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站在银花婆婆身后。
她抱着平板终端，盯着屏幕上那个绿色光点。
眼眶还红着，手心还湿着。
但她的眼神已经不是之前那种焦虑害怕的样子，换成了一种拧着劲儿的神情。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叶凡，你一定行的，你一定能把那个什么秦无双远远甩在后面，你一定能。”
她吸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输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
然后脸红了，红到了耳根。
她飞速低下头，假装在看平板终端。
旁边参谋看了她一眼。
“苏小姐，您脸怎么红了？”
“没红！”苏晓的声音拔高了三度，“空调太热了！你们这空调是不是坏了！”
参谋看了一眼空调面板。
22度。
他默默把椅子又挪远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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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地下二层，周正的指挥室。
周正盯着屏幕，屏幕上是两块画面。
左边，叶凡的战斗手表数据，击杀记录、心率、呼吸频率、动作幅度。
右边，陈玄策战斗手表的实时转播画面，角度很低，有些晃动，能看到叶凡的背影。
两块画面同时播着。
周正心情很好，从叶凡冲进兽群开始，他的心情就一直很好。
画面里，叶凡被几千头灰鬃鼠淹没了，密密麻麻的灰色身影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叶凡裹在中间。
只有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在灰色浪潮中来回穿梭，看不真切。
但从数据能判断。
心率，从每分钟72次飙到了每分钟170次，呼吸频率，从每分钟16次飙到了每分钟40次，动作幅度，在减小。
周正不是医生，但他在前线干了十几年，这些数据代表什么，他很清楚。
体力在下降，叶凡累了。
或者说，叶凡扛不住了。
周正的嘴角翘起来，靠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还以为你多能打呢。”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楚凌风发来一条消息。
【楚凌风：画面我看到了，他在被鼠群围攻？】
周正回了。
【周正：是，几千头灰鬃鼠，他已经杀了半个时辰了，数据和体力都在恶化。】
楚凌风没有回复。
周正也不急，他知道楚凌风在看，两个人隔着屏幕，看着同一个画面，看着叶凡在兽群中挣扎。
但好心情只持续了几分钟。
因为周正注意到了一个变化。
画面里，叶凡杀穿了灰鬃鼠群，不是慢慢杀穿的，是直接劈开了一条血路，暗红色的残影从灰色浪潮中冲出来，身后是一地的尸体。
周正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击杀数据。
【灰鬃鼠击杀：500+】
八百多头，半个时辰，一个人。
周正的嘴角平了，靠回沙发上。
“炮灰而已。”
“灰鬃鼠一万到十万气血，杀五百头也就几百万军功，不值钱。”
手机又震了。
【楚凌风：杀了五百多头鼠？】
【周正：是，但都是低阶炮灰，不值钱。】
【楚凌风：嗯。】
楚凌风的语气很平淡，周正能想象到楚凌风此刻的表情，端着红酒杯，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低阶炮灰，谁都能杀。
周正也是这么想的，叶凡杀灰鬃鼠，不算什么。
但紧接着，叶凡冲进了武宗级异兽群。
黑鳞蜥，赤甲虫，灰脊蛇，风碧蟾，气血十万到四十万。
画面里，叶凡的身影在武宗级异兽群中穿梭，每一刀都有一头异兽倒下。
但同时，叶凡也在被攻击，黑鳞蜥的爪子拍在他背上，灰脊蛇缠住了他的腿，赤甲虫的毒液溅到了他手臂上。
叶凡的动作慢了，比刚才慢了。
周正看到了，嘴角又翘起来了。
“武宗级，可不是灰鬃鼠那种炮灰。”
手机震了。
【楚凌风：他冲进武宗群了？】
【周正：是，几百头武宗级，加上几千头炮灰，还有一头八百万的武尊级。】
【楚凌风：一个人？】
【周正：一个人。】
楚凌风没有回复，周正等了十秒，又一条消息。
【楚凌风：他撑不了多久。】
周正笑了，他也是这么想的。
别说他叶凡一个气血十万的垃圾，就算他是武尊巅峰，也扛不住，更何况叶凡的体力已经在下降了。
周正的心情又好起来了，他端起茶几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
“再过几分钟，叶凡的体力就会彻底耗尽，然后就是他的死期。”
但几分钟过去了，叶凡没有倒。
周正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小子这么能抗？”
他低头看了一眼数据，心率还是高，但没有继续上升，呼吸频率还是重，但趋于平稳，动作幅度比刚才小了，但没有继续减小。
而且，军功还在猛涨，每一次跳动，都代表一头武宗级异兽的死亡。
周正的嘴角平了，放下茶杯。
“怎么还没倒？”
他放大了陈玄策战斗手表的画面。
画面里，叶凡站在一片尸体中间，周围还有十几头武宗级异兽在围攻他。
叶凡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但每一刀还是很精准，每一刀都是一击必杀。
他没有倒。
“这小子吃春药了？怎么这么持久。”
他还在杀。
周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手机震了。
【楚凌风：还没死？】
【周正：没有，他在硬撑，但数据在恶化，心率一直在高位。】
【楚凌风：能撑多久？】
周正犹豫了一下，他想说“马上”。
但他看了一眼数据，叶凡的心率虽然高，但稳住了，没有继续飙升，这意味着叶凡找到了节奏，他不是在硬撑，他在适应。
周正不想承认这一点，但他干了十几年前线，数据不会骗人。
【周正：不好说，他好像适应了。】
楚凌风没有回复。
又过了几分钟，周正的嘴角彻底平了。
因为叶凡的击杀速度回升了，之前是一分钟一两次，现在又回到了一分钟三四次。
而且，周正注意到了一个更让他不安的变化。
叶凡的军功数据在跳，不是慢吞吞地跳，是飞速地跳，一千万，一千一百万，一千二百万，一千三百万，数字往上蹿。
周正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不对，这不对。
叶凡被一百多头武宗级异兽围攻，体力在下降，气血在消耗，防护在减弱。
按理说，他的军功增长应该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
但数据告诉他，不是。
军功在加速增长。
叶凡不是在挣扎，他在收割。
周正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