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地狱黑鳞蟒的语气很悠闲，“一个717万气血的小屁孩，又不是武帝，何必那么紧张？”
“他成长得太快了。”
“再快也只是一个武尊。”地狱黑鳞蟒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玩味，“武尊而已，你觉得，直接派一头武帝去碾死他？”
金光龙隼没有说话。
“那也太无聊了吧。”地狱黑鳞蟒笑了，笑声像蛇信子在空气中颤动，嘶嘶的，让人毛骨悚然：“武帝去杀一个武尊，一巴掌的事。没有过程，没有挣扎，没有绝望。你不觉得太浪费了吗？”
金光龙隼的竖瞳微微眯了一下：“你想怎样？”
“我想看一场好戏。”地狱黑鳞蟒的语气变了，不再是悠闲，而是一种嗜血的愉悦：“十八岁的天才，人族最耀眼的新星，被一群武皇追杀，在绝望中逃跑，在恐惧中挣扎，在无助中看着自己的希望一点一点被磨灭”
“最后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像一只被猫玩到精疲力竭的老鼠。这才有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两个不出手，银花婆婆绝对不敢乱动。不如玩一把。”
金光龙隼沉默了三秒。“你要赌？”
“赌。”地狱黑鳞蟒说，“一颗血煞石。”
血煞石，产自血界，一种极其稀有的血色矿石，每一块都蕴含着血界本源的能量，赌注不小。
“好。”金光龙隼说，“怎么赌？”
“赌谁的手下先杀了那个小屁孩。”地狱黑鳞蟒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带着一丝笑意，“看谁先得手。”
金光龙隼想了两秒：“规则？”
“规则很简单。第一，不能派武帝，太无聊了，武皇就行，多派几头，让它变成一场围猎。“
”第二……”地狱黑鳞蟒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让他知道。让他知道有东西在追他，让他知道他逃不掉，让他在恐惧中奔跑，在绝望中挣扎。最后，在最绝望的时候，杀了他。”
金光龙隼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一下头。
巨大的金色头颅微微下压，动作幅度很小，但在万米高空，这个动作掀起了一阵飓风。
“好。”金光龙隼开口了，“我的手下去十位。”
“我的也去十位。”地狱黑鳞蟒说。
“二十位武皇，追杀一个717万气血的武尊。”金光龙隼的竖瞳中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杀意。“够看一场好戏了。”
两道无形的波动同时从高空和地底发出，穿过了裂缝的能量场，传向了远方，传向了战场上的二十头武皇级异兽。
十头属于金光龙隼阵营，十头属于地狱黑鳞蟒阵营。
二十头武皇接到的指令只有一个……
找到那个人类。
杀了他。
叶凡杀了第五头武尊后，没再往北走。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真视之眼往远处探去，二十里范围内，二十个巨大的光点浮了出来。
武皇级。
气血全在1000万以上，从不同方向朝他所在的位置围过来。
叶凡数了数，二十头。
最低的1200万，最高的一头，7800万。
它们在移动，有的快，有的慢，方向一致，都在朝他逼近。
应该是收到了什么命令。
刚才闹得太大，连杀数头武尊，高阶异兽的注意力被拉了过来。
叶凡没慌。
这种局面他不是头回遇见。
叶家地下室八年，每次被逼到绝路，他都活了下来。
靠的不是硬碰，是能忍，能躲，能跑。
他盯着那二十个光点的移动轨迹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
有个有意思的地方。
那些武皇在互相挡路。
有些光点靠近途中撞上了彼此，跟着就停下来对峙，互相阻拦。
它们不是铁板一块。
原因不重要，要紧的是后果：它们没法协同包抄。
包围圈收缩得比预估慢得多。
但再慢，圈也在收。
单对任意一头，估计都是一场血战。
二十头齐上，连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硬拼不行，得拖。
叶凡算了算，眼下气血717万，距1000万还差283万。
一头500万气血的武尊能吞50万，六头差不多够了。
升到武皇，才有翻盘周旋的本钱。
在此之前只能跑。
最好边跑边顺手宰几头武尊。
他有踏雪无痕，有真视之眼，比任何一头武皇都灵活。
在密集的兽群里，灵活比速度更管用。
拿定主意，叶凡转身朝最近一片武尊级兽群跑去。
他钻进兽群，踏雪无痕全速运转，低阶异兽连他的边都沾不上。
身影在兽群缝隙里穿梭，像鱼游进珊瑚礁。
穿过兽群，他从另一端出来。
刚出来，两道身影从两个方向同时落了下来。
一头碎岳猿，1500万，十米高。
一头焚天鸦，1800万，翼展二十米。
两个阵营的武皇撞上了。
它们没追叶凡，先吵了起来。
碎岳猿朝焚天鸦咆哮，焚天鸦朝碎岳猿尖啸，意思很明白：这是我的猎物，你滚。
叶凡没浪费时间，转身又钻回兽群，找到里面两头武尊。
380万，450万，两刀。
【击杀三头狼（气血380万），吞噬38万，当前气血：755万。】
【击杀赤炼蛟（气血450万），吞噬45万，当前气血：800万。】
收刀，转身，从兽群另一端跑了出去。
碎岳猿和焚天鸦反应过来时，叶凡已经没影了。
碎岳猿一掌拍向兽群，十几头低阶异兽被拍成肉泥，叶凡并不在里头，早走了。
叶凡回头看了一眼，两头武皇还在兽群边上，一个咆哮，一个尖啸，仍在对峙。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朝百米外那两头武皇，抬起右手，竖起了中指。
碎岳猿看不懂中指的意思，但它看懂了叶凡脸上的表情。
那种表情它在人类武者脸上见过很多次，通常是猎物临死前，猎人脸上才会露出来的。不屑。
碎岳猿愣了一秒。
然后暴怒。
它从没被一个气血不到一千万的人类用这种眼神看过，一次也没有。
“人族小子！”
碎岳猿的咆哮如雷，震得周围低阶异兽趴了一地。
“你敢耍我！我要生吞了你！”
它不再理会身前的异兽群，直接撞了过去。
十米高的庞大身躯像一辆失控的装甲车，灰白岩石甲壳上光芒大盛，1500万气血全力爆发。
地面震动，浓烟滚滚。
夹在碎岳猿和叶凡之间的异兽群倒了大霉。
碎岳猿一拳一个，一脚一群，像人形推土机，硬生生在密集兽群中撞出一条笔直通道。
通道里的异兽，断肢残骸飞得到处都是。
十秒，碎岳猿穿过了整片兽群。
它来到叶凡方才竖中指的位置，叶凡却不在那里了。
叶凡在碎岳猿冲锋的第一秒就转身跑了。
踏雪无痕，比兔子还快。
碎岳猿站在原处左看右看，全是它自己踩死的低阶异兽。
竖瞳中闪过一丝茫然。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