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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三岁小奶崽,我用空间养全家- 第61章 总田契终于露面-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1章 总田契终于露面
    “爷爷,咱家那张总田契去哪儿了?”

    念念问完便望着沈老根,沈老根将几张旧税票翻来覆去看了许久,仍没找到与鱼鳞册对应的那一张。

    “承和五年重新丈量田亩时,里正把新契送来,我在上头按了手印,回家便交给你奶奶收着。”

    “你记错了,家里那么多旧纸,我哪能张张都替你管,兴许夹在税票里了。”

    王氏夺过木箱,装模作样翻了几下,又把里头的旧衣和针线团全倒在床上。

    二柱把税票按年份排开,发现承和五年后的缴税数目一直没变,说明田亩没有买卖过,总田契理应还在家中。

    “原契找不到也能去县衙补,只是要由爷爷带着里正证明身份,再按鱼鳞册重新核验界址。”

    “补一张得花多少钱,眼下家里哪有闲钱折腾?”

    “谁弄丢便由谁出,不能从公中拿。”

    王氏瞪了二柱一眼,随后又说分家只需照旧例分田,不必非找田契。

    “大山是长子,拿靠山那几块薄田便成,老二有金宝要养,该分水沟边的肥地,老三留家里伺候爹娘,也不能亏待。”

    “田还没量,您已经替三房分完了,大房这些年交的猎物和出的劳力又算在哪里?”

    巧娘把念念牵回身边,没有让孩子靠近翻乱的木箱。

    “老大能进山便多做些,金宝将来要传二房香火,田好些有什么不对?”

    “我三哥也要吃饭,大哥和二哥也姓沈。”

    念念抱住巧娘的腿,王氏刚要斥她不懂事,周成礼便用拐杖点了点门槛,让众人先找契书。

    “没有田契便补办,分田也按鱼鳞册和各块地的收成来定,谁是独苗都不能当理由。”

    沈大河靠在门外听了半天,见母亲没能把肥地直接留给自己,便提议各房抓阄,抓到哪里算哪里。

    “三块地有肥有薄,抓阄看着公平,分到薄地的人往后连税都难交,不能这么办。”

    沈大山吃过靠山薄田的苦,知道那里碎石多,雨少时连豆苗都长不齐,自然不肯让一家人的生计交给一把纸团。

    “那你想怎样,难道最好的田全给大房,剩下的才轮到我们?”

    “把每块田近几年的收成列出来,再看各房该得多少,肥地少分些,薄地多分些。”

    周里正认同这个法子,又请几个常年在邻田耕作的农户帮忙作证,免得各房只说自己记得的数。

    王氏见补契和量地都躲不过,忽然蹲下收拾床上的旧衣,动作快得连针线篮也被撞翻了。

    一枚铜钥匙落进床脚的裂缝,她伸手去捡,宽袖带起床头叠着的两件旧夹袄,露出后面一只长条木盒。

    念念认得那只木盒,原主留下的零碎记忆里,王氏曾在秋收交税后打开过它,拿出纸让沈老根按手印。

    “奶奶,盒盒里有纸。”

    “那是我放铜镯的盒子,小孩子不许乱碰。”

    王氏赶紧坐到床沿,把木盒挡在身后,周里正没有进屋,只站在门外请沈老根自己查看。

    “田契写的是你的名字,你有权核对,若盒中没有,咱们明日便去县里补。”

    沈老根朝床边走了两步,王氏仍不肯让开,嘴里反复说盒内都是女人家的私房。

    “你若只放了铜镯,我看一眼便还你,田契丢了,总得把能找的地方都找过。”

    “你如今也帮着他们逼我,我替这个家守了几十年东西,谁又念过我的好?”

    “守着便拿出来,藏到分家后也不会变成二房的田。”

    沈老根伸手去拿木盒,王氏护了几下,最终还是被他从身后取走。

    盒盖打开后,上层确实放着两枚旧银簪和几块碎布,下面却垫着一层厚纸,纸下便是盖有官印的总田契。

    二柱没有进屋抢拿,只请爷爷把田契放到堂屋桌上,自己洗净手后才展开核对。

    “沈家名下共有八亩旱田,东沟地两亩,西坡地三亩,北岭地两亩,村南零田一亩,另有老宅宅基地和旧院宅基地。”

    “旧院本来是放杂物的,怎么能单独算一处宅基地?”

    赵氏听见旧院也在契上,立刻挤到桌边,想看那行字是否后来添上去的。

    “承和五年丈量时,旧院已有灶屋和围墙,便按一户宅地记入,只是当时没有分给哪一房。”

    周里正把鱼鳞册放在旁边,两边记载相同,旧院的来历再没有含糊余地。

    巧娘取出从林家带回的修屋工单和木料清单,请族老核验纸张和证人花押。

    “宅基地归沈家公中,房梁和门板由林家所出,瓦钱已经由大山用猎物还清,泥瓦匠的工钱也有抵工记录。”

    “你们拿娘家的纸来,当然想写什么便写什么。”

    王氏仍不肯认,林青松早已请当年的邻居同行,那人当众认出自己的花押,又说出缺角旧门的位置。

    周成礼让三柱跑回旧院查看,三柱很快回来,说明右边门板下角确实缺了一块,缺口上还有林家旧屋留下的墨线。

    “纸能补写,十几年前拆下来的门板却不能今日才添缺口,这几样足够核验。”

    王氏无话可接,只能咬住旧院宅基地仍属公中,要求大房拿田来换。

    “宅地该如何分,明日量完田再议,大房修屋投入的钱和劳力也要折进去。”

    周里正抄下总田契的内容,又请沈老根把原契交由周成礼暂时保管,等分家文书按完手印再归还应持有的人。

    王氏不愿交,沈老根却已经按住木盒,将田契递给族老。

    “放在你手里险些找不到,先由成礼叔收着,谁也别再藏。”

    沈大河见田契已经露面,便催着明早去量西坡地,还说自己最熟田界,可以提前带路。

    三柱想起二叔早上鞋底沾着西坡红土,立刻凑到二柱耳边,说他今日根本没往那边砍柴。

    二柱没有当场拆穿,只把这句话写在纸角,又请周里正明日带上丈量绳和鱼鳞册。

    周成礼收好田契,临走前看了沈大河一眼。

    “明日先量地,谁也别想挪界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