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壯拿起槍掂量了掂量。
“你听我說，這兩把五連子是他們帶過來的。”
“你的那把我一會兒拿走，找地方扔了。到時候就說這兩把是他倆的，你搶過來反打的，記住沒？你這屬于正當防衛，他們闖到你家要弄死你，你睡覺被驚醒，搶了槍還手。就這麼說，記住沒？”
“記住了壯哥，其實我也尋思這麼說了。”
“那就行，別的啥都別提，這麼說就沒大問題。”
“康宏斌家里還有人沒？”
“沒有，就他自己。”
“孫波呢？家里有人沒？”
“還有個妹妹。”
田壯當時就皺了眉。
“操，家里有人這就不好整了。”
“親妹妹？”
“那我哪知道，反正小時候沒見過，說是他表妹還是堂妹的。”
“行了，你就把剛才那套說辭記牢就行。”
“還有別的家伙沒？”
“有，在衣櫃里呢。”
田壯把康宏斌和孫波帶的兩把五連子，加上郭帥自己那把短的，還有那把烏鋼槍刺，一股腦全拎了出去。
都塞到了自己車的後備箱里。
回頭又囑咐郭帥，把現場和槍上的指紋都處理干淨。
完事，掏出電話打給了手下的小隊長小曹。
“小曹，你們過來吧，在南城這塊兒！
“哎…好 ，壯哥，我知道了，馬上到。”
沒多大會兒，小曹領著人就到了。
現場采樣，錄口供，按流程走。
小曹一瞅，問郭帥︰“你在當時害不害怕？”
“我咋不害怕。”
“害怕你還敢開槍？”
“我不開槍他就弄死我了，我這是自衛，正當防衛。”
“行了，跟我回去做個筆錄吧。”
就這麼著，郭帥跟著人走了。
這邊，田壯轉手把電話打回給了加代。
“基本沒啥大事。但是有個茬，孫波有個妹妹，現在在醫院呢。”
加代听完，輕輕擺了下手，心里已然有了數。
“行了，我知道了，這事交給我辦。”
周圍一眾兄弟都圍了過來，代哥轉頭看向田壯，田壯壓低聲音跟他說，孫波還有個妹妹在醫院住著，這女的萬一往外亂說話，恐怕要壞大事。
馬三往前一來。
“我過去一趟，這事我去就行。”
丁健歪著腦袋瞥了他一眼。
“你去能頂啥用？
你自己啥毛病不知道？一見著女的就下不去狠手，你去了也是白跑一趟，要去也是我去。”
健哥听完直搖頭，丁健自己對付女人更不行，這事還非得馬三去不可。
“拉倒吧，丁健你更整不了女的，這事必須三哥去。”
就這麼定了下來，馬三帶著小弟小虎子直奔醫院，沒費啥勁就找到了孫婷的病房。
推開門進去，孫婷正躺在床上睡覺，睡得還挺踏實。
馬三走到床邊，抬手“啪啪啪”就是三個大嘴巴子，直接把人打醒了。
孫婷捂著臉懵了，張嘴就喊︰“哎哎！干啥啊？憑啥打我？”
馬三一瞅。
“少他媽廢話，把嘴給我閉緊了！再敢叫，我直接讓你從這世上消失，听沒听見？”
說著他伸手往前一扒拉，“別動！”
孫婷嚇得一哆嗦，連忙說道︰“哎哎，不動不動。”
馬三盯著她問道︰“認識我不？趕緊下地。”
小虎子上前一步，伸手薅住孫婷的頭發，使勁一拽就把她從床上扯了下來。
“別出聲，跟我們走一趟。你敢喊半個字，當場就給你銷戶，听明白沒？”
孫婷嚇得聲音都打顫了。
“大哥，我不敢，我真不敢。”
倆人架著孫婷就出了醫院，到了車邊直接把人塞進後座，“ 當”一聲帶上了車門。
馬三側過身子，盯著後座的孫婷，慢悠悠開了口。
“老妹兒，我是郭帥的朋友，今天找你沒別的事，問你幾句話，你老老實實跟我說實話。孫波是你什麼人？”
孫婷想都沒想就答道︰“是我哥。”
馬三接著問︰“康宏斌是你什麼人？”
孫婷說︰“是我老公。”
馬三冷笑一聲。
“他倆人都沒了，已經上路了。我給你一次機會，你好好掂量掂量再回答，要是不說實話，下一個上路的就是你。”
這話一出口，孫婷當場就傻了，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馬三也沒跟她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我沒閑工夫嚇唬你，你自己想清楚。大晚上把你請出來，就問你句實話，孫波到底是你什麼人？想活命就說實話。”
孫婷嚇得渾身都有點抖，磕磕巴巴地說道︰“大哥，孫波…孫波是我的客戶。”
馬三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著往下說。
“繼續，都交代清楚。”
孫婷哆哆嗦嗦就全說了。
“我就是干那行的，孫波一開始是我客人，後來慢慢走到了一起。他在南方干詐騙的活，我在他手底下當個經理，平時就負責招待外地來的客商，對外我都喊他表哥。”
馬三點了點頭。
“孫波和康宏斌都死了，後邊肯定還有人得找過來。我要是你，現在立馬就走人，這事本來就跟你沒多大關系，你該回哪回哪，以後該干啥干啥，時間一長這事就翻篇了，能听懂吧？”
見孫婷低著頭沒吭聲，馬三又加重了語氣。
“還沒听明白？孫波比你能耐大吧？康宏斌比你混得明白吧？他倆現在人都沒了。你在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接著待下去能有啥好下場，你自己心里沒數？康宏斌給你的那些錢，我一分都不要，全是你的。但我把話放這，你要是敢留在這瞎亂說，我分分鐘讓你沒影。”
沒等馬三把話說完，孫婷就連忙點頭。
“大哥你放心，我懂，我都懂。我干這些不就是為了錢嘛，實話說，是我把康宏斌騙到南方去的，孫老板當初跟我答應好了，事成之後給我百分之五的提成。我就是奔著錢來的，康宏斌有兩百多萬在我手里呢，這次一共騙了他四千萬，我提成就能拿兩百萬，我現在已經知足了，啥也不圖了。”
馬三听完樂了，瞅著她說道︰“那這麼說，我今天算是你的貴人唄？我這是救了你一命？我跟你說，要是換別人過來找你，直接就給你弄死扔了，哪還跟你說這些廢話，知不知道？”
孫婷連忙陪著笑點頭。
“大哥，你是我貴人，你絕對是我貴人！”
馬三沒再理她，轉頭沖車外喊了一聲。
“虎子。”
小虎子趕緊應道︰“三哥。”
馬三擺了擺手︰“你下車，到旁邊待著去。”
小虎子一臉懵，不知道咋回事。
“三哥，咋了？有啥話你就問唄，我又不是外人。”
馬三眼楮一瞪，語氣立馬沉了下來。
“讓你下去就下去，哪他媽那麼多廢話？”
小虎子不敢多問，趕緊拉開車門下去，到一邊抽煙去了。
馬三沖著他背影又補了一句︰“我不喊你，別往這邊來。”
小虎子回頭連忙應聲︰“哎哎，知道了三哥。”
馬三斜眼瞅著孫婷，嘴角撇出壞笑。
“我都算你救命恩人了，你長得這麼俊，手里攥著這麼多錢，不得表示表示啊？”
孫婷懵了，磕磕巴巴地問︰“哥…你啥意思啊，我沒太明白。”
“別跟我裝糊涂。”
馬三擺了擺手，“我不要錢。”
“啊？大哥你不要錢啊？那…那你要啥我都給你，我還以為你是沖錢來的呢。”
“來吧老妹兒，別墨跡了。”
“哥…我有點不好意思。”
“嘻嘻…操…有啥不好意思的？”
話說完，三哥就在車里跟孫婷折騰上了，倆人在後排翻來覆去，啥花樣都整了個遍，一頓雲雨。
等事辦完，三哥呲著牙，轉頭就讓小虎子，連夜去車站買了張火車票，直接打發孫婷走人，告訴她別再在本地待著了，就這麼把人送走了。
另一邊，郭帥在看守所里整整蹲了一個月。
當初田壯就跟加代打過包票︰“哥，這事你別找旁人了，除了我誰也別托，我能擺平。你要是再找別人插手，反而容易把事攪亂了。”
加代當時就應了︰“行，那你辦吧。”
結果前前後後一個半月，郭帥才放出來。
出來之後整個人都變了，話也少了，門也不愛出，天天在家悶著。
代哥喊他好幾回出來吃飯喝酒，郭帥全推了，一次都沒露面。
後來加代直接找上門去，一進屋就看見郭帥坐在沙發上掉眼淚。
代哥沒多說，上前一把摟住他肩膀。
“哭吧，心里難受就哭出來，不用憋著。”
等郭帥哭夠了，擦了擦臉情緒穩了點，加代才坐下。
“帥子，你要是不哭，我反倒覺得你不對。老爺們兒該哭就哭，哭過了才是真爺們，我更看得起你。人總得學著長大，有些事你也得學著接受。斌子他變了就是變了，你管不了天下所有人，人各有志，他非要往歪路上走，你攔不住的。”
郭帥啞著嗓子說︰“哥，這些道理我都懂，我就是想不通，他怎麼就能為了錢，連我都想弄死？”
加代點了根煙，抽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我給你舉個例子，你知道當初我為啥把馬三、丁健、大鵬他們都帶回北京嗎？為啥不留在深圳？老爺們兒到一起，免不了爭名奪利勾心斗角，短時間看不出來，日子久了早晚得出矛盾。包括我跟江林也是一樣，處久了，他可能會覺得我在他身邊圖啥，我也可能會覺得，他在我這啥也沒干拿那麼多錢干啥。所以說帥子，康宏斌走到今天這步，你也有責任。你當大哥的，沒做到知人善任，沒把他放到該放的位置上。”
郭帥連忙解釋︰“哥，我不是沒給他機會，是他自己不樂意干事，天天就知道吃喝玩樂。”
加代擺了擺手︰“那也是你的責任。你當大哥帶兄弟，就得考慮到這些，就得管著。我當年比你難多了，喬巴當年都想弄死我，還有左帥，你看現在跟我鐵，當年也差一點把我整沒了。所以說，難過歸難過，日子還得往前過。這種事我經歷太多了，你肯定還得難受一陣子，能不能走出來全看你自己，別人說啥都沒用。兄弟、錢、朋友，就看你怎麼想了。”
“哥，我就是心里有點放不下，堵得慌。”
“我懂，我都理解。現在誰勸你都沒用，想喝就喝，這段時間你要是想喝酒了、想嘮嗑了，隨時喊我，我陪你。天天喝我都陪著你，這段時間我沒啥事，哪也不去，就陪著你？”
打這天起，加代天天守著郭帥。
他知道兄弟心里這道坎不好過，這時候身邊就得有個人陪著，也不用多勸，你想干啥我就陪你干啥，就這麼跟著。
一直等到郭帥，慢慢從這陰影里走出來，代哥才徹底放下心。
加代是真拿郭帥當親兄弟，是自己身邊最看重的人之一，只要有空就過去陪他。
這種事沒別的辦法，只能靠時間慢慢沖淡，郭帥才能一點點緩過來，急也沒用。
這事兒翻篇之後，郭帥消沉了好一陣子。
畢竟是處了二三十年的兄弟，倆人感情厚著呢，好端端說沒就沒了，到最後還是自己親手逼到絕路的。
雖說事出無奈，可他心里這股勁兒，怎麼都順不過來。
這段日子，加代有空就往郭帥那跑，或是開導幾句，或是陪著坐坐，哥倆沒事就聚在一塊兒喝酒嘮嗑。
代哥心里也盼著，兄弟能早點從這陰影里走出來。日子一天天地往前挪，生活總得接著往下過，發生過的事，也只能靠時間慢慢沖淡。
要說生活里有個挺怪的現象，但凡事業干得大的人，大多結婚都晚，女人尤其明顯。
一個女強人，想找個合心意的老公，比老爺們兒難太多了。
找個不如自己的，自己看不上；眼光挑高點吧，一般人又達不到你的要求。
所以女人要是太成功了，找對象這事，說實話真挺犯愁的。
今天咱們要說的這位，就是珠海的女企業家甦燕兒。
燕兒姐咱們之前提過不少回，跟加代關系處得特別好，也是鬼螃蟹心心念念的夢中情人。
鬼螃蟹一提起甦燕兒，那真是興奮得不行，可人家身價那麼高，哪能看得上他一個混江湖的，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甦燕兒這些年一直單著沒結婚，可這回，燕兒姐要嫁人了。
她結婚這前後，還發生了不少事，咱今天就好好嘮嘮。
這天加代剛從勇哥家里出來，兜里的電話叮鈴鈴響個不停。
拿起來一瞅，正是甦燕兒打過來的。
“喂，燕兒姐。”
“加代啊，你忙不忙吶？”
“我不忙，剛從勇哥家出來，正打算去刷個車，一會兒還得拉勇哥出去辦點事。”
“我晚上到北京，你到機場接我一趟唄。”
“行啊姐，幾點到啊？”
“我剛買完機票，預計六點左右到北京，你過來接我一下。”
“行，姐你放心，我肯定準時到。對了姐，你幾個人啊？”
“就倆人，我跟一個朋友。”
“好 姐，你就放心吧，我指定到。”
“行…弟弟，那姐到了等你。”
“哎好 姐。”
撂了電話，加代先去把車刷了，接著拉著勇哥出去把事辦完。
等都忙活完，下午五點半，加代開著車直奔機場，就在出口邊上停好，等著甦燕兒出來。
差十分六點的時候，甦燕兒從機場出口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個男人。
這男的四十來歲，穿一身筆挺的西裝，成熟里透著穩重，長相看著比加代還年輕，一眼瞅過去就知道非富即貴，絕不是一般人。
加代站在出口揮著手喊︰“姐，這兒呢！”
甦燕抬頭看見他，笑著快步走過來，伸手跟他握了握。
“哎呀…加代，這多長時間沒見了，你可是一點沒變樣。”
“姐你不也一樣嘛，看著還跟以前一樣。”
甦燕往旁邊側身一讓，指著身邊的男人跟加代介紹。
“加代，給你引見一下，這位是你姐夫。”
加代趕緊伸出手，笑著說道︰“哎呀姐夫，你好你好。”
那男人也笑著伸手握過來，上下打量了加代兩眼。
“你就是加代啊，常听你姐提起你。我老家也是北京的，土生土長的，就是這些年常年在外跑，國內國外到處飛，做文物收藏這行的，哪兒有好東西就往哪兒去。”
“行啊姐夫，這行可都是有真本事的人才能干。”
加代抬手往停車場方向示意。
“姐，姐夫，咱上車吧，邊走邊聊。”
三人先後上了那台掛著五個九牌照的勞斯萊斯，加代開著車慢悠悠往市區走。
甦燕坐在後座開口說道︰“代弟，一會兒把你勇哥也叫上，晚上咱一塊兒吃口飯。”
“姐，我都打完電話了，他一會兒從家出發，我都跟他說好了你過來了。”
“還有你楊哥一會也過來。對了，除了他倆，我還有個老朋友也過來，跟我認識好些年了。”
“行啊姐，那咱先回酒店，把行李放下再說。”
加代先把倆人送到預定好的酒店，剛把住宿安排妥沒一會兒，楊哥也到了，跟著甦燕說的那個朋友也前後腳到的。
這人姓李叫李濤，也是個背景硬實的公子哥。
等人都到齊了，就得定吃飯的地方。
這種級別的飯局，加代是插不上手的，必須得勇哥出面。
京城有些頂級的私人會所，不是光有錢就能進的，都是特定圈子的專屬地盤，你社會上再有名氣，人家不接待你，你就是進不去。
勇哥那邊早把地方安排好了，就在自己常去的那家會館。
加代開車拉著幾個人過去，一進門勇哥已經在廳里等著了，眾人趕緊上前打招呼，一口一個哥叫著，場面都挺客氣。
勇哥瞅了瞅楊哥，故意把臉一沉。
“老楊，我可听說了，你跟加代倆人背地里沒少蛐蛐我？”
楊哥一愣，連忙擺手。
“哥，哪有的事啊，絕對沒有。”
“加代都跟我說了，你還跟我嘴硬呢？”
楊哥一下就笑了，指著勇哥說道︰“哥，你這是故意詐我呢吧？加代哪能跟你說這個啊。”
勇哥一听也樂了，指著楊哥跟眾人笑道︰“你看看，老楊這腦瓜子現在是真好使，以前成天糊弄手下那套，現在不好使了，詐都詐不出來實話了。”
楊哥听完樂了，沖著勇哥一攤手。
“勇哥，我就說不可能嘛，加代哪能跟你說這些。我跟代弟嘮兩句，他還能轉頭給你打小報告？他背地里罵你比我還狠呢，真要是說了，你不得狠狠收拾他啊。”
勇哥眼楮一斜，指著倆人笑罵。
“你看看你們這倆小子，擱背後指定沒少埋汰我。就算你們不說，我都能猜出來，你倆待在一塊兒，嘴里能吐出好話？淨他媽編排我。”
加代在旁邊趕緊打圓場，擺著手笑。
“哥，沒有的事，這不都開玩笑呢嘛，哪能啊。”
旁邊李濤穩穩坐著沒插話。
他不算勇哥這個圈子里的人，也不是超哥那邊的，自己有單獨的一片人脈，勇哥也只是听過他的名，不算熟。
勇哥歪頭瞅了李濤一眼，點了點頭。
“李老弟是吧，挺好挺好。”
李濤笑著拱了拱手。
“勇哥，咱可是挺長時間沒見了。”
“可不是嘛，今天可得好好喝點。”
“必須的哥。”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嘮著嗑，沒一會兒功夫，酒水涼菜熱菜一道道都端了上來。
甦燕端起杯子，掃了眼桌上眾人。
“濤弟，還有各位，這段時間你們沒少幫我忙，咱們相處得也都挺投緣。今天請大伙過來，也沒別的事兒，一是挺想大家的，聚一塊兒吃口便飯；二呢，正式跟大伙說一聲，半個月之後，都到珠海來。”
大伙一听都愣了，紛紛問去珠海干啥。
甦燕笑著說︰“參加我的婚禮唄。你們幾個都是我最信得過的弟弟，到時候必須都得到場啊。”
這話一出，桌上人都有點意外。勇哥瞅了瞅甦燕，又看了看旁邊的姐夫。
“不是，你倆認識多久啊，這就突然要結婚了？”
甦燕瞥了身邊男人一眼，笑著說︰“我倒是不著急，你姐夫急了。我倆這段時間處得確實挺好，歲數也都不小了，該定就定下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