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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带满仓,随军养崽成首富- 第13章 赵杏儿不开口-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3章 赵杏儿不开口
    公社要正式记录换亲经过,需要赵杏儿再作一次证。

    前一天在祠堂门口,她慌乱中承认盖头和后门计划;回到家被马桂芬看了一夜,第二天却把话全收了回去。

    “我当时吓糊涂了。”她对陈干部说,“是曹家逼婚,我娘没有让青禾姐替我。盖头也是我拿错的。”

    “药呢?”

    “不知道。”

    “你昨晚去过曹家吗?”

    “没有。”

    每一个答案都变短,像有人把绳子一寸寸勒紧。

    马桂芬坐在她身后,时不时吸一口鼻子。赵成梁没露面,仍在配合供销点查账。赵二叔代表赵家陪同,嘴里反复说小姑娘受不住吓,前后讲错很正常。

    陈干部问了半个时辰,合上本子:“你今天说的也会记下来。以后查出不实,要承担责任。”

    赵杏儿肩膀一抖,仍低着头。

    沈青禾坐在另一侧,没有劝她。

    旁人都以为她该急。赵杏儿若不作证,下药人的意图便少了最关键一环。可沈青禾知道,逼一个被母亲攥惯了的人当场站出来,往往只会把她逼回更熟悉的笼子。

    更何况,赵杏儿不是单纯的受害者。

    她既怕母亲,也曾主动去曹家传话。她的沉默里一半是恐惧,一半是自保。

    散会后,赵杏儿快步往外走。孙大娘端来一碗糖水,说天气热让她喝口再走。碗刚递到面前,她脸色骤白,捂着嘴干呕。

    马桂芬一把打翻碗:“她胃不好,你们非给甜的干什么!”

    白糖水洒在地上。

    沈青禾看见赵杏儿右手手腕内侧有几道浅浅的旧抓痕,像人在意识不清时自己挠出来的。

    她心里有了猜测。

    前世赵杏儿结婚后,有一阵常说头晕嗜睡。马桂芬解释女儿体虚,隔几日就送一包“补药”。后来赵杏儿丈夫要离婚,她在赵家住了半年,人越来越恍惚,却从不敢违逆母亲。

    或许那碗药水并不是马桂芬第一次用。

    下午,沈青禾去白大夫那里询问。白大夫翻领药册,发现近半年马桂芬替赵杏儿领过三次安神片,每次都说女儿夜里做噩梦。

    “剂量不大,按我写的吃不会有事。”他说,“可若磨进糖水,一次放多……”

    “她自己来问过吗?”

    “没有。都是她娘。”

    “最近一次什么时候?”

    “上月十八。领了六片。”

    药水残液大约用了两到三片。赵家没搜到剩药,不代表没有领过。

    白大夫叹气:“家里人替领很常见。我也不能因为她是当娘的,就不让领。”

    “以前的领药记录能不能抄一份?”

    “涉及病人,不能随便给你。”

    沈青禾没有纠缠:“那请你把这条线索直接交陈干部。我不经手。”

    她离开卫生室时,墙外有人等着。

    赵杏儿缩在槐树后,见她出来,先看四周。

    “青禾姐。”

    “有话说?”

    “你非要把我娘送进去吗?”

    “决定不在我。”

    “只要你说不追究,他们就不会再查。”

    “谁告诉你的?”

    赵杏儿不答。

    沈青禾已知道答案。赵成梁最爱躲在后面,让母亲哭、让妹妹求,自己永远是那个想息事宁人的好人。

    “你娘把药放在我水里时,问过我追不追究吗?”

    “她没想真害你。就想让你睡一会儿。”

    “睡到哪里?”

    赵杏儿嘴唇发白。

    “曹有根的柴房,还是他的床?”

    “青禾姐!”

    “你来求我,是因为你觉得我比你娘好说话。”沈青禾语气平静,“你不敢让她别下药,却敢让我别查。杏儿,这不是没办法,是你把代价挑给了我。”

    赵杏儿低声哭起来。

    “我能怎么办?我不听她的,她就给我喝药,说我疯了,说我该睡一觉。我哥也说女人脾气大是病。你走了,我还得在这个家。”

    沈青禾沉默。

    猜测被证实,她并没有痛快。一个被控制的人会不会因此变善良?不会。痛苦只说明她痛过,不说明她没伤别人。

    “你可以把这些话告诉陈干部。”

    “我不敢。”

    “那就先别说。”

    赵杏儿愣住。

    “你不是要逼我作证?”

    “我不会替你编,也不会替你藏。你今天不说,我会找别的证据。”沈青禾看着她,“但哪一天你想说了,要说你自己做过什么,也说别人对你做过什么。别只挑对自己有利的一半。”

    她转身要走。

    赵杏儿突然抓住她衣角,又像怕被烫到似的松开。

    “我哥在供销点后仓有个铁盒。”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娘买药的收据,他可能放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他把一张纸收进去。”

    “什么时候?”

    “大前天。”

    这正是下药前一天。槐花落在两人中间,甜香里混着卫生室的药味。赵杏儿闻见后又干呕了一声。

    “你愿意把这句话写下来吗?”

    赵杏儿立刻摇头,退了两步,跑了。

    沈青禾没有追。

    晚上回家,她在菜篮底发现一张揉皱的收据。公社卫生院开具,购买人一栏写着马桂芬,药名被水浸掉一半,日期却清清楚楚。

    四月三十日。

    篮子是谁碰过,不难猜。

    可收据也有麻烦。它被人私下塞进篮子,来源无法公开证明;真到了调查桌上,赵家完全可以说是她伪造,或者反咬她偷取。沈青禾没有把纸当成能一锤定音的宝贝。她先用另一张纸记下发现时间、地点,请孙大娘签字证明篮子此前放在村委廊下,再把原件封好。下一步不是拿它去吓马桂芬,而是让卫生院按编号查存根。只有存根、领药册和付款记录互相对上,这张皱纸才算站稳。

    这仍不是正式证词。

    却是一只从笼子缝里悄悄伸出的手。

    沈青禾把收据夹进账本,没有因此原谅谁,也没有把那只手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