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全得很。”一条龙道。
“叔，你何时对黄胖子动手？”宋阳又问。
“不该问的莫问。”一条龙冷声道，“无事莫要传讯给我。”说着便要切断。
“叔，有事！有要紧事！”宋阳急忙道。
“说。”
“姚二麻子可有仇家？”宋阳问。
“有。”
“谁？”宋阳心中一阵激动。幸好结识了一条龙，否则想打听姚二麻子的仇家，简直痴人说梦。
“我。”
“啊……”宋阳当场愣住。
“你以为我将你安排在天山道，是无心之举么？哼哼。”一条龙冷哼两声，“苏梦说你是个人才。你若当真是个可造之材，自然便会像一枚钉子般钉在姚二麻子的地盘上。有我在暗中相助，便可慢慢蚕食掉他。你若只是个绣花枕头，那也只能怪你自己。”
仙城便是这般残酷。有本事便上位，没本事便认命。
虽是实情，可一条龙这般说，宋阳心中仍有些不快。这或许便是一条龙的短板——他有魄力，杀伐果决，脑子活络，却不能一统流云仙城的地下势力。所缺的，正是笼络人心的手段。
“叔，姚二麻子有个私生子。”宋阳沉默片刻，终是开口。
“哦？在何处？”一条龙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看来与姚二麻子的仇怨果然不浅。
“古朗手中有一张欠条。我想明日让它出现在我手里。”宋阳道。
“小事。”一条龙道，“告诉我，姚二麻子的私生子在何处？”
“叔，这张底牌你打算如何用？”宋阳问。
“宋阳，莫要与我讨价还价。快说，姚二麻子的私生子在何处？”一条龙的声音阴沉下来。
“若有一日姚二麻子倒了，或势力大减，天山道的场子归我，长春路的仙城温泉也归我。”宋阳道。
“行。这两处都不算什么肥肉，无人与你抢。”一条龙答应得极为爽快。
“姚东。古朗的儿子姚东，便是姚二麻子的私生子。”宋阳道。
“嗬嗬……”
一条龙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随即切断了传讯。
姚东小小年纪便胡作非为，那就休怪自己心狠手辣了。再加上一个月前，姚二麻子派人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宋阳才会毫不犹豫地将此事告知一条龙。别人视自己如蝼蚁，命如草芥，那自己又何必妇人之仁？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若姚二麻子不曾叫人对自己下此狠手，他也绝不会动他儿子的心思。这便叫因果循环，怪不得旁人。再说，在江湖上混，若心慈手软，最后死的只能是自己。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千古不易之理。
挂断传讯，古朗手中那张欠条之事，宋阳已不再担忧。姚二麻子若无正当理由，为了他儿子的安危，近期应当不会再来寻自己麻烦。只要一条龙一出手，接下来有麻烦的便是姚二麻子了。
“啾啾啾……”
了结这桩心事，宋阳吹起了口哨，离开护卫房，与木小生交代一声，让他看好酒馆，自己便提前走了。
一个月未曾归家。当他驾着飞舟回到升仙府，想给林清雪与萧有灵一个惊喜时，却猛然发觉洞府的禁制已换了，他那枚灵钥根本打不开。叫了半日门，里头竟半点动静也无。
他取出传讯玉符，联系了林清雪。特训这一个月，他累得死去活来。起初几日还与林清雪和萧有灵通过传讯，后来训练量加大，他的传讯玉符基本处于封闭状态，直到今日才开启。
“喂，夫人，怎的换了禁制？我在外头叫了半日门了，给我开开吧。”传讯接通后，宋阳用极可怜的声音道。
“升仙府的洞府已经卖了。”林清雪道。
“啊……卖了？那你如今住在何处？”宋阳吃惊地问。
“仙院旁边的金沙湾仙府区。”林清雪给了他一个地址。
半个时辰后，宋阳驾着飞舟来到仙院旁的金沙湾仙府区，寻到了林清雪的新居——竟是一栋二层小楼。
他站在小楼门前，有些恍惚。妈蛋，这地段，这充沛浓郁的灵气，这么一栋小楼，少说也要二十万灵石以上。林清雪莫不是把全部身家都拿出来了？
咚。咚。咚。……
他敲门。稍倾，门开了，萧有灵站在门内，嘟着小嘴，一脸不高兴。
“有灵，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宋阳露出个笑脸。
“臭姐夫！你为何一个月不回我信？”
“姐夫有事。如今不是回来了么？”宋阳道。
“是不是知道我们搬了新家，你才回来的？”萧有灵小声问。
“呃？什么意思？”宋阳眨了眨眼，搞不懂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姨母也与我们同住了。你们两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相处了。”萧有灵意味深长地道。
宋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瞎说什么。我与你大姨母清清白白。”他自然不会认。
“哼，最好清清白白。我会随时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萧有灵警告道。
宋阳走进正厅，便见林清雪与文静正坐在软榻上说话，水月玄光镜里映着一部戏文。
林清雪瞥了他一眼，没有理睬，显然还在生气。
“娘。”宋阳先唤了文静一声。文静应了，脸色微红，大约是想起与他榻上的事了。
宋阳坐到林清雪身旁：“夫人，还生气呢？”
“我哪敢生你的气？往后流云仙城的大人物，指不定还要你罩着呢。”林清雪阴阳怪气地道。
“嘿嘿。”宋阳尴尬一笑，“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总不能吃一辈子软饭吧。”
“哼。”林清雪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文静此时开口打圆场：“不早了，都歇息吧。”说罢便拉着萧有灵上了楼。
小楼内共两层。一层是正厅、灶房与膳厅，还有一间储物室。二层是三间卧房。
待文静与萧有灵上楼后，宋阳慢慢朝林清雪靠了过去，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夫人，天色已晚，咱们也安歇吧。”
“松手。今日你睡外间。”林清雪用肘部撞了他一下，疼得宋阳龇了龇牙。
“啊，夫人，不要啊。我知道你关心我，怕我受伤、丢了性命。可我到底是个男人，虽无灵石无权势，却有自尊。我不想靠你养着，你能明白么？”宋阳神色认真。
“虚伪。”林清雪道。
“这不是虚伪，是一个男人的自尊。望你尊重。”宋阳表情严肃。他可以失去一切，却绝不能失去自尊。一个男人若连自尊都没了，街边的野狗都会瞧他不起。
林清雪盯着他看了几息，终是没有再说话。
稍倾，宋阳又靠了过去：“夫人，咱们歇息吧。”林清雪半推半就，被他拉着上了楼。
主卧极大，还带一座宽敞的露台，可享用日月之精华。果真一分价钱一分货，宋阳头一回住这般大的卧房。玉榻也极大，像是特意定制的，足有二丈宽。
林清雪扔给他一套寝衣，让他去沐浴。宋阳匆匆洗了，急急冲进卧房。林清雪正倚在榻上看书，雪白修长的玉腿从寝衣下摆露了出来，看得他浑身燥热。
“夫人，咱们是不是该圆房了？”宋阳道。
“想么？”林清雪抬眼看来。
“做梦都想。”宋阳道。
“可我不想。”林清雪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