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共三艘飞舟,风驰电掣朝丹药堂飞去。到了之后,宋阳的伤势果然不重。最重的是右臂那一刀,后背上那道反倒最轻。经过清创、敷药、包扎,他顾不得歇息,便挨个去看木小生等人。
木小生身上共八处刀伤,看着可怖,却未伤及筋骨。不愧是自幼炼体之人,砍刀临身之时,要害皆被避开。只是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胖子和狗子方才在酒馆里还能强撑,此刻到了丹药堂便都倒下了。三条与皮三等七人身上皆有多处刀伤,其中一个叫柱子的,脑袋上挨了一记重击,整个头皮被撕裂,露出了头骨,情形最为凶险,此刻还在疗伤静室中。
挨个看完,宋阳心中清楚,这汤药费怕是不会少。尤其是仍在静室中的柱子,仅他一人,估摸着便要一千灵石往上。宋阳眉头微皱,取出传讯玉符,联系了天道山老酒馆管事吴凯的印记:“喂,吴凯。这个月的分成,明日巳时之前打进我储物袋中。少一枚灵石,老子要你的命。”
“宋阳,你……”
他刚要说话,宋阳便掐断了传讯,根本不给他争辩的机会。这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灵石,吴凯敢做半点小动作,宋阳绝不会放过他。
韩勇带人办妥诸事,走到宋阳面前,问:“究竟怎么回事?听小生说,对方是姚二麻子的人。”
宋阳抬头看了大哥一眼,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大哥,人家孤儿寡母便该受欺负么?他姚二麻子的儿子是人,旁人的闺女便不是人?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我瞧见了,便要管。此事管定了。姚二麻子,我与他没完。”
“以你如今的势力,与姚二麻子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过此事确不能不管。”韩勇沉声道,“仙城地界从来都是仙盟人的天下。地痞泼皮,以前不过是些配角。如今却倒过来了。仙盟之人大多退出了仙城,这群泼皮倒成了精。哼。”
“大哥,要不你带着咱们干吧。”宋阳期待地看向韩勇。可韩勇摇了摇头:“不行。我韩家有祖训,不入此道。我只能行于武盟之中。”
“唉。”宋阳叹息一声。
“思雯,过来。”韩勇将韩思雯唤来,“从明日起,给你二哥进行一个月的特训。韩家的八极崩尚未教他,便把当年韩家祖上与戴氏换得的那一式‘心意把’教给他防身。”
“好的,哥。”
“大哥,特训一个月,那天道山老酒馆怎么办?”宋阳为难道。
“此事你放心。我派人替你看着,保证无人敢来捣乱。不过只看一个月,往后还要靠你自己。”韩勇道。
“多谢大哥。”
翌日,宋阳便出了丹药堂。三条与皮三几个重伤之人,由木小生、胖子和狗子三人照看。柱子昨夜的手术很成功,今晨已经醒了。药师说观察两日,若无碍,便算保住了性命,脱离险境。
天道山老酒馆,大哥派了一名弟子过去。此人二十多岁,肤色黝黑,相貌普通,唯独两道剑眉格外醒目,为他平添了几分凌厉与凶狠。木小生告诉宋阳,此人叫宁勇,是他的二师兄,有“武痴”之名,身手极为了得。
翌日离开丹药堂,宋阳先回升仙府。如今仙院尚未开课,萧有灵也在家中,正与林清雪在正厅里说话。宋阳推门而入时,二人同时站起身来。他左肩与右臂皆缠着绷带,面色也因失血而略显苍白。
“姐夫!你怎么了?”萧有灵一脸吃惊地奔了过来。
“宋阳,你怎会伤成这样?”几乎同时,林清雪也快步迎上,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一大一小两个绝色女子围着他团团转,皆是满脸关切,宋阳的虚荣心霎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一脸无所谓地道:“无妨,小伤罢了。药师说了,过几日便能好。”
若叫她们知道这伤是为救陈萍母女落下的,也不知会作何感想。宋阳在心中暗自嘀咕。
“姐夫,你莫要再做那等凶险之事了。若缺灵石,我让我爹娘在流云仙城给你开间商号。”萧有灵满脸忧色。
“宋阳,究竟怎么回事?”林清雪也追问道。
“没什么。昨夜有人去酒馆闹事,便打了起来。”宋阳轻描淡写。
“宋阳。”林清雪定定看着他,语气忽然沉了下来,“我不需你证明什么。酒馆之事太过凶险,你莫要再做了。也不必有灵的父母出灵石,我来出。给你开间商号,只要经营得当,照样能出人头地。就这么定了。”
“别别别。”宋阳连连摆手,“你们姐妹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一回,我真不想再靠女人,更不想吃软饭。可否尊重一下我的意愿?”他神色认真地盯着林清雪与萧有灵。
“不行。”林清雪与他目光对峙了几息,斩钉截铁。
“姐夫,看场子太凶险了,那都是些地痞泼皮做的事。你莫要再做了。听姐姐的,咱们开商号便是。灵石不够,我找我爹娘要。”萧有灵也劝道。
宋阳心中一片温暖。若搁在从前,有人出灵石开商号、当东家,他定是求之不得。可如今,他不能应。他不想在林清雪或萧有灵面前,变成靠女子吃饭的小白脸。
“不行也得行。这条路,我走定了。”宋阳说得斩钉截铁。
“你……”林清雪气得抬手指着他,嘴唇微微发颤,显然动了真怒,“我懒得管你!”
“那个……我近来出去住一段时日。”宋阳道,“免得连累了你们。”
林清雪没有理他。萧有灵追问道:“姐夫,你住哪儿去?”
“韩氏炼体阁。”
“哦。”萧有灵点了点头,“姐夫,我与姐姐都是为你好。看场子这等事,当真不适合你。”
“有灵,你莫再劝了。这是姐夫自己选的路,便是跪着,也要走完。”宋阳再次表明心志。
稍倾,他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迎着林清雪恼怒的目光与萧有灵不舍的眼神,毅然出了门。
男人便该有个男人的样子。若靠女子过活,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即便林清雪与萧有灵并不在意。
他召了一驾灵兽车,往韩氏炼体阁而去。途中收到萧有灵的飞鹤传讯:“姐夫,我搬出去与你同住好不好?”后头还附着一幅玉腿的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