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二拔出彎刀，刀尖指向葉凡。
“開陣。”
九人手里的陣紋石同時亮起。
赤紅色的陣法紋路從九人腳下蔓延，在地面勾勒出一個直徑五十丈的圓形殺陣。
陣中空氣驟然變得粘稠，像灌了鉛。
葉凡感覺到氣血運轉被壓制了至少兩成。
九曜鎖殺陣，能形成一個虛弱領域，在陣法內，氣血，速度，反應都會下降兩成。
還沒完。
零十從腰間摘下三枚墨綠色的丹丸，拇指一彈，三枚毒丹滾落在葉凡周圍，炸開。
三股毒霧升騰。
墨綠色的濃煙從碎裂的丹殼里涌出來，迅速彌漫了半個後巷。
濃煙所過之處，鐵欄桿表面冒出細密的氣泡，生銹的鐵鉤表面變黑剝落。
葉凡屏住呼吸，但毒霧不止從口鼻進入，還從皮膚滲透。
他的氣血運轉又慢了一分。
九人早有準備，他們提前服下了解毒丸，毒霧在他們眼里就像普通的空氣。
葉凡後退，翻上宰殺台，腳下鐵板被毒霧腐蝕出一層銹紅的泡沫。
“你還能跑多久？”零三的聲音在毒霧中顯得沉悶。
九人同時動了，陣隨人走。
零三正面壓上，斷岳刀裹著暗紅刀光劈來。
葉凡舉刀格擋。
“當！”
手臂被震得發麻。
這不是1280氣血的力道，是2100，而且帶著燃血丹刺激下的狂暴勁力，每一刀都比正常狀態下重了五成。
加上葉凡處于九曜鎖殺陣，一增一減，零三只是稍處下風。
零八從左側切入，破甲指虎砸向葉凡肋下。
葉凡側身，拳風擦過腰側，但零八的膝蓋已經頂了上來。
“砰！”
膝蓋撞在葉凡小腹上。
胃里翻涌，葉凡向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鐵柱上。
零十從右後方無聲接近，兩把淬毒短匕像蛇信一樣刺向葉凡後心。
葉凡轉身，短刀格開一把，另一把短匕劃過了他的左臂。
傷口不深。
但短匕上的蝕血毒再次注入。
葉凡明顯感覺到，左臂開始發麻，動作慢了一拍。
九個人不斷壓縮空間，陣紋石的光芒在毒霧中明滅不定。
葉凡被壓著打。
短刀擋了左邊，右邊挨一拳。
躲了正面，背後被劃一刀。
每一處傷都不致命，但每一處傷都在消耗他。
幾個呼吸的功夫，他身上多了五道傷口，右眉骨上被碎骨拳擦過，血混著汗流進右眼，視線模糊了一半。
“他受傷了，用雷暴丹。”零二下令。
九個人同時從腰後摸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鐵球。
鐵球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符文里流動著幽藍色的電光，空氣中響起“滋滋”的電流聲。
九枚雷暴丹。
葉凡瞳孔一縮。
零二率先擲出。
鐵球帶著電光飛向葉凡腳下的宰殺台。
葉凡翻身躍開。
“轟！”
雷暴丹炸開，藍白色的雷光四散濺射，宰殺台被炸出一個臉盆大小的凹陷，鐵板邊緣燒紅卷曲，電光在地面上蔓延，像數十條藍色小蛇。
沒時間喘氣。
第二枚、第三枚雷暴丹同時飛來。
葉凡雙腳剛落地，電光已經從兩側封住退路。
他咬牙，短刀插地，借力彈起來，抓住頭頂的鐵架橫梁，身體縮成一團翻了上去。
兩枚雷暴丹在他剛才的位置同時爆炸。
氣浪把鐵架震得劇烈晃動，電流順著鐵架傳到葉凡手上，整條右臂像被無數細針刺入。
“嗡……”
葉凡從鐵架上跳下來，腳尖落地的瞬間，第四枚雷暴丹已經到了。
不是炸他，是炸他身後那堵牆。
“轟！”
牆壁被炸開一個大洞，飛濺的碎石打在葉凡後背上，十幾處細小的傷口同時往外滲血。
這是提前算好的。
封鎖他的退路，把他逼向大廳中央，然後用雷暴丹洗地。
九曜陣還在，毒霧還在，燃血丹的效果還在巔峰。
葉凡被逼到了大廳正中央，周圍九個人站在陣位上，每只手里都捏著下一枚雷暴丹。
“死。”零二說。
九枚雷暴丹同時擲出。
九道藍白色電光在昏暗的大廳里劃出九條弧線，封死了前後左右上下所有的角度。
葉凡沒有躲。
他抓起腳邊的一根鐵鏈，用盡全力甩起來。
鐵鏈帶著鐵鉤在空中畫了一個直徑三米的圓。
鐵鉤勾住了兩枚雷暴丹，將它們帶偏，飛向陣法的兩側。
但還剩七枚。
葉凡松開鐵鏈，雙手握刀，氣血灌入短刀。
短刀刀身上的缺口在這一刻全部亮起，每一道缺口都變成了刀氣的出口，刀氣像風一樣從刀身上溢散出來。
“裂。”
他低吼一聲，短刀劈向地面。
“轟——！”
地面石板像蛛網一樣裂開，震波裹著刀氣向四周擴散，七枚雷暴丹在離他兩米處被提前引爆。
七團藍白色的雷光同時炸開，大廳被照得如同白晝。
爆炸的沖擊波把葉凡掀飛，他在空中翻了一圈，砸在宰殺台側面，嘴里噴出一口黑血。
九個人也被波及，零八離得最近，被雷光濺射到右腿，褲子燒成了飛灰，大腿上一片焦黑，但他咬牙沒退，陣紋石還在發光。
零三從電光中沖出來，斷岳刀直劈葉凡面門。
葉凡舉刀。
“當！”
短刀一聲脆響，裂開一道紋路，但還沒斷裂。
零三臉上閃過一絲喜色，第二刀緊跟著劈下來。
葉凡沒有退。
他向前撲進零三懷里，短刀從零三右側肋骨縫刺入。
零三的彎刀落空。
短刀刺入四寸，沒到要害。
零三咬牙，左拳砸在葉凡臉上。
葉凡頭一歪，血從鼻子里噴出來，但握刀的手沒松。
他手腕一擰，短刀在零三肋間轉了半圈。
零三嘴里噴出一口血，手里陣紋石發出一聲脆響。
碎了，陣眼破。
零八從側後方沖來，鐵指套砸向葉凡後腦。
葉凡轉頭，用左臂硬擋。
“ 嚓。”
左臂小臂骨頭斷了。
但葉凡的右手已經抓起了地上斷裂的鐵鉤。
鐵鉤從零八下顎刺入。
零八的動作僵住了，鐵指套還舉著，但已經使不上力。
葉凡拔出鐵鉤。
零八倒下去，身體抽搐幾下，手里的陣紋石突然爆亮。
“轟！”
自爆。
葉凡被氣浪掀飛，撞在鐵架上，斷掉的左臂撞在鐵管上，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剩下七個。
零十手臂先前被葉凡劃傷，但還握著一把短匕，站在最靠後的位置，眼神死死盯著葉凡。
其余六人中，有三個被剛才的雷暴丹波及，身上帶著焦傷，但燃血丹的效果還在，他們感覺不到痛。
零三的尸體躺在地上。
零八炸得只剩半截身軀。
葉凡撐起身體，左臂已經徹底不能動了，右手的半截短刀只剩三寸刀刃。
毒霧還在。
陣紋石紊亂，但陣法沒有完全消失，壓制減弱了，可那些陣紋石里的能量還在亂竄，像七個不定時炸彈。
葉凡的眼神掃過剩下的七個人。
七個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恐懼。
是雷暴丹的下一步配合。
七個人同時從腰間摸出第二枚雷暴丹。
零十開口了︰“他受傷了，炸完這一輪，我們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