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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操盘,从助理到资本掌舵人- 第409章 点燃的雪茄-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09章 点燃的雪茄
    “所以赵总下午也在复盘。”江哲拿起咖啡杯,这次没急着喝。“他说今天这个盘面倒是给他的模型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实盘交易样本。”

    林深笑了一下。“这种仗打一次就够了。”

    江哲也笑了,没有反驳。他站起来,把空杯子在手里转了一圈。“我先回去了,2号那边还有几份持仓报告要看。你这边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好。”

    江哲拉开门走了出去。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深把1号基金的持仓系统点开。东大光电,20亿仓位,综合成本23块5。今天收盘涨停价28块7,浮盈22个点。1号基金账上还躺着10个亿的可动用资金。

    今天的盘面有一个细节很值得留意,那波反推涨停的时候,张春杰的第三批抛压涌出来,盛远照单全收之后,盘口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万手级别的卖单了。股价稳稳地封在涨停板上,卖盘稀稀拉拉的,全是几百手、几十手的散单,之前那种一波接一波往下砸的势头完全消失了。

    收盘后没多久,张磊发来今天的复盘数据。一条消息,简明扼要。

    交易部把东大光电最近几个交易日的砸盘席位做了一个完整的追踪分析,数据汇总在最后一页,今天对面砸了接近二十亿的货,加上上周五的五十亿,张春杰的空单已经砸出来七十亿了。

    盛远这边——1号基金接了二十亿, 2号基金接了二十五亿,量化部今天接了三十亿。三路资金合计接近七十五亿。

    七十亿对七十五亿,两边的子弹都差不多打空了。

    从盘面上看,张春杰的砸盘力度在逐波衰减。上周五是第一波,五十亿空单集中涌出来,从跌停拉到翻红,中间几度反复。

    今天是第二波,二十亿空单分成三批砸,第一批被盛远在均线下方接住了,第二批砸到跌停之后被盛远反推回来,第三批被照单全收之后封了涨停。每一波砸下去的幅度都在收窄,反弹的速度在加快。

    林深把复盘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关掉文档,重新点开行情软件。

    东大光电的K线图定格在今天的收盘价上,涨停价28.71元。从十几块钱启动到现在,股价已经接近翻倍。

    如果只看mo源和电子特气这两块业务,28.71元这个价格确实偏高了——mo源国内市占率超过六成,基本盘稳固但增速有限,电子特气虽然翻倍增长但体量还不够大,用分部估值法算下来,合理估值应该在二十到二十三元之间。现在的股价已经把基本面的价值充分定价了,甚至还略有一些溢价。

    但市场给东大光电的估值从来不是只看mo源和电子特气。

    从去年底开始,这只票的估值锚点就已经悄悄转移了——光刻胶。光刻胶的预期,才是推高股价的核心变量。如果光刻胶产业园按计划投产能稳定量产,如果ArF光刻胶能通过晶圆厂的客户验证,那28.71元这个价格一点也不高,甚至还有不小的空间。

    问题在于,“如果”这两个字本身就意味着不确定性。从实验室到量产,从量产到客户验证,每一步都可能出问题。

    上海外滩,灵晔投资总部。

    张春杰办公室里灯还亮着,他的心情烦闷到了极点。花了那么多钱砸下去那么多空单,多头的资金就像一块又厚又硬的钢板,怎么都打不穿,每次往跌停板砸都能被接回来,而且接完了还有余力往上推。

    交易员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一声低沉的“进来”之后才推开。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机,走到办公桌前,把屏幕转向张春杰。

    “张总,这个视频今天下午在好几个财经论坛和自媒体号上被转发了。里面这个人——是盛远资本的基金经理林深。”

    张春杰接过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是一个礼堂,讲台上站着一个穿浅蓝色衬衫的年轻人,背景是一块投影屏幕,上面打着“北向资金与定价体系重塑”几个字。视频里一个教授模样的人正在提问:“今天东大光电早盘跌停,然后又被强势拉起来,现在已经涨停了。林总,你怎么看这家公司?”

    讲台上的年轻人等了几秒,然后开口了。“东大光电这只票,盛远确实有参与。”

    礼堂里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年轻人等声音落下去之后继续说:“但不是抬升股价,也不是做空。我们在这家公司上的立场,是基于基本面的判断,不是短期的价格博弈。”

    接着他讲到魏祥清,八十多岁还在推进光刻胶国产化。讲到野川的看空报告,他说“质疑不等于判死刑”、“如果每次外资机构发一份看空报告我们就跟着恐慌,那这个市场永远不会有独立的定价能力”。礼堂里爆发出掌声,后排有学生站了起来。

    张春杰把视频从头看到尾,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阴沉,又阴沉变成了冷笑。视频播放完毕,屏幕暗下来,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盛远。”他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低,像是在嘴里反复嚼了一遍才吐出来。“上次做空还没打疼你,倒是让你缓过来了。林深,原来这几天跟我在盘面上对轰的人就是你。”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交易员。

    “找一下券源,再打三十亿下去。”

    交易员愣了一下。“张总,我们原定的六十亿额度已经超了——上周五打了五十亿,今天又打了二十亿,已经七十亿了。再打三十亿,这只票的空单规模就是一百亿了,这样风险会不会太大了。”

    “还要我再重复一次吗?”

    交易员把后面的话全部咽了回去。他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张春杰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点了点头。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盛远,林深。

    张春杰在心里把这两个名字反复嚼了几遍,去年做空盛远的时候,他以为已经把这只小船打沉了。没想到它不但没沉,还敢反过来撞他一下。

    不过没关系,他能打沉它一次,就能打沉它第二次。

    他打开桌边的雪茄盒,取出一根罗密欧,用雪茄剪将茄帽剪掉,然后拿起喷火器,将火苗对准雪茄末端,缓慢地转动着,雪茄开始燃烧泛红,仿佛在他眼里,盛远就是这根正在点燃中的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