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脊蜥从左侧冲来，暗影狼从右侧夹击。
叶凡迎了上去。
踏雪无痕。
他的身影在两头武尊异兽的夹击中穿梭。
铁脊蜥的利爪擦着他的肩膀划过，没碰到，暗影狼的獠牙从他脖颈旁边掠过，没碰到。
太快了，连800万气血的绿甲兽在他面前都是一刀的事，300万和400万，连让他认真都不够。
第一刀，铁脊蜥的头飞了。
【击杀铁脊蜥（气血300万），吞噬30万气血，当前气血上限：635万。】
第二刀，暗影狼的头飞了。
【击杀暗影狼（气血400万），吞噬40万气血，当前气血上限：675万。】
叶凡甩了一下饮血刀，转过身，三刀，收获125万气血，真爽。
断了右臂的中年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到了三头武尊异兽的尸体。
三头，全死了，不到十秒。
中年男人看着叶凡，眼睛里有震惊，有不敢置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最多的，是感激。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多谢。”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叶凡看着他。
中年男人的右臂断了，血还在流，脸色惨白，但他站得很直。
叶凡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中年男人的左手，虎口崩裂，血肉模糊，但他还握着那把断了的弯刀的刀柄，握得很紧，没有松。
叶凡的嘴角动了一下：“你的伤……”
“死不了。”中年男人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武者。
年轻武者的腹部伤口还在流血，但正用长枪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中年男人走过去，用左手把他扶了起来。
“走。”中年男人说。
“去哪？”年轻武者的声音很虚弱。
“回防线，把你送回去。”
“那你呢？”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左手扶着年轻武者，一步一步地往南走。
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了叶凡一眼。
“小兄弟，你很强。”他的声音很沙哑，但很认真：“但兽潮还没结束，后面还有更强的，小心。”
叶凡看着他：“你也是。”
中年男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苦笑。
然后他转过身，扶着年轻武者继续往南走。
一瘸一拐，背影很狼狈，但脊背很直。
叶凡看着那个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真视之眼全力运转，视野向更深处延伸。
五里，十里，十五里。
远处的战场中心是密密麻麻的光点，红色的海洋，异兽群铺天盖地。
但在那片红色海洋中，叶凡锁定了几个散落的、巨大的、深红色的光团。
武尊境异兽。
每一头的气血都在300万到700万之间。
叶凡数了数。
十五里范围内，至少还有二十多头武尊境异兽在活动。
它们分散在战场的各个角落，有的在驱赶兽群，有的在和人族武者交战，有的在啃食尸体。
二十多头。
如果全杀了，至少1000万，远超他需要的325万。
够了，绰绰有余。
叶凡握紧了饮血刀，但他没有直接冲过去。
他站在原地，用真视之眼仔细地扫了一遍战场，他在找两样东西。
第一，武皇境异兽的位置。
他的真视之眼扫过十五里范围内的所有光点，武皇境，气血1000万以上的，他找到了三头。
一头在东北方向八里处，正在和两个人族武皇交战，无暇分心。
一头在正北方向十二里处，正在驱赶一大群低阶异兽往前冲，距离太远，感知不到他。
一头在西北方向十里处，趴在地上，似乎在休息，或者在等什么。
叶凡把这三头武皇的位置记在了心里。
第二，武帝境异兽的位置。
真视之眼继续往更远处扫，二十里，三十里。
在三十里外，叶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巨大的光团，气血几亿，武帝境，正在和人族的武帝交战。
战斗的波动即便隔着三十里，叶凡也能隐约感觉到。
距离很远，不会注意到他。
叶凡松了一口气。
至于武神境，他没有去扫。
武神的感知范围他不确定，万一真视之眼扫过去被武神察觉到，那就不是危险了，是找死。
他收回了目光，在脑子里做了一个判断。
三头武皇，距离最近的一头在八里之外，正在和人族武皇交战。
只要他不靠近那头武皇的附近，就不会被盯上。
武帝在三十里外，更不用管。
可以动了。
叶凡的真视之眼锁定了最近的一头武尊境异兽。
前方三里，一头浑身覆盖着暗紫色鳞甲的异兽，体型像一头巨大的蜥蜴，正趴在原地啃食一具人类武者的尸体。
【紫鳞蜥王：气血420万】
武尊境，中阶。
它的兽群已经散了，估计之前被人族武者打散过，落了单，正在独自进食。
叶凡的嘴角动了一下。
落单的武尊，最理想的猎物。
他握紧饮血刀，朝紫鳞蜥王的方向冲去，同时在脑子里盘算好了路线。
杀完这头往东走两里，那里有一头气血350万的武尊。
杀完那头往北走三里，那里有两头武尊聚在一起，一头280万，一头500万。
杀完那两头继续往北。
叶凡在脑海中画出了一条路线，像一条蛇，弯弯曲曲地穿过战场，专挑武尊境异兽下手，避开大群的炮灰，避开武皇境。
他不和炮灰纠缠，蚊子腿太小，浪费时间，不值得。
他只杀武尊。
半分钟后叶凡靠近了紫鳞蜥王，一刀，从喉咙切入，从后颈穿出。
【击杀紫鳞蜥王（气血420万），吞噬42万气血，当前气血上限：717万。】
叶凡甩了一下饮血刀。
五头了，从兽潮入侵开始他已经斩杀了五头武尊异兽。
按目前的速度，再杀五六头就够了。
他的真视之眼扫向更远处，锁定了前方四里处的一头武尊级异兽，浑身覆盖着金色羽毛的巨鹰，气血600万，正在空中盘旋。
叶凡握紧饮血刀，准备动身。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五十公里外的高空，一双眼睛正看着天策主城的方向。
金光龙隼。
武神级。
气血上百亿。
它的翼展遮天蔽日，浑身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每一片羽毛都像一把纯金铸成的刀刃。
它悬浮在裂缝上空万米的高度，而五十公里外天策主城的城墙上，银花婆婆的流银光芒若隐若现。
武圣与武神的对峙已经持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