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林深到公司的时候，深算科技的澄清公告已经挂出来了。措辞很硬——直接贴出了国家级检测中心出具的新一代芯片性能检测报告原件扫描件，每一项技术参数都有检测人的签名和盖章。
公告最后一段写着，公司已向监管部门提交了完整的证据材料，并正式对芯动科技提起诉讼。林深把公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打开行情软件。距离开盘还有十五分钟，卖一到卖十的挂单稀稀拉拉，买盘却已经堆了厚厚一层。有人在抢跑。
苏晚从对面探过头来。“公告看了？”
“看了。”
“你觉得今天会怎么走？”
林深盯着屏幕。“涨停吧。”
九点半，开盘。深算科技直接跳空高开五个点，成交量爆出来，三分钟之内拉了七个点。买盘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卖盘被一口一口吃掉。分时图上的线直直地往上冲——八个点、九个点。九点四十三分，深算科技封住了涨停板。买一的位置上堆着三十万手封单，超过十亿的资金在排队等着买，但没有人卖。想卖的人在上周五已经卖完了，剩下的都是不打算卖的。
苏晚从椅子上弹起来，说了一句“这么快”。
林深打开自己的账户——上周五浮盈缩水到三十多万，今天一个涨停又回到了五十多万。
下午收盘，深算科技稳稳地封在涨停板上，全天成交额比上周五萎缩了一半。没有人想卖——该卖的上周五都卖了。
周二上午，林深正在整理数据，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深算科技获国内某头部互联网公司订单，新一代AI训练芯片批量采购，合同金额十二亿元，预计明年一季度开始交付。他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十二亿——深算科技去年全年营收才十五亿，这一笔订单就接近去年全年的八成。他把深算过去三年的财报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笔订单如果落地，明年的营收增速至少翻倍。
苏晚从对面探过头来。“你看到了吗？十二亿的订单！”
“看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键盘上微微发抖。
九点半开盘，深算科技直接封死一字涨停。买一的位置上堆着八十万手封单，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全天没有打开过，成交量萎缩到了地量——想买的人买不到，想卖的人一个都没有。
周三，第三个一字涨停，封单比昨天又多了一倍。周四，第四个一字涨停。林深的个人浮盈突破了一百万。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一百万。他想起自己刚来盛远的时候站在前台旁边，hR连珠炮似的跟他交代“只做数据整理，不许给投资建议，不许接触交易指令”——那时候他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他的账户里多了一百万，不是工资，不是奖金，是他用自己的判断赚来的。
周五，第五个涨停。集合竞价结束就封在涨停板上，买一的位置堆着一百五十万手封单，超过六十亿资金在排队等着买。连续五个涨停板，从上周五收盘算起，本周累计涨幅超过六成。
苏晚从对面探过头来，声音都有些发抖：“五个了，还在一字板。这个订单的威力也太大了。”
林深打开自己的账户，浮盈已经超过了一百二十万。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深算科技，连续五个涨停，浮盈一百二十万。
收盘后江哲发来消息：“来我办公室。”林深走进去，江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他的表情比上周轻松了很多，桌上摊着深算科技的K线图，上面画了几条线。
“这一周涨了六成。你的报告值这个价。那笔十二亿的订单，你之前算到了吗？”
林深想了想。“算到了。但不是从公告里算到的——是从供应链的产能爬坡数据里推出来的。深算科技过去三个月一直在扩产，芯片代工厂的订单量翻了一倍。这么大的产能扩张，一定有大客户在背后撑着。”
江哲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所以你上周五股价下跌的时候，一点都不慌？”
“不慌。订单虽然还没公告，但数据已经在了。”
江哲笑了。“周总说，这是今年最成功的一笔交易。”
回到工位，林深调出深算科技的K线图。一周五个涨停板，从底部拉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他盯着那条线，想起四年前在笔记本上写下的那行字。现在，未来来了。
手机震了一下。沈瑶的消息：“深算科技又涨停了，你真厉害，是你算准的吗。”
他嘴角动了一下，回复：“算准的。”
“那你现在是不是很有钱了？”
他想了想，“够每个周末去找你了。”
她发了一个笑脸。“那说好了，每个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