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安静了。
“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我的天赋和潜力。”
叶凡的嗓音带上了一丝沙哑。
“我昨天用了八次。”
全场哗然。
“八次？”
“消耗天赋和潜力？”
“那岂不是说。”
“他的天赋和潜力？”
议论声像潮水涌来。
叶凡没理会，他继续说。
“八次秘术后，我的境界从武帝跌回了武皇。”
他停了一下。
“而且，再也无法寸进。”
叶凡闭上眼睛，又睁开，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不甘，一丝恰到好处的不甘。
“我的武道之路，到此为止了。”
说完这句话，整个大厅炸了。
“武皇？他跌回武皇了？”
“怎么可能？刚才走进来明明还是武帝的气势！”
“那可能是秘术的残留效果，过段时间就散了。”
“天啊，十八岁的武帝，就这么废了？”
“八次秘术，消耗天赋和潜力，这是拿命在拼。”
“昨天战场上他一个人杀了十多头武皇，一头武帝，逼退三十万异兽。”
“不用秘术，他做不到这些。”
“用了，就废了。”
“明知会废，还是用了？”
“因为不用，人族死伤惨重。”
大厅里的议论声变了。
从震惊变成心疼，从心疼变成敬意。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武尊站起来，眼眶红了。
“这个年轻人，为了天策主城，献出了自己的未来。”
“十八岁的武帝，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使秘术，他将来可能走到武圣，甚至更高。”
“他选了，用自己的天赋和潜力，换天策主城几十万人的命。”
老武尊的嗓子在发抖。
“这种人，不该被遗忘。”
大厅沉默了，掌声响起来。
不是之前欢迎英雄的那种。
更深，更沉，带着敬意和心疼。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擦眼泪，有人低声说着什么。
三万人，同时向叶凡致敬。
叶凡站在那里，表情苦涩。
心里在冷笑，演技，全是演技。
他现在的真实气血一亿一千万，武帝级，稳稳的。
系统帮他伪装了。
一亿一千万的气血，被系统压缩成了一千万。
武帝级的气息，被系统伪装成了武皇级。
别说武圣，武神都看不出来。
看吧，看吧。
你们都看到了，一个废了的天才，一个耗光潜力的废物。
不值得追杀，不值得重视，不值得关注。
让我安安静静发育，等我够强的那一天，叶天龙，你的死期就不远了。
银花婆婆坐在主席台上。
脸色大变，此前那种慈祥长辈看到天才后辈的表情，变成了震惊。
变成了心疼，变成了不甘，她霍然起身。
“不可能。”
她嗓音发颤。
“老身不信。”
她走下主席台，朝叶凡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无形威压。
走到叶凡面前。
“叶凡，让老身看看。”
叶凡没拒绝，他伸出手腕。
银花婆婆手指搭上叶凡的脉搏。
气血化作一丝细微探针，顺着脉搏探入他体内。
她“看”到了叶凡的经脉。
扩张过的经脉，武帝级的经脉。
经脉中流淌的气血，一千万。
武皇级。
银花婆婆的瞳孔缩了。
她加大探查力度，更深，更细。
丹田是武帝级的丹田，容量巨大，丹田中的气血只有浅浅一层。
像一个巨大水池，只装了十分之一的水。
银花婆婆动用了法则之力。
银色法则之光渗入叶凡体内，扫过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每一寸血肉。
探查结果。
气血一千万，境界跌回武皇，天赋和潜力严重受损。
银花婆婆的手指从叶凡手腕上移开。
脸色发白。
“怎么会。”
她轻声说，声音里全是不甘。
萧无涯也走下来。
没说话，伸出手，搭上叶凡另一只手腕，气血化作探针探入，查得更仔细。
动用法则之力，动用感知，动用几十年修炼经验，结果跟银花婆婆看到的一模一样。
一千万，武皇级，天赋和潜力严重受损，萧无涯的手移开了，脸色也白了。
两个武圣和武帝巅峰亲自查验，找不到任何异常。
银花婆婆站在叶凡面前，看着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眼眶红了。
活了将近两百年，她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任何人动容。
叶凡让她动容了。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为了天策主城，为了几十万人的命，燃尽了自己的天赋，燃尽了潜力，燃尽了未来。
八次，整整八次，每一次都在拿命换。
银花婆婆嘴唇发抖。
最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凡的肩膀。
“好孩子。”
两个字，很轻。
叶凡听出来了，那两个字里有心疼，有敬意，有愧疚。
愧疚，是她没能力保护好这个年轻人。
“叶凡，奖励不变，一千万血晶币，三件天材地宝，特级守护者勋章。”
她停了一下。
“老身再加一条。”
“从今天起，叶凡的修炼资源，由老身私人承担，无限量供应。”
台下又是一阵惊呼。
银花婆婆的私人资源，武圣级的收藏，无价之宝。
“老身会想办法，找遍天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修复你的天赋和潜力。”
语气笃定。
“你为天策主城牺牲了这么多，老身不会让你就这么废了。”
叶凡看着银花婆婆，表情感激。
心里在说：谢谢，不用了，我没废。
没说出来，微微鞠了一躬。
“多谢盟主。”
萧无涯站在旁边，看着叶凡，表情复杂，有心疼，有遗憾，有不甘。
原本想把叶凡拉到天阙学院，培养成下一任校长。
叶凡废了，一个废了的天才，去天阙学院没意义了。
萧无涯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银花婆婆重新走上主席台。
站在那里，扫一眼台下三万人。
“今天的表彰大会到此结束。”
嗓音平静，平静下有一丝沉重。
“叶凡为天策主城做出的牺牲，老身记着，血武盟记着，天策主城几十万人记着。”
停了一下。
“散会。”
三万人站起来，没喧哗，没议论，所有人安静地朝叶凡的方向鞠了一躬。
散了。
叶凡坐在椅子上，大厅里的人在散去。
苏晓坐在旁边，没说话，手握着叶凡的手，握得很紧，大厅里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苏晓开口了。
“叶凡，你看着我。”
叶凡转过头，看着苏晓，苏晓眼睛红了，没哭，她死死盯着叶凡的眼睛。
“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
“你刚才说的那些，消耗天赋和潜力，境界跌回武皇，再也无法寸进。”
苏晓的嗓子在发抖。
“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