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學院副校長。”
全場徹底炸了。
副校長，天闕學院的副校長。
什麼概念？
天闕學院有三萬學員，數千教官，三百導師。
更別說血武盟高層，一大半都是天闕學院出來的。
副校長，僅次于校長，是學院二把手。
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當副校長？
“老東西，你做夢呢？”
銀花婆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冰冷。
蕭無涯轉頭，看著銀花婆婆。
“怎麼？我邀請人才，你也要管？”
“人才？”銀花婆婆冷笑，“葉凡是我們血武盟的人，你憑什麼挖牆腳？”
“他是血武盟的人沒錯，但他也是武者，武者需要修煉，需要功法，需要指導。”蕭無涯說，“天闕學院能給他最好的修煉環境，最好的功法，最好的指導，你能給他什麼？一個副盟主的虛名？”
銀花婆婆臉色鐵青。
“虛名？”她嗓音壓著，每個字都像刀子，“老身打算讓葉凡做血武盟第二位副盟主，實權副盟主，統管十二司，這不是虛名。”
台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副盟主，實權副盟主，統管十二司。
什麼概念？
在血武盟，除了銀花婆婆，權力最大的人。
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當實權副盟主？
蕭無涯的眉毛豎起來。
“你讓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當實權副盟主？瘋了？”
“他配。”銀花婆婆說，“他昨天的戰績，配得上這個位置。”
“戰績確實厲害，可他太年輕了。”蕭無涯說，“年輕人需要歷練，需要學習，需要成長，天闕學院，才是最適合他的地方。”
“你少來。”銀花婆婆說，“你就是想把他拐到學院去，培養成你的人。”
“培養他怎麼了？他需要培養。”
“老身也能培養他。”
“你？教他什麼？教他怎麼當盟主？他現在需要的不是權力，是實力。”
“他的實力夠了。”
“夠了？”蕭無涯冷笑，“他才武帝初期，法則之力只領悟了一絲。你知道從武帝到武聖有多遠嗎？你知道他需要多少資源和指導才能走到那一步嗎？”
“這些，老身都能給他。”
“你給他？你拿什麼給？讓他待在副盟主位子上，每天被俗事纏身。”蕭無涯說，“格子間里的官僚主義，會把他的天賦一點一點磨平，最後變成一個只會在文件上簽字的廢物。”
銀花婆婆臉色更難看了，蕭無涯說的是事實。
天策主城兩位最高領導者，在主席台上吵起來。
面紅耳赤，唾沫星子飛濺。
一個要培養葉凡做血武盟接班人，實權副盟主。
一個要培養葉凡做天闕學院下一任校長。
台下三萬人看得目瞪口呆。
老宋坐在葉凡旁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趙鐵柱。
“鐵，鐵柱哥，他們在，在搶葉凡？”
“好像是。”
“銀花婆婆要葉凡當副盟主？”
“嗯。”
“校長要葉凡當副校長？”
“嗯。”
老宋嘴巴合上，又張開，又合上。
他說了一句話。
“我他媽，是不是在做夢？”
趙鐵柱沒回答，他也覺得自己在做夢，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副盟主，或者副校長。
天策主城兩個最高的位子，擺在面前讓他選。
趙鐵柱看著葉凡的背影。
葉凡坐在那里，表情平靜，看不出任何波動。
主席台上那兩位大佬，好像不是在為他吵架。
趙鐵柱嘴角抽了一下。
“這就是強者的煩惱？”
他喃喃自語。
“我也想有這種煩惱。”
葉凡坐在椅子上，他听著主席台上兩位大佬的爭吵，表情平靜。
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葉天龍。
他的親生父親，武聖級，葉家家主。
惦記著他的傳承，惦記著他的寶物，他還殺了柳如煙。
此前，葉天龍沒把他放在眼里。
一個百萬氣血的廢物，螻蟻一樣，跑到天策主城，活不活得下去都成問題。
現在不同了。
葉凡十八歲，武帝級，一級獸潮中殺穿戰場，軍功二十二億，月度榜第一。
這個消息會傳到葉天龍耳朵里。
已經傳到了。
葉天龍一定知道了。
一個武聖級強者，知道兒子在短短幾天內從百萬氣血突破到武帝。
他會怎麼想？
不會高興，只會恐懼。
葉凡的天賦太恐怖了。
十八歲的武帝。
再給葉凡十年，二十年。
葉凡會成長到什麼地步？
武聖？甚至更高？
到那時候，葉凡回來找他算賬，葉天龍擋得住嗎？
葉天龍一定會在葉凡徹底成長起來之前動手。
全力動手，不惜一切代價。
葉凡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在心里做了判斷。
現在，他還不是葉天龍的對手。
武帝級，一億一千萬氣血。
葉天龍，武聖級，氣血四十億。
差距太大。
而且葉天龍身後是整個葉家，無數武帝，無數武皇，無數武尊。
葉凡只有自己，不夠，遠遠不夠。
葉凡需要時間，發育的時間，他有系統，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刷怪就能漲氣血。
權力，對他沒用，天材地寶，對他沒用，修煉環境，對他沒用。
他只需要一個東西，時間，安全的，不被打擾的，發育的時間。
現在接受了副盟主或副校長的位置，他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所有人都會盯著他，包括葉天龍。
反過來。
葉凡讓所有人覺得，他已經廢了。
一個廢了的天才，不值得葉天龍親自出手，一個廢了的天才，不會有人盯著，一個廢了的天才，可以安安靜靜發育。
等到足夠強的那一天。
再站出來，再去找葉天龍，宰了他。
葉凡的嘴角勾了一下，他做了決定。
葉凡站起來。
整個大廳安靜了。
銀花婆婆和蕭無涯同時停下爭吵，轉頭看向葉凡。
三萬雙眼楮同時落在他身上。
葉凡站在第一排，面對著主席台，面對三萬人。
表情平靜。
平靜下藏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苦澀。
“銀花盟主，蕭校長。”
葉凡的音量不大，擴音器把每個字送到大廳所有角落。
“感謝兩位前輩的看重。”
他停了一下。
“有件事，必須說清楚。”
台下所有人豎起了耳朵。
葉凡深吸一口氣。
“昨天在戰場上，相信大家都看到了。”
“我反反復復使用了一種秘術，大幅提升了實力。”
台下有人點頭。
是的，都看到了。
葉凡戰場上的氣血從武尊暴漲到武帝，開了十多次血爆，每次都比上一次更強。
“這個秘術有代價。”
葉凡的說話聲低下來。
“很大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