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主动领悟的，是突破武帝的刹那，天地灌入他体内的。
一丝，极其微弱的一丝，像一粒种子，但够了。
有种子就能发芽，就能生长，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叶凡的嘴角咧了一下。
“武帝。”
他轻声说了一句。
“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转身。
面对着铺天盖地的异兽海啸，金色的气势从他身上倾泻而出。
方圆百米之内的异兽趴在地上，不敢动，方圆一里之内的异兽腿在发抖，本能地后退。
方圆十里之内的异兽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气势，冲锋的速度慢了。
叶凡握紧了饮血刀，他没有开血爆，不需要了。
武帝级的基础气血，一亿零四十万。
加上天阶上品的饮血刀，加上刚刚领悟的那一丝法则之力。
够了。
叶凡的身影消失了，踏雪无痕。
比之前快了十倍，他出现在了异兽群的正中央。
饮血刀横扫，月蚀刀法，月华千刃。
暗金色的刀气从刀身上炸裂，化为无数道细小的暗金色刀刃，如金色月光洒落，覆盖方圆百丈。
比之前范围大了十倍，比之前威力大了十倍。
暗金色的刀刃所过之处，低阶异兽直接化为灰烬。
武宗级异兽碎裂，武尊级异兽一刀毙命，武皇级异兽三刀之内。
叶凡在异兽群中，像一个行走的灾难。
比灾难更可怕，灾难是无差别的毁灭，叶凡是有所选择的，有目标的。
他的真视之眼锁定了每一头高气血异兽的位置。
他朝它们走去。
一刀，收刀，转身，下一个。
战场上的异兽崩溃了，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彻底的绝望，这个人四个小时前还是武尊。
现在武帝了，四个小时，两个大境界，它们的认知崩塌了，它们的战斗意志碎了。
有些异兽停下了冲锋的脚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有些异兽转身就跑，不管武神的命令了，不管后退者杀无赦了，跑，拼命地跑，往裂缝的方向跑。
武神的命令很可怕，但叶凡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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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站在高地上。
他已经站了四个小时了。
一动不动。
他看到了叶凡被追杀，看到了叶凡反杀，看到了叶凡突破武皇，看到了叶凡开血爆，看到了叶凡杀了无数异兽，看到了叶凡偷袭斩杀武帝，看到了叶凡开了七次血爆。
现在他看到了叶凡突破武帝。
天地异象，暗金色光柱，暗金色月亮，天地之风。
赵铁柱的嘴巴从四个小时前就没合上过。
现在他干脆不尝试合上了，合不上了。
别人打架靠气血，他纯靠嘴巴。
老宋蹲在旁边，他的草根不知道掉了多少根了。
他看着远处那个在异兽群中从容行走的身影。
暗金色的光芒笼罩着那个身影，像一尊战神。
老宋的眼眶红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很多人。
但叶凡是这辈子见过的最了不起的人。
陈玄策站在最后面，他的手从银白色长刀的刀柄上松开了。
敬畏。
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法言说的、对强者的敬畏。
他看着叶凡的背影，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叶凡，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目标，一辈子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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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地下二层，周正的指挥室。
周正盯着屏幕，他的脸色已经死灰了。
他看到了叶凡的气血数据，一亿零四十万，还在涨。
不是秘法，货真价实的基础气血。
正儿八经的武帝境。
周正的手从鼠标上滑落了，他的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大脑宕机了。
过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他拿起手机，给楚凌风发了一条消息。
“你看数据了吗？”
“看了。”
“叶凡突破了。”
“我知道。”
沉默了十秒。
楚凌风又发了一条。
“不是秘法了。”
周正盯着这条消息。
他知道楚凌风的意思。
之前他们安慰自己，叶凡的一亿是秘法，几分钟后就会暴毙。
现在不同了，叶凡的基础气血真的破了一亿。
周正的嘴角抽了一下，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们之前是不是得罪过叶凡？”
楚凌风很久才回复。
“别提了。”
周正看着这条消息，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句话，是他之前说的。
“叶凡这个人以后能不惹就别惹了。”
现在不是“别惹了”，是“赶紧跪下求饶吧”。
楚凌风靠在沙发上，他的脸色比周正还难看。
死灰色中带着惨白，惨白中带着铁青，他看着屏幕上叶凡的气血数据。
楚凌风的手在发抖，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叶凡啊叶凡，你确实吓到我了，但猪终究是猪，不是龙。”
楚凌风的嘴角抽了一下。
猪？十八岁，武帝境。
楚凌风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他之前把一头真龙当成了猪。
楚凌风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画面，楚家家主，他的爷爷，站在他面前。
“凌风，如果你说的那个人真的只有十万气血，那他不值得关注。”
楚凌风当时回答的是：“爷爷放心，他只是一个没背景的散修，翻不了天。”
十万气血，没背景的散修，翻不了天。
楚凌风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现在那个“没背景的散修”突破了武帝。
十八岁的武帝，蓝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武帝。
楚凌风想到了一个可能。
如果叶凡回来，如果叶凡来找他算账。
楚家会怎么做？
楚凌风知道答案。
楚家会把他绑了，送到叶凡面前，磕头赔罪。
甚至楚家会亲手宰了他。
因为一个十八岁的武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未来大概率能突破武圣，甚至更高。
楚家不会为了一个楚凌风得罪一个未来的武神。
楚凌风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拿起手机，给周正发了一条消息。
“周正，我可能要死了。”
周正回复了。
“我也差不多。”
楚凌风看着这条消息。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像两个被判了死刑的人在等待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