼宠溺的林涛,右边是沉默冷冽的秦明,一路无话,却暗流涌动。
行至半山腰的观景台时,陈诗羽和其他同事跑去拍照,林涛被队里的电话叫走,说是有案情需要远程沟通,观景台上,只剩下棠依和秦明两人。
山风卷着雾气吹来,拂起棠依额前的碎发,她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转头看向靠在栏杆上的秦明,率先打破沉默。
“秦法医,昨晚真的不好意思。”她语气诚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愧意,“我和林涛哥没控制好音量,吵到你休息了。”
秦明侧过头,深邃的目光死死锁住她,没有丝毫遮掩:“棠依,别装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身上冷冽的气息裹着淡淡的茶香,将她团团围住。
“从你踏入龙番的那一刻,从你借着林涛靠近法医科,从你在凶案现场冷静得不像常人,你所有的伪装,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法医独有的锐利,一字一句,戳破她所有的伪装。
棠依仰头看着他,浅瞳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缓缓笑了。那笑容褪去了所有的温顺乖巧,露出了藏在最深处的狡黠与张扬,像一朵终于卸下伪装的带刺玫瑰,美艳又危险。
“秦法医果然聪明。”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胸前的衣扣,动作轻佻又勾人,“那你猜猜,我接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明伸手,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却没有挣扎。他低头,凑近她的耳畔,气息冷冽:“不管你为了什么,这场游戏,我接了。林涛是我兄弟,你利用他,这笔账,我会跟你算。”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触感温热柔软,心底的悸动压过了所有理智,“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让我心甘情愿,为你走下神坛。”
棠依的心跳,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她玩过无数场游戏,见过无数男人,肖奈的算计,林涛的赤诚,都被她轻松拿捏,可眼前的秦明,冷静、敏锐、偏执,明明看穿了她所有的目的,却选择入局。
这是第一个,不被她的外表迷惑,反而主动踏入她陷阱的男人。
有趣,太有趣了。
她手腕轻轻一翻,反握住秦明的手,指尖划过他的掌心,带着撩人的暖意:“好啊,秦法医,我们拭目以待。”
“只是你要小心,别到最后,沦陷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