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終于察覺出了不對,猛地瞪圓了眼楮,吼道︰“操!你他媽在消遣老子?”
“大哥,我這人打小就笨,當真沒學會。”宋陽一臉人畜無害,身子卻暗暗繃緊了勁。以他如今的三角貓功夫,一個打三個自然不現實,可要放倒眼前這個瘦猴,倒還有幾分把握。心意把的一頭碎碑,幾萬遍可不是白練的。
“小子,你不老實。”瘦猴也不是傻子,終是反應過來。
“猴子,� 率裁矗拷探陶獗穸孔釉勖且灰渙懍 偶嗖值墓婢亍!蹦譴蠛漢鋈緩鵒艘簧テ印T 湊餘毆嗆鶴油て耪娼瀉鎰印 br />
“好 ,頭!”猴子應了一聲,轉頭沖宋陽露出一個貓戲老鼠的笑。
“小子,讓你知道知道咱一一零六號監倉的規矩。給我把他的褲子扒下來,老子今日抽腫他的屁股!”猴子一聲令下。
跟在他身後的兩人立刻朝宋陽撲來。宋陽卻根本沒理會那兩人,身子往前一躍,徑直撞進了猴子懷中。
說實在的,經歷了這許多事,一條龍那等狠人他見過,光頭與毛寸兩名悍匪也死在他手上,真要比狠辣比實力,眼前這個叫猴子的漢子,對他還真沒半點威懾。
撞進猴子懷中的同時,宋陽順勢使出了一頭碎碑。左掌朝他面門蓋去,右肘直擊心窩,右腿一記搓踢,直取脛骨。一招三式,上中下三路齊攻。
猴子做夢也想不到宋陽敢動手,當頭便被打懵了。左掌“啪”地拍在臉上,宋陽沒練過鐵砂掌,這一掌傷不了人,卻足以遮他視線。下面“砰”的一聲,右腳搓踢正中脛骨,猴子立時慘叫出聲。脛骨被踢的滋味,宋陽自己嘗過,那真叫一個酸爽,痛得死去活來。
最大的殺招是那記窩心肘。大哥說過,寧挨十拳,不挨一肘。體修肘擊的破壞力遠非拳掌可比。宋陽力量不大,拳掌不易傷人,所以這一肘練得格外勤奮。
砰!
最後一肘結結實實撞在猴子胸口。 ……猴子連退數步,撲通一聲摔趴在地,慘叫不止。宋陽幾乎同時躍到他身前,對著他的臉狠踹下去。
砰砰砰……
“操你祖宗!叫老子站雞,你他媽算個屁!”宋陽渾身殺氣盡數傾瀉,一臉凶神惡煞。昨日才弄死光頭與毛寸兩名悍匪,此刻他氣勢正盛。幾腳過後,猴子滿臉是血,慘叫聲戛然而止,人已昏死過去。
“操!操!”
砰砰!
踢暈之後,宋陽又朝他腦袋狠狠踩了兩腳,不過都收著勁,外表看不出端倪。
“來啊!不是要教教老子一一零六號監倉的規矩麼?操!”宋陽轉身朝方才撲來的兩名漢子瞪去。許是他方才太過凶猛,又或許是身上的殺氣太重,那兩人竟被鎮住了,愣是沒敢再動。連那名東北頭,此刻也是一臉凝重。
宋陽身上的殺氣可不是裝的。到如今,他手上已有四條人命。方才的凶狠也不是裝的——媽蛋,老子死都不怕,還怕你們?在這種人渣成堆的地方,若不狠,便只能任人宰割。這般淺顯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東北漢子走了過來,盯著宋陽,沒有說話。宋陽雙眼凶光畢露,反瞪回去。許是他殺氣太重,那東北牢頭竟先移開了目光。宋陽心中暗道,一個沒殺過人的主。
“兄弟,監倉有監倉的規矩,不然倒霉的是大家。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不管你在外頭多牛逼,進來便得守規矩。”東北漢子道。
“你想干哈吧!”宋陽問。
“莫要惹事,莫連累大家跟你一道受罰。”那漢子道。
听完這話,宋陽心中暗罵︰你他媽不是放屁麼?老子惹事?是你們來惹老子!操,若方才自己軟弱,此刻還不知被這些人渣怎麼折辱。
“別惹我,你做你的頭。”宋陽道,意思很明白——老子沒想奪你的牢頭位子,只想安安靜靜做個美男子。
那漢子似乎听懂了他的潛台詞,點了點頭,目光先朝靠近便池的地方看了一眼,最終卻指著一個中間的位置︰“你就睡這里吧。”
“哼。”宋陽冷哼一聲,脫鞋坐到那處好位置,算是認了那漢子頭兒的位子。可對有能力的人來說,這等規矩便形同虛設。宋陽如今,便是個有能力的人。
“頭,猴子咋辦?”一個胳膊上文青的小青年看著滿臉血污倒地的猴子,開口問道。
“抬便池旁邊,用水澆醒。告訴他,以後他就睡便池旁,每天把便池給老子打掃干淨。”東北漢子吼道。
宋陽沒理會他在旁人面前耀武揚威的模樣,閉眼躺在榻上,思索著究竟出了何事——自己為何被突然送進這牢獄,既未定罪,也未提審。
“奇怪。”宋陽心中暗道,同時擔心甦夢是否也被關進了此處。
牢獄中的日子還算平靜。因他凶狠,也無人來招惹。除了放風,便只能困在牢房中,憋悶得很。日子久了,宋陽也漸漸與牢中人熟絡起來,每日吹牛侃山。
一一零六號牢房,連宋陽共九人。那漢子與他兩個小弟是在仙城斗法進來的。猴子是個飛賊。另有一個詐騙犯,兩個馬賊,一個青樓當老鴇的,人喚雞頭。最後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脖子上刺著一條蜈蚣,看著極凶。听雞頭說,此人叫泥鰍,本是天海城道上周哥的手下,不知為何突然刺殺周哥,未能得手,跑路時陰差陽錯被關進了牢里。
一晃七日過去。宋陽仿佛被徹底遺忘,再無人提審。
“難道要關老子一輩子?”宋陽心中暗想。
這日,疤眼牢頭又送來兩名新人。其中一人臉上有道刀疤,面相極凶,眼神帶殺氣。宋陽瞥了他一眼,又朝另一人看去——至多十八九歲,梗著脖子,也做出一副凶相,可與那刀疤臉相比,差得十萬八千里。
“刀哥!”
那漢子、猴子、雞頭等人見了刀疤臉,紛紛起身,恭恭敬敬喚了一聲。漢子還將自己的位子讓了出來。宋陽有些訝異,看來這刀疤臉在天海城頗有來頭,本地的好像都識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