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感慨。
有了系统之后，气血反而不是他最挂心的东西，只要时间堆上去，它就不会卡脖子。
不是气血不重要，是刀意更重。
刀意是一点一点磨出来的，中间的枯燥和疼，他记得更清楚。
继续杀。
他知道，一百万摆在叶天龙的三十八亿面前，连零头的零头都凑不上。
半年时间，叶天龙的气血从三十七亿涨到了三十八亿。
第四个月，猎杀目标换成了武尊境异兽。
到了武尊，异兽和人类都能初步放出气血领域。
叶凡头一回撞上武尊境异兽，差一点栽进去。
赤炎虎王，气血两百三十万。
他靠近的一瞬间，虎王的气血领域直接铺开。
方圆五十丈的空气变得黏稠，像整个人被按进了沼泽，刀速硬生生慢了三成。
要不是重力室里的训练替他扛住了这份迟滞，这一个失误就够他把命交出去。
那一战打了两个时辰。
最后叶凡靠月隐无痕绕到赤炎虎王侧后方，一刀捅穿它的后腰。
屠宰场的手艺，换到哪儿都管用。
他也付了代价。
左肋挨了虎尾一扫，真蝉内甲卸掉大半冲击，里头的骨头还是裂了一条缝。
他蹲在赤炎虎王尸体旁，一边吞噬气血，一边用左手按住肋骨，等它自己长回去。
疼，但不致命。
他在万兽山脉里蹲了三天，等肋骨长实了才回秘境。
第五个月，气血冲破两百万。
猎杀目标也提了上去，专挑两百万气血以上的异兽。
这个级别的异兽对气血领域收放自如，领域一开，保命本事往上猛蹿一截。
叶凡开始把压箱底的本事全抖出来，月隐无痕抹杀意，踏雪无痕消脚步声，圆满刀意配上天阶饮血刀。
就算这样，想短时间拿下也基本办不到。
有一回，他追一头三百万气血的暗影豹王，追了五天。
第六天深夜，暴雨。
暗影豹王在雨里伏击了他。
爪子拍在后背上，真蝉内甲扛住了大半力道，他还是被拍飞上百丈，撞断两棵树，滚进泥坑。
没有真蝉内甲，那一爪子够他死两回。
他从泥坑里爬起来，吐了一口血沫。
暗影豹王已经没了影。
暴雨浇下来，叶凡站在泥坑中间，浑身是泥和血，雨水把脸上的血迹冲成一道道红痕。
他没追。
他知道暗影豹王还会回来。
它在试探，在等他露出更大的破绽。
叶凡蹲下身，把手按在地上，闭上眼睛。
暴雨砸在头顶和肩膀上，他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后，暗影豹王从背后扑来。
叶凡睁眼。
转身，一刀。
命中后腰。
暗影豹王的爪子离他的脸还剩三寸。
它停住了，全身的力气从后腰的伤口泄出去，像拔了塞子的水池。
叶凡抽刀，补了第二刀。
暗影豹王倒地。
【叮！击杀暗影豹王（气血312万），获得31万2千气血，当前气血：231万】
叶凡蹲在尸体旁，喘了很久。
暴雨没停，他身上找不出一块干的地方。
他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怀表，没打开。
然后站起来，把饮血刀捅进暗影豹王心脏，吞掉全部精血。
饮血刀在吸了上百头异兽精血之后，已从天阶下品升到了天阶中品。
刀身上的暗红纹路比半年前粗了一倍，普通人光是看一眼，都要被那股凉意慑得腿软。
第六个月，他的气血只涨了不到一百万，停在三百六十万。
越往上越难涨。
百万级异兽已经是万兽山脉深处的霸主，数量不多，每头占一片地盘，杀一头得追好几天。
叶凡有耐心。
地下室八年都熬过来了。
在万兽山脉里蹲几天等一头异兽，算不上什么。
这一天，他撞上一头气血五百万的铁翼金雕。
那一战打了四个时辰。
铁翼金雕在天上，叶凡在地面。
它不下来，叶凡也没蠢到飞上去。
天空是铁翼金雕的主场，冲上去就是当靶子。
他等了它两天，等到它落回老巢的那一瞬间，月蚀刀法第二十一式“月蚀归墟”一刀砍断了它的右翼。
月蚀归墟，终极一式。
刀气化为一轮漆黑满月，将对手整个吞没。
此式一旦施展，方圆百米万物归墟，不分敌我。
金雕坠地，叶凡追上去不停补刀。
又是四个小时的血战，靠着真蝉内甲和踏雪无痕，终于把铁翼金雕斩了。
【叮！击杀铁翼金雕（气血400万），获得40万气血，当前气血值：400万。】
叶凡站在金雕尸体旁，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
四百万。
他打开仇人名单。
叶天龙，三十八亿。
相差九百五十倍。
不够，差得太远。
可已经比半年前好了太多。
按官网数据，目前蓝星明面上，武圣只有十二人，分掌十二座主城，武帝三百四十五位，武皇的数量也才将近一万。
四百万气血的武尊，放在整个蓝星，能挤进前一万。
叶凡，十八岁。
从获得系统到现在，不到一年。
他蹲下去，把饮血刀捅入金雕心脏，吞掉全部精血。
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布，把刀上的血擦净。
起身，回秘境。
走到裂缝入口，他停下来，打开了气血伪装。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从四百万跳成了一万。
一万。
这是他对外的数字。
不管面对谁，他永远只让人看到一万。
一万不起眼，不会引人注意，不会让人警惕，不会让人觉得你值得认真对待。
但他的实际战力。
月蚀刀法七重二十一式全部掌握，刀意圆满，踏雪无痕大成，真蝉内甲，饮血刀。
再加上搜魂术。
这些东西摞在一起，他有信心在武尊境无敌。
如果开血爆秘法，气血上千万的武皇也能碰一碰。
现在的叶凡，没有短板。
而他表面上只是一个气血一万的废物。
叶凡走进裂缝，回到秘境。
“再等几天，刀意已经临门一脚，马上要破入刀意之心。”
“等我拿到月蚀天狼留下的终极秘密，就去找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