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参观结束之后，进入小范围参观环节。
王小平在展厅出口处停下来，对着所有人说道：“接下来我们会去参观总部研发实验室，因为实验室的空间有限，加上部分研发项目涉及技术保密，只能容纳少数几位代表进入。我们跟华曜的陆总商量了一下，决定邀请五家机构的代表参加——华曜证券、嘉时基金、南方资本，瑞银新加坡、还有野川证券。其他各位来宾请先移步到三楼的茶歇区休息，我们准备了茶点和水果。”
林深看着这些人走进实验室，五家机构，华曜占一个名额，公募和私募各占一个，外资的银行和机构各占一个，这么安排也没什么毛病。
周学明站在林深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不就是按谁钱多谁进去嘛。”
“正常。”林深没有太多反应，“人家讲究的是对等交流，管理几千亿美元的公司和管理几百亿人民币的公司，关注的问题维度都不一样。”
十二点整，上午的展厅参观和实验室参观全部结束。
工作人员引导众人前往二楼的自助餐厅用餐，林深在餐厅门口碰到冈部健田的翻译，两人点头打了个招呼各自拿了餐盘。
崔金源和林深边吃边聊了一会儿上午的展厅参观，崔金源提到在茶歇区跟华发基金的基金经理聊了一会儿，说到基金要去的那家白酒公司。
“他们最近白酒板块的仓位在往下调。”崔金源说，“理由是估值已经不算便宜了，消费增速可能没有市场预期那么乐观。不过外资那边好像还在加，陈志敏上午跟詹姆斯聊的时候说瑞银还在增配白酒股。”
林深点了点头。“外资看消费，周期比我们长。他们买白酒不是看一两个季度的业绩，是看未来三五年的消费升级趋势。”
用餐将近尾声，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下午的海外业务专项座谈下午一点半开始，高管闭门问答下午两点半在主会议室进行。
下午一点半，海外业务专项座谈准时开始。
这是针对外资机构的专场交流，由华兴通信海外事业部总裁单独接待瑞银、野川和奥维三家外资机构。
国内机构则留在主会议室，由无线事业部王小平继续解答上午展厅参观和实验室参观中遗留的技术问题，同时IR部门的工作人员将上午发放的调研资料中的产能数据和订单明细做了进一步拆分，方便各家机构做后续的估值分析。
下午两点半，高管闭门问答环节正式开始，华兴通信的董事长、cFo、无线事业部总裁、海外事业部总裁全部出席。
华兴通信的董事长赵廷年，六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腕上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好。
赵廷年先做了一个简短的开场白：“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华兴通信调研。接下来让cFo龙楚源先介绍一下公司2018年的整体财务情况，然后进入问答环节。各位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不用客气。”
龙楚源翻开面前的资料，开始介绍2018年年报的核心数据。
华兴通信全年营收907亿，同比增长6个多点；归母净利润51.48亿，同比增长了173%，彻底扭亏了。经营性现金流74亿，研发投入125亿，资产负债率73%。
林深一边听龙楚源汇报一边在笔记本上做着对比——去年大盘下跌时，华兴通信的股价被也下行了一波，但没有人怀疑过这家公司的长期价值。
现在2018年的年报数据摆在眼前，每一个数字都在验证当初的判断。51亿的净利润、74亿的经营性现金流、125亿的研发投入，这些数字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是管理层在制裁解除之后一点一点拼出来的。
他把龙楚源讲的几个核心数据都记了下来。等龙楚源讲完之后他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行自己的推算——按目前订单增速，2019年全年营收有可能突破千亿。
问答环节开始，第一个提问的是嘉时基金的周鹤鸣。
“赵董，2018年运营商业务的毛利率提升了将近四个百分点，这个趋势在2019年能不能持续？毛利率提升的核心驱动是什么？”
赵廷年朝王小平示意了一下。王小平侧过身，靠近桌上的麦克风，“毛利率提升主要来自三个方面的优化。第一是产品结构升级，5G设备的附加值远高于4G设备。第二是成本端的规模效应，国内5G集采批量大，单台设备的制造成本在往下走。第三是海外合同的定价能力在增强，我们在欧洲市场拿到的订单毛利率比国内高出将近十个百分点。2019年这三个趋势都会延续，毛利率还有提升空间。”
“第二个问题，国内三大运营商后续的集采份额，华兴通信大概能占到多少？”
“目前不方便透露具体份额。”王小平说，“但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定性的判断，我们在2019年首轮集采中的表现超出预期，整体份额比2018年有了明显提升。过去4G时代我们跟另外两家打的是阵地战，到了5G时代是标准先行，谁在标准必要专利上卡位早，谁在集采中的议价能力就更强。”
周鹤鸣点了点头，他的助理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下一个提问的是华曜证券自研部的分析师。
“刚才cFo提到公司2018年经营性现金流大幅改善，2019年这一块能不能持续？研发费用会继续往上加吗？”
龙楚源推了推眼镜，“预计会继续保持正向流入，目前国内5G订单回款周期相对可控，我们跟运营商签的合同里都有分阶段的付款条款。研发费用这一块，2019年会继续增长，但增速会有所放缓，我们预期研发费用率从去年的14%左右逐步回落到12%到13%的区间。”
“赵总，能不能再具体谈谈6G方面的预研进度？”郑阳问。
“6G现在还处于很早期的预研阶段。”赵廷年说，“华信跟几所高校和研究机构成立了联合实验室，目前在太赫兹通信、智能超表面、AI原生网络这几个方向上有一些初步的探索成果。但离商用还有很长的路。行业内普遍预计6G大概在2030年前后开始商用，这十年的时间里我们还有很多技术储备要补。”
“全球5G厂商的格局您怎么看？中长期华兴通信的目标是什么？”华曜的陆光明问。
“格局已经很清晰了，某为、爱立信、诺基亚，加上我们，四家主导全球5G设备市场。”
赵廷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们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在中国市场保持前三，在欧洲市场持续扩大份额，在东南亚和中东这些新兴市场抢占先机。中长期来看，我们的目标是在全球5G设备市场中稳定在前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