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很快抵达夜家大宅。上官跟小杨提前下车，给各自的少爷开车门，车门开启，封慕兮率先下车，伸手牵住杜香。
不等她站稳，封慕兮伸手，猛地将她一把拉入怀中，紧紧抱着。
杜香猝不及防，小声问：“老公，干嘛呀？”
封慕兮低头，声音温软：“没什么，只是抱你一下，走吧，傻丫头。”
他心底想着，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抱过杜香了。
夜墨殇走出车门，在一旁看着，淡淡一笑：“你们真腻歪。”
封慕兮侧头看向夜墨殇，低声回道：“我是很久没抱这丫头了。”
杜香脸颊微热，小声嘟囔：“哪有好久嘛！”
一众心腹此刻尽数下车，枝子、肖维、小杨、小雅、小沈、小陆依次立于后方；夜墨殇那边，有九名心腹，全部从寒川山庄随行抵达，整齐列队。
大厅之内，苏苏早已带人等候。
一见到夜墨殇与封慕兮踏入，在场所有人整齐垂首，齐声唤道：“夜少！”
片刻之后，又齐齐行礼：“封少！”
夜墨殇跟封慕兮微微颔首，封慕兮手臂依旧牢牢环在杜香腰侧。
杜香轻轻挣了挣：“老公，别抱着我呀。”
她心里有些紧张。
夜家的心腹大多都认识杜香，从前还教过她开车，只是许久不见，记忆有些模糊。
众人看着她灵动鲜活的模样，心里暗自感慨，封少夫人还是这般活泼。
人群前方，夜墨殇的大儿子夜墨苏立在那里，年纪只有十二岁，身形却已经拔高不少。
杜香平日里很少能见到夜墨苏，可今日场面盛大，黑压压站满了人，压迫感扑面而来，她紧张得把头埋在封慕兮怀里，谁也不想看。
夜墨苏身旁，十六名精心挑选的贴身保镖正肃立一旁，个个神情严肃。
这场仪式由苏苏主持。
夜墨殇走到苏苏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腰，轻声开口：“可以开始了。”
苏苏侧头看他：“墨殇，你们怎么来这么晚？”
夜墨殇淡淡答：“路上接我妹妹才晚了些。”
苏苏转头看向杜香。
杜香闺蜜周寻站在苏苏身后，看见杜香来了，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问：“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杜香听见闺蜜声音，抬起头朝她摆了摆手：“等一会再跟你说。”
她攥紧封慕兮的手，又小声嘀咕着：“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啊！”
黑压压一片人，看得她心头发紧。
苏苏面向自家大儿子夜墨苏，庄重开口：“从今日起，你搬离大宅独立生活，我跟你爸不会随你一同过去，今后，你想回来住就回来，知道吗？”
夜墨苏乖乖应着：“妈妈，我知道的。”
夜墨殇其余几个孩子站在侧边，望着自家兄长。
夜墨苏又侧头看向弟妹，语气平静：“放心吧，只是一场送别仪式而已。”
仪式继续，红毯一路铺到大门口。
夜墨苏转身，一步步走向等候的专车，临上车前朝众人挥了挥手，坐进车里。
众人静静目送车辆缓缓启动。
杜香望着远去的车子，轻声惊叹：“啊，就这么走啦？”
封慕兮应道：“嗯，只是送别。”
杜香抬头：“我们要不要跟着一起过去看看？”
封慕兮轻轻摇头：“不必了，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宅邸。”
车子缓缓驶离大宅之后，夜墨殇转头吩咐身旁一名心腹：“等他搬出去的第二天，你带着他走遍各个国家，熟悉我们在各地的产业，一一了解清楚。”
心腹点点头。
苏苏看着这一幕，心头不忍，低声感慨：“才十二岁，墨苏就要独立了。”
夜墨殇伸手，紧紧揽住苏苏的肩膀。
周遭气氛威压沉沉。
杜香下意识攥紧封慕兮的手，力道重了几分。
周寻站在杜香身侧，低声感叹：“香香，以后你家的孩子，到年纪一样要搬出去。”
杜香眨了眨眼，轻轻叹气：“等他们长大再说吧，现在还小着呢。”
说完这话，杜香心底暗自感慨：她实在难以想象，十二岁的孩子就要搬出去独自生活。
在她的认知里，十二岁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年纪那么小，就要独自撑起一方天地。
可这是封家和夜家延续已久的规矩，旁人无力更改，她不由得把封慕兮的手握得更紧了几分。
封慕兮感受到她指尖的力道，轻声道：“好啦，进去吧。”
夜墨殇牵着苏苏，率先迈步走入大厅，封慕兮牵住杜香紧随其后。
上官跟在夜墨殇身后，周寻又跟在上官的身后，一行人陆续踏进大厅。
厅内安排了家族简餐，没有盛大宴席的热闹喧哗，整片空间的气氛沉沉的，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闷。
杜香安静坐在封慕兮身侧，全程没怎么开口，只是默默听着身旁几人低声闲谈。
用餐结束，封慕兮牵起杜香，起身告辞。
一行人回到封慕兮的别墅。
楼下，封慕兮停下脚步，和几名心腹交代完后续事宜，众人陆续告辞各自归家。
等安排妥当，封慕兮才上楼回房，简单洗漱完毕。
他走到床边，看见杜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他顺势躺到她身侧，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问道：“怎么了，看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吗？”
杜香抬起头望向他，轻声发问：“老公，当年你十二岁搬出去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会不会很不舍？”
封慕兮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缓缓开口：“没有太多不舍，只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地方，有自己要着手去做的事。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早就接受了这样的规矩。”
杜香闻言，眼神黯淡几分：“那今后，我们的孩子也要搬出去对不对？”
“是的。”封慕兮平静应答。
杜香鼻尖微微发酸：“怎么办，一想到再过几年他们也要离开，我心里就舍不得。”
封慕兮手臂收紧，牢牢将她拥在怀里，耐心解释：“傻瓜，他们可以经常回来。再说了，他们身边会配备可靠的人手，让他们学着独立成长。封家家书里写得明白，倘若孩子到了十二岁，还不能独当一面，建立属于自己的力量，往后就很难在家族立足。这世间形势复杂，又还要和各个国家的人博弈。”
杜香静静听着，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老公，那往后我要多陪着孩子们，我总觉得陪他们的时间太少了。”
封慕兮低头，鼻尖轻蹭她的额头，柔声哄道：“傻瓜，别多想。不管你想做什么，我永远都会支持你。”
“嗯。”
杜香靠在封慕兮温暖的怀抱里，紧绷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刚才萦绕心头的沉重一点点消散，困意缓缓漫上来，眼皮越来越沉，渐渐闭上眼，安心地睡了过去。
窗外月光静静流淌，房间里一片安宁。杜香自打亲眼见过夜墨殇的长子年满十二岁搬离家族自立之后，她便一门心思守在家里，陪着自家的孩子。
孩子们课业繁多，礼仪课、各类课程都排得满满当当。
杜香其实并不常跟着去学校，大多时候只在家中等候。
她尚且不知道，有一所学校就是封家和夜家联手专门开设的。
学校规模极大，从幼儿园一直涵盖到大学阶段，所有学段一应俱全。
他们本就不需要孩子外出求学打拼，所有课业、修习都能在家中和这所校内完成，彻底杜绝外人靠近。
孩子们若是想要研学深造，也可以在校内参与考核进修。
校内没有任何外来外人，学生除了封夜两家的嫡系子嗣，还有在夜家、封家任职的佣人以及他们心腹的子女一同就读。
早前望舒伤害夜墨殇一事，给两家敲响了警钟，他们才搭建起这样一处完全由自己人组成的求学之地，好好守护夜封两家的下一代。
封慕兮纵然事务繁重，每每处理完手上的工作，都会尽快赶回家里，陪着杜香与孩子们。
日子就这般缓缓流转，一晃一个多月过去。
这天孩子们去学校上课，杜香独自坐在一楼大厅，低头看着手机。
管家缓步走上前来，躬身轻声汇报：“少夫人，外面来了一位世家小姐，想要见您。”
杜香抬了抬眼，开口问道：“是谁？”
管家回道：“是万云小姐，少夫人若是不愿见，我们便请她离开。”
杜香略一思索，说道：“那就请她进来吧，我见见。”
这段时日周寻怀有身孕，需要静养，杜香便很少往夜家走动，不愿前去打扰周寻安胎。
管家应声退下，前去引那位世家小姐入厅。
杜香放下手机，端正坐好，安静等候来人。
管家引着万云踏入大厅。
女子生得极美，一身湖蓝色长裙衬得身姿温婉，发髻打理得精致妥帖，妆容大气从容。
她缓步上前，对着坐在厅中的杜香微微颔首，声音得体：“封少夫人，您好。”
杜香抬眼，淡淡道：“坐吧。”
万云依言在对面的椅子落座。
杜香此刻在家，身上穿着柔软的家居睡衣，看着眼前这位妆容精致的世家小姐，轻声开口：“我好像不认识你，请问你是？”
“您好，我叫万云。”女子柔声自报姓名。
一旁管家适时低声向杜香禀报：“少夫人，这位是万家的小姐。万家万先生和咱们少爷是旧识。”
杜香恍然点头：“原来是万小姐。那今日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万云浅浅一笑，抬手示意身后随行的保镖。保镖上前一步，双手捧上一个做工考究的紫檀木礼盒，盒身雕着繁复缠枝纹样。
“也没有别的要事，就是特地过来拜访，带了一点薄礼看望少夫人。”
杜香看着礼盒，略有些意外：“还特意带礼物过来？”
万云示意保镖将礼盒打开。
盒内铺着深色丝绒，静静躺着一整套冰种翡翠首饰，玉色通透温润，还有一串颗颗饱满的南洋珍珠项链，旁侧放着一支雕琢精细的红宝石发簪，件件皆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杜香扫过盒中璀璨贵重的珠宝，轻轻笑了：“这么贵重的礼物，说实话，比起这些珍宝，我反倒更希望你给我带一杯奶茶。”
万云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错愕，轻声重复：“奶茶？”
杜香看着她诧异的模样，轻轻笑了一下：“对啊，我平时不喜欢戴首饰。若是你真心想过来探望我，带一杯奶茶就很好了，这些东西我是不会收的。”
万云抬手，语气从容：“一点心意而已，就放在这里吧。奶茶的话，我现在就让人准备。”
杜香微怔：“你还能立马让人准备奶茶？”
“自然。”
万云拿出手机飞快发了一条信息出去，抬眼看向杜香，“少夫人，城内那家口碑很好的香果园奶茶铺，我已经安排人盘下来了，现在归你了。”
杜香一愣，眼里满是意外：“什么，才短短几分钟，直接盘下一间奶茶铺子？对了，你送我奶茶铺子做什么？我不过随口提了一句奶茶而已。”
万云浅笑着回答：“少夫人，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力做到。”
杜香望着她，轻声发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万云没有提起自己和封慕兮侄儿杨凡相亲的事，只是淡淡开口：“没什么，封家是这样的大家族，多少人想攀附都难，想见少夫人一面更是不容易，所以我便过来拜访一下。”
杜香了然，轻笑一声：“所以你来看我，就是为了攀附我们家？”
万云没有过多辩解，只坦然承认：“算是有一点。”
杜香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奶茶铺子我不要，这些首饰我也不收，我老公送我的已经够多了。”
万云看着她，轻声道：“少夫人，若是让我把东西带回去的话？”
“带回去吧！”
杜香打断她：“往后你若是想过来坐坐、聊聊天，想见我老公，随时都可以，只是过来时，不要再带礼物了。”
万云微微颔首：“好，那我便不打扰少夫人了。”
她说完便起身。
杜香看着她起身，补充一句：“想来便常来，交朋友本就不必这么多礼数。”
万云脚步一顿，转过身：“好的，少夫人，那我先行告退。”
她转头吩咐一旁的保镖准备离开，礼盒依旧放在桌上，没有带走。
“哎，万小姐，你的东西！”
杜香出声唤住她：“我真的不需要。”
万云回头：“这份礼物是送给你的。”
杜香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你拿走吧，别人送来的贵重物件，我向来不收。”
万云见杜香态度坚决，只好吩咐保镖将礼盒收好带走。
一行人离开大厅，偌大的客厅安静下来。管家立在一旁，看着方才这一幕，没有多说一句话。
杜香靠回沙发，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自语：“这是什么人啊，我跟她素不相识，一来就送成套珠宝。我不过随口说了一句想要奶茶，她转头直接盘下一间奶茶铺子，就只为了见一见我，唉，我实在是搞不懂这些世家小姐的心思。”
她并没有往深处多想，只当是世家之人想要攀附封家罢了。
夜色慢慢沉下来，孩子们放学归家，杜香陪着他们说笑玩耍，一直到入夜。
等回到卧房，杜香刚洗漱完毕。
不多时封慕兮也回来了，简单收拾过后，二人一同躺到床上。
封慕兮伸手，顺势将她揽进怀里。
杜香靠在他胸膛，轻声开口：“老公，中午有个万家的小姐过来了，叫万云。”
封慕兮手臂微收，低声应道：“万家万云？”
“是的，老公，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万云这个人，我很少见，不过我和她父亲见过一两面，算是认识。”
杜香轻轻蹙了蹙眉：“这个人挺奇怪的，一上门就送我一大堆贵重珠宝，还说盘下了一间奶茶铺送给我，我全都没要，让她原样带回去了。她说过来，就是想攀附封家，想见见你。”
封慕兮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低声唤她：“傻瓜。”
他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拥住：“好了，别多想这件事。”
杜香“嗯”了一声，心里没再多琢磨，慢慢闭上眼。
怀中人安安静静快要睡着的时候，封慕兮心底却暗自思索。
这丫头还蒙在鼓里，万云原是他侄儿杨凡定下的相亲对象。
万家那边早就敲定了这件事，万云今天登门拜访，用意并不单纯，只是杜香心性纯粹，半点都没有察觉。
封慕兮心里轻叹，杜香本就什么都不缺，平日里他备好无数珍宝物件送到她面前，她大多都不收。
这般不恋外物的性子，实在难得。
他又轻轻搂紧怀里的人，等杜香呼吸渐渐平缓，沉沉睡去，才拿出手机，悄悄给杨凡发去一条消息：你的相亲对象，今天来看过你舅妈了。
消息很快传回，杨凡此时正在自家府邸，看到信息立刻回复：舅舅，我知道了，明天我约万云出来，和她谈一谈。
封慕兮看着屏幕，淡淡回了一个字：嗯。
第二日一早，杨凡便约了万云见面，地点定在一间奶茶店内。
两家目前只是商议联姻，婚约还没有敲定，这件事是杨凡的母亲封英出面洽谈的。
杨凡从前只在上学的时候远远见过万云几面，不算熟悉。
到了他这样的身份，联姻向来听从长辈安排，他本就不打算把精力耗在儿女情长上，父母如何决断，他便如何接受。
万云也是同样，凡事遵从父亲的安排，昨日才会主动登门拜访杜香。
万云接到邀约时心底十分欣喜，早早赴约。
二人落座，杨凡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你昨天为什么要去见我舅妈？”
万云轻声回道：“只是想见一见而已，若是往后两家定下婚事，我们本就会常有往来。”
杨凡神色平淡，叮嘱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我舅妈性子单纯，往后不要再去找她。”
万云点了点头：“好。”
杨凡抬眼看向她，万云容貌出众，看上去安分温顺。
他缓缓开口：“若是想成为杨家的媳妇，有一样东西，你必须戴上。”
万云微微一怔：“是什么东西？”
杨凡拿出一个小盒子，从中取出一枚廉价的树脂塑胶戒指，递到她面前。
万云看着戒指，满脸错愕：“这是什么？杨凡，你在开玩笑吗？”
杨凡抬起自己的手，露出手上同款的树脂戒指：“你看，我手上也戴着。”
万云皱起眉：“我怎么可能戴这个？”
杨凡语气没有半分退让：“若是不肯戴，那这场相亲便不必继续谈了。我在提醒一遍，想要做我杨家的媳妇，就必须戴上它。”
万云连忙追问缘由：“为什么？”
杨凡淡淡道：“没有为什么。”
万云心里权衡许久，终究不情不愿地接过戒指，套在了手指上：“好了，我戴上了。”
杨凡看着她：“戴上之后，就不能取下来。”
万云不解：“为什么不能摘？”
杨凡没有再多解释：“没为什么，好了，我还有事要忙。”
说完，他直接起身离开。
店内只剩下万云一人。
她低头盯着手指上的树脂戒指，小声嘟囔：“哼，杨凡，杨家也是世家，他还是封慕兮的侄子，没想到封家这边的人居然这么小气，就让我戴这么个廉价的东西。”
她抬手，正要把戒指摘下来扔掉，身旁随行的保镖连忙低声提醒：“小姐，这个戒指，好多封家和夜家的核心人物都戴在身上。”
万云动作一顿：“什么？很多人都戴？”
“是的。”
保镖继续说道：“我早前听人说起过，这款戒指曾经被其他国家的人争相收购，一度卖到断货，外面的人想要买到一枚都难。可能封少夜少也在戴，只是两位少爷地位太高，寻常世家想见一面都难，咱们自然很难亲眼见到。”
万云打量着手上这枚看着值不了几毛钱的树脂戒指，满心疑惑：“这东西能有什么特别之处，不就是个普通塑胶戒指吗？”
可转念一想，为了能够攀附上封家，她压下心里的不解，不再打算摘下戒指，起身离开了奶茶店。
万云满心郁闷地回了万家。
她指尖套着那枚看着廉价普通的树脂戒指，她越看越别扭，实在想不通封家、夜家那样权倾一方的人物，为什么会戴这种不值钱的小东西。
她平日里手上佩戴的，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翡翠珠宝，这样一对比，这枚戒指显得格格不入。
因为这个，她连和姐妹们相约聚会的心思都没了，生怕别人看见这枚“破戒指”暗自取笑。
一踏进家门，万云的母亲便迎了上来，柔声问道：“女儿，你不是和杨凡见面去了吗，怎么回来得这样早？”
万云一见到母亲，委屈瞬间涌上来：“妈，我不想嫁给杨凡了。”
万云母亲连忙伸手抱住她，眉头微蹙：“傻孩子，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嫁给他，你怎么还说这种话？这是你父亲好不容易借着和封少的交情，才换来的机会。杨凡背后靠着整个封家，这份机缘何其难得。”
万云委屈地抬起手，露出那枚树脂戒指：“妈，你看，他给我戴了这么个破戒指，还不许我摘下来。”
万云母亲的目光落在戒指上，神色骤然一变：“这枚戒指……”
万云不解：“妈，谁会戴这种东西？”
“当年我和你父亲出席一场盛大的世家婚宴，远远见过封少与夜少一面。”
万云母亲语气郑重：“我亲眼看见封少、夜少手上，全都戴着一模一样的戒指，就连夜少夫人手上也有一枚。”
万云猛地睁大眼睛，满是震惊：“什么？封慕兮和夜墨殇，他们真的戴这个？”
“千真万确。”
她母亲点头：“这戒指外面早就断货，有钱都买不到，这是他们圈子里独有的信物。”
万云喃喃开口：“那杨凡给我这个，难道是要我戴着它成婚？”
“让你戴，你就好好戴着。”
万云母亲叮嘱她：“这是他们核心圈层认可人的信物。”
万云抿了抿唇，只能应下：“好吧，那我戴着就是。”
万云母亲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严肃：“杨凡这个人你一定要嫁，不能再闹脾气。这是我们万家，能够接触到封家，唯一的机会。”
万云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妈。”
她心里憋着一股郁气，没过几日便约了一众世家小姐妹，到她们常去的一处私密高档会所小聚。
水晶灯流光轻晃，几人围坐在精致的圆桌旁闲谈。
一位眼尖的世家小姐远远瞥见万云手上的戒指，不由得开口打趣：“云云，你手上戴的是什么？老远就瞧见了。”
万云下意识抬手掩了掩，低声道：“别说这个，我母亲说，这是封、夜两家的信物。”
话音刚落，旁边一位小姐妹弯着眼笑：“什么信物，我看就是杨凡拿来试探你的吧？”
万云抿了抿唇，无从辩驳，只能叹气：“算是吧，不提这个了，一提就心烦。”
旁边的小姐妹继续劝她：“烦什么呀，你马上就要嫁进封家这一脉了。杨凡可是封家的晚辈，往后你若是有机会见到封少、夜少，可记得多帮我们说几句话。”
万云抬眼，淡淡应道：“倘若真有机会见到，我自然会好好替大家传话。”
另一个人眼睛一亮，笑着惊呼：“对啊，往后封慕兮可不就是你的舅舅了！”
万云心头微动，转念一想：若是真能和杨凡成事，背靠封家这样庞大的势力，确实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这么一想，方才的烦闷消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