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返程的车刚驶入龙番市区,暮色就漫了下来。
林涛被队里一个紧急协查电话叫走,临下车还攥着棠依的手不放,反复叮嘱:“棠棠,我先回局里,你跟老秦一起回去,到家给我发消息,不许乱跑。”
棠依温顺点头,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知道啦林涛哥,你安心工作。”
林涛一步三回头地跑开,车里瞬间只剩下她和秦明。
男人坐在驾驶座,周身气压比盘山公路的雾还要沉。从观景台那一场无声的交锋开始,他看她的眼神,就再也藏不住暗涌的占有欲与克制。
车子没有开往林涛家的方向,反而一路驶向秦明独居的公寓。
棠依也不点破,只歪着头看他,浅瞳里漾着狡黠的笑意:“秦法医,这不是回林涛哥家的路哦。”
秦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沙哑,没有半分掩饰:“我家,更近。”
简单四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的公寓比法医科还要清冷,黑白灰的极简风格,一尘不染,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消毒水与茶香混合的味道。玄关处没有第二双拖鞋,秦明索性弯腰,将她的鞋子脱下,直接打横抱起。
棠依低呼一声,手臂自然环上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胸口,清晰听见他失控的心跳。
“秦法医,”她轻笑,声音软得勾人,“你就不怕林涛哥知道?”
“怕?”秦明低头,薄唇擦过她的耳廓,语气冷冽又偏执,“从你对我发出邀约的那一刻,就该知道,我秦明做事,从不怕后果。”
他从不是会被道义捆住手脚的人。
正义是他的底线,可棠依,是他底线之外,唯一的失控。
夜色渐深,龙番市的小吃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油烟与香气混杂在一起,充斥着市井的烟火气。
市局接到举报,这片小吃街多家店铺涉嫌使用地沟油,林涛带队前来突击检查,警灯在雨夜里闪烁,引来不少围观群众。
民警们掀开一个个油腻腻的泔水桶,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几个年轻警员忍不住偏头干呕。林涛皱着眉,强忍着不适,弯腰仔细查看桶内的情况,指尖捏着证物袋,神色严肃。
“林队,这里有个东西!”
一名警员忽然喊道,从泔水桶底部捞出一截焦黄蜷缩、形似鸡爪的物体,上面还沾着浑浊的油污,看着格外诡异。
“先装起来。”林涛立刻吩咐,可目光落在那物体上时,心头却莫名一紧。
这东西,看着像鸡爪,可轮廓、蜷缩的弧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绝不是家禽的爪子。
他心底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无数命案现场的残骸,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快,把东西收好,立刻联系秦法医!”林涛的声音都沉了几分,拿出手机就要拨通秦明的号码。
而此时,秦明的公寓里。
暖黄的灯光铺满全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柑橘香,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气息。
棠依坐在秦明的腿上,双臂环着他的脖颈,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两人交缠的身影。刚刚平息的喘息还萦绕在耳畔,她指尖轻轻划过秦明紧绷的下颌线,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秦明的大手扣着她的腰,将人紧紧锢在怀里,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欲与暗沉,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带着压抑不住的占有欲。
他从不是会沉溺于情爱的人,可在棠依面前,所有的原则和底线都成了摆设。
他贪恋她的温度,着迷于她的伪装,更沉溺于这场危险的猎心游戏。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暧昧氛围。
屏幕亮起,跳动的“林涛”两个字,格外刺眼。
棠依低头看了一眼,唇角的笑意更深,指尖轻轻勾着秦明的耳垂,“秦明哥,是林涛哥呢,好像很急的样子~”
秦明的眸色沉了沉,目光落在她娇艳的唇上,没有立刻接电话,反而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怒意,带着占有,带着不甘,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而出。
直到铃声即将挂断的前一秒,他才伸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未散的情欲,冷得像冰:“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林涛丝毫没有察觉异样,语气急切又凝重:“老秦!你在哪?小吃街泔水桶里捞出个东西,看着像鸡爪,可我觉得不对劲,大概率是人体组织,你赶紧过来勘验!”
秦明的眉头瞬间蹙起,周身的暧昧气息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法医独有的冷静与严肃。
他起身整理着凌乱的衣物,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位置发我,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棠依。
女孩依旧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发丝,眉眼弯弯,纯良又勾人,仿佛刚才的缠绵悱恻只是一场幻觉。
“出现场?”棠依抬头看他,语气轻快,“正好,我跟你一起去。”
秦明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开口:“换衣服。”
他倒要看看,面对如此恶心诡异的现场,她还能不能维持住那份无懈可击的冷静。
棠依笑着起身,走到他面前,踮脚在他唇角轻啄一下:“遵命,秦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