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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操盘,从助理到资本掌舵人- 第233章 陈默的电话-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33章 陈默的电话
    林深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杨主管,那你怎么看现在小当家?”

    杨光的表情松了一些,语气也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这里不一样,陈总这个人,没什么弯弯绕绕。你有本事他就用你,你做得好他就夸你,你搞砸了他骂你两句,骂完就翻篇。这里不兴什么平衡、什么牵制,就是干活,谁干得好谁上,干不好就学,学不会就走人,简单。”

    “你觉得简单好吗?”

    “简单不好吗?”杨光反问他。

    “越是复杂的系统,效率越低。大家都把精力花在摆平关系上,真正做事的人反而被耗死了。小当家让我觉得舒服,就是因为它简单。”

    他继续说道。“我见过太多有能力的人被埋没,他们不是不想做事,是没有机会。每天上班就是等着下班,干活就是为了不出错,写材料就是为了应付检查。时间长了,连自己都忘了自己还能做什么。”

    杨光看着林深,目光里带着些许从容。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我至少试过。试过了,就不会在七十岁的时候躺在病床上,后悔自己当年连试都没敢试。”

    林深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站起来,伸出手。

    “杨主管,今天聊了很多,谢了。”

    杨光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是我该谢谢林总给我这个机会。”

    林深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阳光正亮,从前台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和有人打电话的声音。

    他走到小虎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框。

    小虎抬起头。“聊完了?”

    “聊完了。”林深坐在沙发上,“这个人不错,好好用。”

    小虎咧嘴笑了。“当初面试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人行,说话有条理,不急不躁的。”

    他跟小虎又聊了一会,然后起身往外走,路过运营部的工位时,看见杨光坐在工位上,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排班表,手指在键盘上不紧不慢地敲着。

    旁边几个年轻的运营员工凑在他旁边,听他讲什么,时不时点点头。

    杨光说小当家简单,说复杂系统里的人都把精力花在摆平关系上,这些话说的是体制内,但他的脑海中却呈现出了其他的画面,一些他暂时还没完全想通、但已经在心里扎了根的东西。

    从公司回到水岸小区,林深并没有上楼,而是在雁西湖边的椅子上坐着。

    湖边没什么人。整个湖区安安静静的,只有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扑腾。一个老头坐在岸边钓鱼,脚边的水桶里空空如也,也不知道是钓上来放掉了还是压根没钓着。

    杨光说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不是一句一句地转,是搅在一起的。平衡、压制、不让冒头、让两边互相消耗。

    这些词从杨光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说的是体制内,但他总觉得这些词放在另一个地方也合适。

    放在哪里合适,他没往下想,或者说,他不愿意往下想。

    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陈默。

    从停职到现在,陈默没有联系过他,不是疏远,是停职期间两人不该有私下接触。这是合规的规矩,陈默比谁都懂。但陈默主动打电话来,一定是有事。

    他接起来。

    “陈总。”

    “林深。”陈默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在湖边坐着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忙了一整天之后终于坐下来喘口气的那种。

    “让你停职,心里有没有怪我?”

    林深把烟掐灭在长椅扶手上。“没有。规矩就是规矩,我既然做了,就认。”

    “你认归你认。”陈默的语气缓了一些,“但有些话,在公司里不方便说。你做沧仑那份报告,出发点是什么,我心里有数。”

    林深没有说话。

    “但从合规的角度,虚假报告就是虚假报告。不管出发点是什么,规矩不能破。破了,合规部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陈默顿了顿,“所以停职是规矩,但你也不用想太多。”

    林深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谢谢陈总。”

    “不用谢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

    “孙浩林,公司已经把他移交给司法机关了。”

    林深的目光从湖面收回到脚下,孙浩林被揪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之前一直是内部处理。现在移交司法,说明事情的性质定了。

    “那边审讯,他交代了一个情况。”

    陈默的声音压低了,低到林深要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才能听清。

    “他说,公司里有个人,代号叫‘老A’。但这个老A是谁,他说不知道。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没有审出来。”

    林深握着手机,没有动。

    “这个审讯结果,目前只有我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在自查有实质进展之前,不要再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告诉我?”林深问。

    “因为我知道你也在查这件事,从沧仑的报告开始,你就在查。虽然方法不合规,但方向是对的。”

    陈默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林深听出了一层别的意思,不是责备,是承认他在做的事。

    “所以你今天打电话来,不光是为了让我别多想?”

    “对。”陈默说,“我告诉你这件事,也是想问问,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林深靠在长椅上,看着钓鱼的老头收了竿,拎着空桶慢悠悠地走了,留下一圈涟漪在岸边的水面上慢慢散开。

    “沧仑的报告传上去之后,盘面上确实有反应。有人提前在沧仑上布局了资金,大概四五个亿的规模,等着我们进场接盘。后来沧仑的真实数据披露出来,股价跌了将近一半。对面那几路资金,应该亏了两三个亿。”

    “能确定是对面的人?”

    “基本可以确定,布局的时间点,跟报告上传的时间点完全吻合。如果不是提前看到了报告,不可能在那个时间点精准建仓。”

    陈默在电话那头记了几笔。“还有呢?”

    林深想起今天和杨光聊天的内容。

    他张了张口,但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怎么说呢?说这些跟盛远有什么关系?说这些话让他想起公司里的某些人?某些事?

    没有证据。只有一个从体制内离职的中年人的几句感慨,跟自己待了一年多的那家公司有什么关系?跟那个藏在暗处的老A有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那些话,好像放在哪里都合适。

    “其他的,还没有发现。”他说。

    陈默没有追问。他只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又缓了一些。

    “那就继续等,调查还在推进,线索会慢慢浮出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有人敲门的动静,陈默说了一声“进来”,然后对林深说:“先这样,有事再联系。”

    “好。”

    电话挂了。

    孙浩林供出了一个线索,老A。这个人可能在公司待了很多年,对系统、流程、人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个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整个盛远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陈默告诉他这件事,不只是因为信任他,更因为陈默需要一个在外面的人,一个不在公司系统里、不受自查流程约束的人,能帮他多一双眼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