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没想到沈瑶才接手这个团队两三个月，就想着怎么样用这个团队给公司赚钱了，他看向沈瑶。
会议室里，几道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杨光、孙彤彤、小虎、沈安南，还有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都等着他开口。沈瑶刚才那句话分量不轻，谁都能听出来，这是把公司往后的一盘大棋，摆到了台面上。
林深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这一块，以后再说吧。
他把话讲得更清楚些：
现在咱们账上的现金流，都是融资来的钱。这部分钱，不能动。真要用，也得等后面门店持续跑出营业收入，有了自己的造血能力再说。
而且，林深接着说，二级市场，也不一定就是最好的选择。一级市场，或许也可以。只是那对我们来说，都还太遥远了。
沈瑶点点头，没再坚持：好，我就是个设想。
林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往下说。
他心里明白，这些年身边的人看着他这一轮一轮地赚钱，心里大多认定了一件事——他的钱，基本都是靠股市赚来的。这话不假。可真正有多少人清楚这其中的难度？
股市里的钱，看着来得快，去得也快。涨的时候，人人都是股神；跌的时候，多少人一夜回到原点。
他见过太多，也栽过太多。当年华达汽车融券做空，被一字板闷杀；尚步十倍杠杆，赚了两个多亿，转头就罚了八千六百万；后来打板，两个月，亏了四千一百万。
这些事，旁人不知道，他自己记得清清楚楚。股市这条路他走得战战兢兢，才走到今天。
所以，对于这个量化团队，他心里其实早有规划。
现在这摊子，得先用他自己的钱去试。用人数，把这个量化完整体一点一点堆起来，把模型跑稳、把策略做实。等他的竞业期一过，量化团队正式注册下牌照，那才是真正大展拳脚的时候。
到那时候，再谈什么并入公司、给公司运作闲置资金，才站得住脚。
现在谈，早了。
这个话题过去之后，会议室里的气氛松了松。人事部的负责人周敏这时开了口。
林总，她说，嗓子还是有点沙，公司现在扩得太快了，人手已经完全跟不上了。
林深看向杨光：这个问题，你准备怎么解决？
杨光早有准备，直了直身子，说：目前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缺人手。就运营部这边，稍微好一点——新店还没开起来，运营压力没那么大。
他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接着往下说：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在完善供应链了。准备每个城市都设一个仓库，集中配送食材和物料。这样一来，门店那边的采购、品控，能省下不少事。
杨光抬头看向林深：我的建议是，上半年的扩张速度，先放缓一点，把该补的人、该搭的架子，都先搭起来。下半年，再全力开跑。
林深点了点头：就按杨总说的办。
他这么一说，算是给这轮讨论定了调。
后面几个部门又陆陆续续提了些问题。采购部的老赵说，供应商的结款周期，是不是能再拉长一点。现在账上资金虽然宽裕，可摊子一大，周转起来就紧张。
林深想了想，说结款周期不能一味拉长，供应商也是要吃饭的，把账期压得太狠，人家转头就断了你的货，得不偿失。该结的按时结，把信用立住了，比省那点利息重要得多。
培训的事也被人事部翻了出来。新店开了，店长得培训，店员得培训，供应链那边的人也得培训。林深说，这个让杨光牵头，人事部配合，把培训体系搭起来，别等人到了岗才发现什么都不会。
还有市场部提的，说现在铺面抢得凶，一些好位置，不赶紧定下来，转头就被别人租走了。林深说，好位置该抢的还是要抢，但得算清楚账，别为了抢位置，把租金成本抬得太高，最后算不过账来。
一件一件，林深都跟大家商讨着，该拍板的拍板，该缓一缓的缓一缓，一一给出了方案。
这场会，开了快两个小时。
覃思琪全程没说几句话，她就坐在靠里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听，偶尔低头在本子上记两笔。
她心里清楚，小当家的事，跟她没太多关系。这次搬进总部大厦，是头一回开会，她跟着沈瑶上来，不过是个旁听的。往后，两边就是完全独立运营的。她管好她那两百号人，把模型做出来，比什么都强。
会议散了，众人陆续起身往外走。
林深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合上面前的笔记本，起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得很。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手机银行。
沈瑶给的户头，他已经存好了。那家新注册的信息技术开发公司，账户信息就挂在聊天记录的最上面。
林深输入金额，三亿，确认。
转账的提示弹出来，他扫了一眼，点了确认。
钱划出去的那一刻，页面上跳出了新的余额。
两亿一千五百八十七万。
林深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一会儿。
钱，不经用啊。
这才多久，一半就没了。
他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剩下的这两亿多，林深也没打算让它们留在卡里吃灰。
他打开股票账户，操作银证转账，又入金了两个亿。
入金完成，股票账户的总资金量，一下子跳到了三亿四千万。
三亿四。
这个资金量，已经可以媲美市场上一些小游资了。
而且，他现在已经从盛远出来了，不再有合规的限制，不再有个人账户不能碰公司覆盖标的的那些条条框框。
他这些年最擅长的、用熟了的那套价值投机、那套量价关系、那套他吃了无数次亏才磨出来的交易体系——终于又可以，堂堂正正地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