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破军没有犹豫，他朝沐长歌打了一个手势。
沐长歌看到了，她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同时朝韩青的方向冲去，三头武帝异兽追了上来。
韩青正在和章鱼缠斗，他看到萧破军和沐长歌带着三头异兽朝他冲来，脸色变了一下。
“你们干什么？！”
萧破军没有回答。
叶凡从腰间掏出装有雷霆战机的储物袋，一抛。
二十米长的暗银色战机出现在海水中。
舱门打开，叶凡冲了进去，萧破军和沐长歌紧随其后。
三个人冲进雷霆战机，舱门关闭。
“砰。”
舱门锁死。
三头武帝异兽扑到雷霆战机的外壳上，巨钳蟹的钳子砸在机身上。
火花四溅，机身纹丝不动。
武圣级防御，三头武帝异兽砸了半天，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虎头鲸用头撞了一下，雷霆战机在海水中微微晃了晃，外壳完好无损。
三头武帝异兽无计可施，它们围着雷霆战机转了几圈，放弃了，把注意力转向韩青和秦烈。
韩青的脸色铁青。
破口大骂：“妈的，你们这帮狗日的卖队友。”
---
雷霆战机内部。
舱门关闭的瞬间，沐长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腹部还在流血。
“疼疼疼……”
她从背包里掏出疗伤丹药，往嘴里塞了一颗。
萧破军也坐在地上，左臂断了，鲜血直流。
他用右手从腰间掏出一卷绷带，单手给自己包扎。
叶凡站在舱门旁边，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外面的战况。
韩青和秦烈。
现在他们要面对五头武帝异兽了。
之前韩青一直在藏实力，只用了五成力。
现在面对五头武帝异兽，藏不住了。
韩青爆发了，六亿气血的输出，加上秦烈全力三亿。
勉强扛住了五头武帝异兽的围攻，只是勉强。
沐长歌吞了丹药之后，血止住了。
她站起来，走到叶凡旁边，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外面的战况。
五头武帝异兽围着韩青和秦烈疯狂攻击。
章鱼的触手像钢鞭一样抽在海水中，掀起一道道暗流。
剑鱼的长刺在黑暗中划出银白色光芒。
虎头鲸张着血盆大口朝韩青咬去。
韩青被章鱼的一条触手抽中肩膀，整个人在海水中翻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沐长歌的眉头皱紧了。
“叶凡，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万一韩青他们落败了，五头武帝异兽转头来对付我们，我们也逃不掉。”
她转过头看着叶凡。
“不如出去，一起上，先把这些异兽解决了再说。”
萧破军也看了过来。
“我也不太理解，现在也不是内斗的时候。我们这样卖队友，说不过去吧。”
叶凡的目光没有离开玻璃。
“你们想过一个问题没有。”
两个人看着他。
“第一波异兽，几千头武尊，几十头武皇，从四面八方涌来。”
叶凡的语气很平淡。
“我们入海才十分钟。十分钟之内，方圆几十里的异兽全部聚集过来。这不是巧合。”
萧破军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入海的时候，看到韩青做了一个小动作。他一直在队伍最后面。”
叶凡抬起左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
“他的左手在腰间的暗格里摸了一下，一撮暗红色的粉末从指缝中飘出去，溶于水后迅速扩散，三秒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种粉末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沐长歌的脸色变了。
“难道是引兽粉？”
“我不能百分百确定。结合后面发生的事，八九不离十。”
萧破军的瞳孔缩了。
叶凡继续说。
“第一波兽潮围攻的时候，韩青六亿气血，秦烈三亿。他们全力爆发，那群武尊级异兽撑不过十分钟。他们都没用全力。”
“你们两个一亿多的气血，在前面拼命杀。他们在后面磨洋工。”
“韩青和秦烈每一次出剑出拳，角度都经过计算。劈开的异兽残骸顺着水流飘向你们的方向。血腥味把更多异兽往你们身上引。”
沐长歌的嘴巴张了一下，她回想刚才的战斗。
确实，韩青的剑总是劈在她左前方，那些异兽的残骸每次都顺着水流冲到她面前，她不得不分神去挡。
她当时以为是巧合。
现在想想，韩青是什么级别的武帝？六亿气血，他的每一剑会控制不了角度？
“还有。”叶凡继续说，“刚才韩青坚持要在原地休息十分钟。”
萧破军的表情变了。
“血腥味还没散，在原地休息等于等着更多异兽来找我们。他不可能不知道。他还是坚持要休息。”
“结果呢？休息了十分钟，我们一出发就遇到了五头武帝异兽。”
沐长歌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是说……韩青故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武帝级异兽被引过来？”
叶凡没有直接回答。
“你们自己想。”
三个人沉默了。
外面的战斗声透过雷霆战机的外壳传进来，闷沉的撞击声。
章鱼触手抽在韩青身上的声音，剑鱼长刺划开海水的尖锐声。
沐长歌的脸色变了又变。
“韩青要杀我们？为什么？我们和他无冤无仇。”
萧破军也看向叶凡。
“他们不是要杀你们。”
叶凡的语气平静。
“他们的目标是我。”
沐长歌愣了一下。
“你？”
“你们死了，我就没有保护了。一个废了的武皇，面对两个武帝，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沐长歌的嘴巴张了一下。
“可是……谁有本事让破军司的司长和副司长来对付你？你不会怀疑是银花婆婆干的吧？”
叶凡从储物袋里掏出三条小板凳，摆在地上，坐下。
他看着沐长歌和萧破军。
“我跟你们说一件事。”
接下来五分钟，叶凡把他和叶天龙之间的恩怨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他被当成废物养了八年开始，到他杀了叶天羽，到他杀了柳如烟。
到叶天龙追杀他，他用空间传送符逃到天策主城。
沐长歌听完了，手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不敢相信。
十八岁，被亲生父亲当成废物养了八年，被追杀，孤身一人逃到天策主城。
在天策主城站稳了脚跟，加入血武盟，在一级兽潮中杀穿战场。
沐长歌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银花婆婆出发前对她说的话。
“叶凡现在废了，心情肯定很低落，你多和他说说话，让他开心点。”
沐长歌当时觉得师父小题大做。
一个废了的天才，低落是正常的，聊聊天就好了。
现在她才知道。
叶凡承受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