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被彻底打脸之后反而发自内心感到高兴的笑。
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件事，被叶凡打脸是好事，一件天大的好事。
因为叶凡是人族的人，他站在人族这一边。
一个十八岁的武帝，未来不可限量，这是人族之幸。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等战争结束，她要亲自见他。
不是以盟主的身份，不是以前辈的身份，也不是以老师的身份。
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准备好好培养叶凡，当成她的弟子，她的接班人。
现在，她要问叶凡愿不愿意成为天策主城的下一任守护者。
银花婆婆活了将近两百年，她一直在找一个人。
一个能在她之后守护天策主城，守护蓝星，守护人族的人。
找了两百年，秦无双她曾经觉得有这个可能。
但现在，秦无双连叶凡的零头都比不上。
银花婆婆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那个在暗金色光芒中燃烧的绿色光点上。
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只有苏晓能听到。
“老身这辈子看走眼了无数次，但这一次错得最离谱，秦无双算什么天骄，叶凡才是真正的天骄。”
“不。”
银花婆婆停了一下。
“天骄配不上叶凡，因为天骄还是人，叶凡……是神。”
银花婆婆的嘴角扬了一下。
苏晓站在银花婆婆身后，她听到了奶奶的话，秦无双算什么天骄，叶凡才是。
苏晓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心疼叶凡，是因为骄傲。
她的朋友，她认识的人，她喜欢的人。
被奶奶，一个武圣级的强者，用这种语气评价。
苏晓的鼻子酸了一下，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绿色光点。
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叶凡，你听到了吗？奶奶说你是神，你这个大笨蛋，你终于被所有人看到了。”
银花婆婆身后的参谋们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是同一种表情。
震惊。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惊。
一个参谋的手在发抖，他面前的咖啡杯被他打翻了，咖啡洒了一桌子。
他没有注意到。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大屏幕上。
“武……武帝？”
“是武帝。”
“十八岁？”
“十八岁。”
“从十万气血到武帝用了多久？”
“三天。”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一个参谋说了一句话。
“我需要再校准一下我的三观。”
他旁边那个同事看了他一眼。
“你的三观已经碎了三次了，别校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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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公里外，深渊裂缝高空。
金光龙隼的竖瞳盯着远处那道贯穿天地的暗金色光柱。
它的翅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它体内的妖血在共鸣。
武帝级的气势跨越了种族的界限，触动了它体内的妖血本能。
金光龙隼用了一秒钟压制住了妖血的共鸣。
它沉默了。
地狱黑鳞蟒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那个人族小子突破了武帝”
“嗯。”
沉默了两秒。
“四个小时，从武尊到武帝。”
“嗯。”
又沉默了。
金光龙隼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它活了上万年，它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四个小时，跨越两个大境界，从武尊到武帝。
这不是天才能做到的事，这是怪物，怪物也做不到。
金光龙隼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叶凡。
“老蟒，我们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我们应该在他还是武尊的时候亲自出手杀了他。”
地狱黑鳞蟒沉默了三秒。
“现在呢？”
“现在晚了。”
金光龙隼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冷意。
“武帝级，有天阶上品武器，有天阶刀法，有刀意之心，有天阶身法。”
“加上武帝级的肉身恢复能力，我们手下的武帝杀不了他了。”
”不过能亲眼见证一个传奇诞生，也值了。“
地狱黑鳞蟒沉默了。
它知道金光龙隼说的是事实。
叶凡刚才是武皇的时候，靠偷袭杀了一头武帝。
现在他是武帝了，他不需要偷袭了。
“那就撤吧，尸体数量也差不多够了。”地狱黑鳞蟒说。
金光龙隼沉默了两秒。
“撤，蓝星这鬼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它的语气非常嫌弃，但嫌弃之下有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绪。
忌惮，一头妖族武神忌惮一个人类武帝。
荒谬，但这是事实。
“这个人类……”
“不用担心，武帝而已，依然是蝼蚁。”地狱黑鳞蟒满不在意的说道。
金光龙隼收回了目光。
它张开了翅膀，遮天蔽日，它发出了一个声音。
“撤。”
所有异兽如蒙大赦。
二十多万异兽在四个小时前冲过来，现在只剩十万了。
十万异兽同时转身，朝裂缝的方向拼命地跑，跑得比来的时候快十倍。
因为它们身后有一个杀神，一个杀了四个小时还没停手的杀神。
它们恨不得多生几条腿，离那个杀神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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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
叶凡站在暗金色光柱的中心，他的身体完成了重塑。
经脉扩张了百倍，丹田变成了一片天地，气血在经脉中奔涌，像一条大河。
他的肉身比武皇境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能感觉到，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皮肤上裂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
像金属，但比金属更柔韧。
武帝级的肉身。
叶凡握紧了拳头。
他能感觉到，拳头握紧的刹那，空气在他手掌中碎裂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碎裂了。
他手掌中的空气被他的力量捏碎了。
叶凡松开了拳头，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轮金色的月亮还在，悬挂在他的头顶。
月亮开始消散。
暗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散去，像花瓣飘落。
天空重新变亮，阳光重新洒了下来。
天地之风停了，异象消散了。
但叶凡身上的气势没有消散。
武帝级的气势像一座无形的山，从他身上向四周倾泻。
方圆百米之内，所有异兽趴在地上。
不能动，不敢动。
叶凡握紧了饮血刀。
暗金色的纹路在刀身上流淌，比之前更亮了，更活跃了。
饮血刀在震动，是一种兴奋的震动，它感觉到了主人的变化。
武帝级的力量灌入了刀身，刀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全部亮了。
整把刀变成了暗金色，像一条沉睡了千年的龙终于苏醒了。
叶凡甩了一下刀。
一道暗金色的刀芒从刀刃上飞出，切开了面前二十米内的空气。
空气像镜子一样裂开了，裂开的缝隙中能看到一丝法则的光芒。
法则，叶凡怔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法则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