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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操盘,从助理到资本掌舵人- 第373章 涂了又改的流程图-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73章 涂了又改的流程图
    林景义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他站在一台反应釜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实验记录,袖口上沾了一小块淡黄色的污渍,大概是树脂溅上去的,洗了很多次也没洗掉。

    “这里是我们的树脂合成实验室,树脂是光刻胶的核心骨架材料,决定了光刻胶的分辨率、附着力和抗刻蚀性能。没有好的树脂,其他环节都是空中楼阁。”

    他走到一台反应釜旁边,打开上面的观察窗让大家看里面的结构。反应釜内部是不锈钢的,搅拌桨静止着,壁上有一层淡淡的褐色残留。“目前我们的树脂自给率大概在六成左右,剩下的四成还需要外购。”

    嘉时基金的周鹤鸣往前走了两步,他的助理跟在旁边,笔尖已经抵在纸面上。“外购的部分主要从哪家供应商采购?供应链有没有被掐断的风险?”

    林景义没有回避这个问题。“目前外购的树脂主要来自日本一家中型化工企业,合作还算稳定。但风险确实存在,如果对方被要求限制出口,我们的树脂供应就会有缺口。所以我们在同步推进自主研发,目标是两年内把自给率提到九成以上。”

    周鹤鸣点了点头,助理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林景义走到旁边一张实验台前面,拿起一个深棕色的小瓶子,瓶身上的标签印着一串日文。“另外还有一个毕竟棘手的问题——光敏剂。”

    “光敏剂是光刻胶里最核心的活性成分,决定了光刻胶的灵敏度和分辨率。目前光敏剂我们还无法自主生产,需要从日本供应商采购。光敏剂的合成难度比树脂更高,分子设计、纯化工艺、批次稳定性控制,每一步都是硬骨头。我们计划未来两到三年内实现自主研发,但短期内还是要依赖外购。”

    冈部健田听到这里,侧过头跟李容阙低声交谈了几句。他的语速比在调配区时明显快了一些,李容阙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两人声音始终压得很低。

    林深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光敏剂外购是供应链最大风险点。写完之后又在旁边加了一个问号:野川对此很关注。

    他抬起头,问了一个问题。“研发团队现在有多少人?”

    “核心研发二十多人,加上工艺和检测,大概四十人左右。”林景义回答完之后,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人是不多,但都是精挑细选的。去年有家上海的芯片厂想挖我们一个组长,开了双倍的价,但他没走。”

    他说“他没走”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他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的骄傲。

    周学明站在角落里,把实验室墙上贴的几张工艺流程图拍了下来。那些图是手绘的,合成路线用黑色记号笔标注,每个步骤的温度区间和反应时间用红色笔写在旁边,

    他拍完之后凑近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头看了林深一眼,指了指图上标注“光敏剂合成”的那一栏——下面只有一行虚线,旁边手写了几个字:自研中,预计2-3年。

    林深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座谈会上冈部一定会追问。他自己也站在那张图前面看了一会儿。图上的每一个箭头、每一个温度区间、每一行备注,都是被人一笔一笔写上去的。有些地方涂改过,涂改液的痕迹叠了不止一层。

    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也许是深夜,也许是周末,实验室里没别人了,有人站在这里,对着图上的某个步骤想了很久,然后拿起笔把它改了,改完之后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还是不对,又改了一次。

    周学明在旁边看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问了一句“林哥怎么了”。林深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检测实验室在走廊尽头。

    林景义带大家走进去的时候,几台主要设备都在运转。膜厚测量仪的探针正在自动扫描一片样品,屏幕上跳动着实时数据——膜厚均匀性、折射率、表面粗糙度,每一项都跟着一个实时变化的数字。

    缺陷检测仪旁边的打印机刚吐出一张缺陷分布图,还带着机器的余温,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把它撕下来贴在墙上的记录板上。

    林景义站在每台设备前面逐一介绍。

    瑞银的陈志敏站在一台检测仪前面,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型号标签,然后直起身来。“你们检测标准对标的是JSR还是toK?

    瑞银新加坡的陈志敏站在一台检测仪前面,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型号标签,然后直起身来。“林博士,你们检测标准对标的是JSR还是toK?”

    “都测过。”林景义走到旁边一张检测数据对比表前面,上面列着几组数据,“这是去年底到今年初的几组对比数据。分辨率方面跟JSR的差距更小一些,但缺陷密度跟两家都还有差距——主要就是光敏剂批次稳定性导致的,新批次的稳定性已经在逐步改善了。”

    詹姆斯·米勒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开口,他的发音带着明显的老外风格。“样品分辨率做到多少纳米了?”

    “目前实验室能做到90纳米,产线目标是稳定在90到130纳米之间。这对ArF光刻胶来说已经能覆盖大部分成熟制程的需求。”

    詹姆斯点了点头。“九十纳米是个不错的起点。”

    林深在检测报告展示区前面停下来,墙上贴着一排打印好的月度检测汇总表,他翻到最近一个月的那一页,一行一行往下看——分辨率、灵敏度、缺陷密度、线边缘粗糙度,每一项都标注了测试日期和样品批次号。数据总体在向好,但有几行的缺陷密度明显偏高。他用手指顺着那一行往右划,停在“备注”栏上。

    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字——光敏剂批次波动。

    跟林景义说的对得上。不是借口,是真问题。

    IR总肖雪注意到林深在看那几行备注。她走过来,先等林深直起身才开口。。“那几批光敏剂是早期采购的批次,供应商那边的工艺也不太稳定。新批次的缺陷密度已经降下来了——大概比之前低了将近一个数量级。”

    “那就好。”林深把检测报告放回原处。

    参观完检测实验室,所有人走出洁净车间,脱下防尘服。更衣区又热闹起来——有人在揉耳朵,防尘服的松紧带勒得耳朵发红;有人把鞋套扔进回收筐,动作带着一种终于解脱了的轻松。

    林深站在厂房门口,回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灰色的建筑群。阳光已经从云层后面完全出来了,厂房外立面上还没拆完的脚手架在阳光下投出细长的影子。

    他把上午看到的几个关键点在笔记本上重新梳理了一遍:产线进度超预期,下个月全面完工,比投决会时预计的年底投产快了整整大半年。

    树脂自给率约六成,光敏剂主要依赖日本供应商——这是供应链最大风险点。研发团队规模不大,但林景义的专业背景扎实,回答问题不打太极。检测数据波动与光敏剂批次有关,新批次稳定性已在改善。

    周学明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刚才拍的工艺流程图。他把那张手绘的图放大,指着上面标注“光敏剂合成”那一栏给林深看。“林哥,林博士说光敏剂还要两三年才能自研成功,这个时间表你觉得靠谱吗?”

    “他敢当着这么多机构的面说出来,说明至少内部是有明确路线的。但光敏剂的合成难度确实比树脂高——不是设备的问题,是工艺积累的问题。日本那边做了几十年才把批次稳定性控制住,我们想两三年追上来,得看研发团队的执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