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天空中出现了一轮明月。
不是真正的月亮，是气血凝聚而成的月亮。
巨大的，金色的，悬挂在明亮的天空中。
月光照耀之下，战场上所有人的影子都消失了。
整片天地都被那轮金色的月亮照亮了。
紧接着，风来了，天地之风。
从四面八方朝叶凡的方向汇聚。
风中夹杂着天地灵气，浓郁的，灼热的，像岩浆一样滚烫。
灵气在叶凡周围凝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在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大。
叶凡站在旋涡中心，他的身体在发光，金色的光。
和饮血刀上的纹路同一个颜色。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皮肤上渗出，从他的眼睛里射出，从他的嘴巴、鼻子、耳朵里溢出。
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发光体。
像一颗正在燃烧的恒星。
叶凡的气势爆发了。
不是之前那种向四周扩散的气浪。
是从天而降的。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空中的那轮金色月亮上直射而下。
贯穿天地，落在了叶凡身上，光柱直径百米。
光柱之内，所有异兽直接被碾成了粉末，连惨叫都没有，连尸体都没有，直接消失。
光柱之外，方圆一里内的异兽被气浪掀飞了出去，像被台风吹过的落叶。
方圆十里之内，所有异兽的腿软了。
被气势镇住的。
武帝级的气势从叶凡身上向四周倾泻。
方圆十里之内，不管是异兽还是人族，都感觉到了。
那股气势像一座无形的山。
低阶异兽直接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武宗级异兽跪了，武尊级异兽腿在发抖，武皇级异兽本能地后退了三步。
就连远处交战的武帝级也停了。
萧山停了，林苍停了，那头武帝异兽也停了。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叶凡的方向。
看到了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看到了那轮悬挂在黑暗天空中的金色月亮，看到了光柱中心，那个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年轻人。
萧山的瞳孔缩了一下。
“武帝？”
他的声音头一次带上了颤音。
“他突破到武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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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主城，血武盟总部，作战指挥中心。
银花婆婆站在观测台上。
她感觉到了，整个天策主城都在震颤。
不是地震，是天地之力的波动。
有人在突破武帝。
银花婆婆的感知覆盖了整个战场，她锁定了那个波动的源头。
叶凡。
银花婆婆的瞳孔缩了。
她活了将近两百年，她的瞳孔从来没有缩过两次。
今天缩了两次。
第一次是叶凡从武尊突破到武皇。
第二次是现在。
武帝。
叶凡突破到了武帝。
从武尊到武帝，正常武者需要几十年。
叶凡用了四个小时。
银花婆婆的嘴巴张开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满脑子都是：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银花婆婆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她在回忆。
回忆她之前说过的话。
就在几个小时前，苏晓向她汇报叶凡的军功数据。
银花婆婆当时说的是什么？
她说：“秦无双，天骄榜第一，武尊境，气血八百多万，上个月带队清剿了一处裂缝据点，一个月的军功是五千万。”
当时银花婆婆觉得秦无双已经足够出色了。
二十四岁，武尊境，八百多万气血，天骄榜第一。
这是她见过的最优秀的年轻人。
她当时甚至想过，如果秦无双能保持这个势头，等他四十岁，也许能突破武帝。
也许。
如果运气好的话。
四十岁突破武帝，已经算得上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了。
银花婆婆当时对秦无双的评价是“百年一遇”。
她以为秦无双就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新星。
她以为再不会有人比秦无双更出色了。
现在。
银花婆婆看着大屏幕上叶凡的数据。
叶凡，十八岁，武帝级，气血一亿，月度军功十七点三亿。
银花婆婆沉默了。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对比。
秦无双，二十四岁，武尊境，八百多万气血，月度军功五千万。
叶凡，十八岁，武帝级，一亿气血，月度军功十七亿。
银花婆婆的嘴角扯了一下。
八百万对一亿，五千万对十七亿。
武尊对武帝。
银花婆婆沉默了十秒。
十秒之后，她做了一个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摇了摇头。
不是对别人摇的，是对自己。
她在否定自己。
她银花婆婆，血武盟盟主，武圣级，活了将近两百年，看走眼了。
她之前把秦无双当成百年一遇的天才。
她之前觉得再不会有人比秦无双更出色了。
她之前甚至没把叶凡放在眼里。
一个十万气血的新人，一个没有背景的散修，一个从东岳城来的小子。
在银花婆婆的认知里，这种人最多就是个不错的苗子。
值得留意，但不值得重视。
银花婆婆看着屏幕上叶凡的数据。
三天，十万气血到一亿。
她想笑，但笑不出来。
她的武道常识已经彻底被击碎了。
秦无双，天骄榜第一，蓝星公认的第一天才。
在叶凡面前，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不是谦虚的说法，不是夸张的说法。
是事实，而且这还只是叶凡在一场兽潮中的数据。
银花婆婆不敢想，如果给叶凡一个月，他的军功会到多少。
五十亿？一百亿？
银花婆婆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天骄榜第一要换人了。
不，不是换人。
是天骄榜这个东西在叶凡面前没有了意义。
天骄榜是用来衡量天才的。
叶凡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
天才是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
叶凡是让所有年龄段的所有人都望尘莫及。
银花婆婆的嘴唇动了几下。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对参谋们说的话。
“秦无双是我们血武盟这一代最出色的年轻人。”
银花婆婆的嘴角扯出了一个自嘲的弧度。
“最出色？”
她在心里说。
“老身活了将近两百年，居然连真正的天才站在面前都没认出来。”
“十万气血的新人，没有背景的散修，从东岳城来的小子。”
“老身居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银花婆婆闭上了眼睛，又睁开。
她在指挥室喊了一句：“天骄这个称号配不上叶凡！”
接着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