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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操盘,从助理到资本掌舵人- 第527章 老友闲聚-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27章 老友闲聚
    下午四点多,林深沈瑶两人跟沈安南和小虎打了招呼,从店里出来,出发前往余保国的家里。

    出租车停在巷口时已经临近傍晚,天色慢慢暗下来,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把青砖墙面照出一层暖色。墙头上的藤蔓被晚风轻轻吹动,影子在墙面上晃来晃去。

    两人下了车,林深拎着水果篮,沈瑶跟在他旁边,并肩往巷子深处走。

    青砖铺就的巷道不算宽阔,两侧都是高高低低的老院墙。有户人家的院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电视机的声音。再往前走两步,另一家院子里有小孩在笑,大人喊了一句什么,笑声停了,换成碗筷碰撞的声响。巷子不长,但走起来很舒服,处处都是松弛的烟火气。

    走到那扇熟悉的院门前时,余保国和孟秋站在门口等着了。

    林深把水果篮递给迎出来的保姆,跟在余保国身后,跨过那道熟悉的门槛。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但和一年多前他第一次来时完全不同了。

    上回来是去年二月底,假山池水边的翠竹刚冒出点新绿,几树花木还光着枝丫。距离现在已经将近一年半了,池边的翠竹长高了一截,枝叶密密匝匝,在池面上投出细长的倒影。

    角落里那棵石榴树已经结了果,青红相间的果子坠在枝头。假山石上的青苔也比上次厚了一层,透着潮润的深绿。整个院子比去年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像是被时间和照料慢慢养出了筋骨。

    余保国走在他旁边,见他目光在院子里转,说了一句:“夏天比春天好看。你孟姐天天伺候这些花,对花比对我上心多了。”

    孟秋在前面听见了,回头瞥了丈夫一眼:“你要是每天也开花,我也伺候你。”

    余保国笑着摆摆手,几人走进屋内,孟秋牵起沈瑶的手,对她说:“走,咱们去里屋坐坐,让他们男人在外面喝茶。”

    沈瑶微微一怔,看了林深一眼,林深朝她点了点头,她顺势跟着孟秋往内院走去。

    余保国和林深相视一笑,两人转身去了茶室。

    茶室还是那间茶室,窗外的水景在夜色里换了一副面目。白天能看到水面的反光,现在只能看到灯影落在水里的碎块,黑的底,亮的边,偶尔晃一下。

    “现在知味开了好几家店,你那个对手有什么动静?”余保国把第一泡倒掉,重新注水。

    林深把华风集团九点六亿投资枫滋味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余保国听完,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高估值收进去,说明对方根本没打算靠店赚钱,他们图的应该是把盘子做大了之后走资本市场。”

    林深说:“我也这么看,所以现在不急着跟他们在规模上硬拼。”

    余保国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很淡的认可。

    “你那个岳父,是个能人。看他门店的设计和今天的安排,做的不错。”

    两人从餐饮聊到市场,余保国说起万国当年刚做数据中心的时候,有个客户谈了七个月才签,中间请人吃了四顿饭,每一顿都被对方拉着聊技术,到最后他自己都快成半个数据中心工程师了。林深听完笑了,说那客户最后是怎么拿下的。

    “第五顿饭,他请的我。”余保国说,“他说前几顿都是你请,这顿我来。吃完他就签了。生意做到最后,不是谁求谁,是人家信不信你这个人。”

    这边两人聊着生意上的旧事,与此同时,里屋梳妆间里,孟秋和沈瑶也是聊得投机。

    孟秋的梳妆间不大,但收拾得雅致干净。柜子和梳妆台都是温润的老木质地,柜面上摆着几样玉石摆件,有浅青色的玉白菜,有墨绿的玉如意,旁边散落着几串手串。首饰盒也是老木做的,掀开盖子,里面铺着一层深蓝色的软缎。

    沈瑶站在柜子前面看了一会儿,目光在那些珠串和摆件上慢慢移过去,没有伸手去碰。

    孟秋从柜子内侧拿出一个首饰盒,从里面取出一串珍珠项链。珠子不大,颗颗圆润饱满,光泽柔和不刺眼,款式很简约,没有镶金嵌银的花哨。

    她把项链托在掌心里,走到沈瑶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串珠子,又抬头看了看沈瑶。

    “前几年买的,当时好喜欢,一眼就看中了。回来才发现,我这个年纪戴反而显得太过清秀,不太合适。”

    她走到沈瑶身前,轻轻绕到她身后,抬手把珍珠项链小心翼翼地系在沈瑶颈间。

    微凉的珍珠贴到锁骨上,沈瑶下意识抬手碰了碰,指尖触到珠面那一层温润的光泽。她转过身,看着孟秋,连忙要摘。“孟姐,这太贵重了。”

    “什么贵重不贵重。”孟秋按下她的手,退后半步,细细打量她。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沈瑶的侧脸映得很柔和,那串珍珠在她颈间安安静静的,不大不小,和她的轮廓刚好合在一起。“搁在盒子里也是落灰。它就适合你这样的年轻人。”

    沈瑶低头看了看那串珠子,又抬起头,眉眼弯弯的,语气真诚:“孟姐,您哪里算年纪大。您皮肤状态这么好,气质又好,我们俩要是一起走在街上,旁人准以为我们是姐妹。”

    孟秋被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指了指她:“你这张嘴,跟林深在一起久了,也学会了说好听的。”

    “我说的是实话。”沈瑶认真道。

    孟秋笑着摇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拉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梳妆间的窗外是内院的一角,灯光落在墙面上,把几根竹子的影子拉得细长。

    两个人从首饰聊到苏州的天气,从天气聊到孟秋从前在万国做行政的旧事,又从旧事聊到沈瑶在上海做审计的日子。

    夜色慢慢沉下去,孟秋和沈瑶从里屋出来,几人移步到餐厅。餐厅在正厅东侧,一张圆桌,铺着素白的桌布,桌上的菜已经摆好了,几道苏帮菜,配着一壶温好的黄酒。

    饭桌上,几人慢斟慢饮。

    林深和余保国从餐饮连锁的竞争格局,聊到二级市场的行情,又说起当初宏讯调研的旧事。说到去年东大光电那一仗时,余保国问了一句细节,林深把多空对决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余保国听完说“你们老板胆子不小”。

    酒一杯杯浅酌,闲谈漫无边际,时间悄悄流逝,墙上挂钟的指针慢慢挪到晚上九点。

    林深和沈瑶起身告辞,余保国夫妇把二人送到院门口,晚风卷着巷子里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双方约好明天一早再一同出去逛逛。

    第二天清晨,余保国夫妇的车准时停在酒店楼下。

    六月底的苏州,天已经热起来了,但清晨还算凉爽。车沿着干将路往西开,太阳刚从东边升起来不久,光线还不算烈。拐进枫桥路之后,路两边的梧桐树密了起来,枝杈交错着搭在头顶,把日头筛成碎金,落在车窗上,一道一道地往后退。

    林深坐在副驾驶,沈瑶和孟秋在后座。余保国开着车,速度不快,偶尔指一下路边的巷口,说这里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改成了什么。林深听着,目光落在窗外,那些白墙灰瓦的旧房子夹在新盖的沿街商铺中间,像一群老人站在年轻人堆里,不声不响,但自有一种稳当。

    “寒山寺这个‘寒山’,不是山,是个和尚的名字。”余保国看了林深一眼,“传说唐代有个叫寒山的僧人曾在这一带住过,后来寺就跟着叫了这名。”

    孟秋在后座接话:“老余每回陪人来都讲这段,讲了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