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破军沉默了很久。
他出发前特意查看了叶凡的资料，知道叶凡是叶天龙的亲儿子。
他以为叶凡能有今天的成就，多少和叶家的栽培有关。
事情和他想的截然相反，叶凡不是叶家培养出来的。
叶凡是在叶家的迫害下，自己杀出来的。
萧破军看了一眼外面正在苦战的韩青和秦烈。
又看了一眼叶凡。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叶凡的目光回到玻璃外面。
“等。”
“等什么？”
“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出去收尾。”
萧破军愣了一下。
“收尾？你？”
叶凡看了他一眼。
“嗯。”
萧破军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凡，像看傻子一样。
他想说“你疯了”。
外面五头武帝异兽加两个武帝叛徒，七个武帝级目标，你一个武皇去收尾？你怕是去拉屎的吧。
他看到了叶凡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只有冰冷的自信。
萧破军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不知道叶凡哪来的自信。
他在战场上见过叶凡大发神威，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每一次做出看似疯狂的决定，最后都证明他是对的。
一级兽潮是这样，现在也许也是这样。
或许是银花婆婆给了他什么大杀器。
毕竟叶凡和苏晓的关系，大家都看在眼里。
“行。”萧破军说，“我信你。”
沐长歌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西瓜，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她把西瓜劈开，递给叶凡一半。
“吃吗？”
叶凡看了她一眼，接过西瓜，沐长歌又把另一半递给萧破军。
萧破军摇了摇头，沐长歌把西瓜塞到他手里。
“吃，补充体力，等会儿可能还要打。”
萧破军看了一眼手里的西瓜，又看了一眼外面苦战的韩青和秦烈。
他咬了一口。
三个人坐在雷霆战机里，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外面。
章鱼的一条触手抽在韩青后背上。韩青的身体弯了一下。嘴角有血。
沐长歌拍了一下玻璃。
“好！抽得好！活该！”
她啃了一口西瓜。
“让你们之前不出力，现在知道疼了吧。”
秦烈被剑鱼的长刺划了一下腰，鲜血在海水中扩散，秦烈疼得龇牙咧嘴。
沐长歌又拍了一下玻璃。
“哎呀，秦烈也受伤了，好可怜哦。”
语气里没有半点同情。
萧破军不说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接着，萧破军啃完西瓜，从储物袋抓出几把瓜子。
叶凡坐在角落里，啃着西瓜，磕着萧破军递过来的瓜子。
沐长歌转过头看着他。
“叶凡，你不着急吗？外面可是五头武帝异兽。”
叶凡啃了一口西瓜。
“急什么。”
他吐了一颗西瓜籽。
“打得越久越好。他们消耗得越多，我出去的时候越轻松。”
沐长歌呆住了。
她看着叶凡那张平静的脸，有趣，她对叶凡越来越有兴趣了。
十八岁，外面七个武帝级目标，他在吃西瓜，嗑瓜子。
沐长歌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刚突破武师，在天阙学院里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现在想想，她那会儿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沐长歌看了一眼萧破军，萧破军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没有说话。
他们的眼神说了同一句话。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
韩青和秦烈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两个人联手，勉强扛住五头武帝异兽。
两人身上多处受伤，血水在周边环绕。
五头武帝异兽也不好过。
章鱼断了三条触手，剑鱼的长刺裂了，刺头虾的甲壳碎了一半，虎头鲸身上到处是伤，巨钳蟹的一只钳子被掰断了。
两败俱伤。
韩青和秦烈的消耗更大，双拳难敌四手。
加上他们之前在第一波异兽的时候也消耗了一些体力。
现在面对五头武帝异兽，保存的那点体力根本不够用。
三个小时的鏖战。
韩青身上到处是伤，呼吸粗重，速度明显慢了。
秦烈更惨，左腿被章鱼的触手缠住过，虽然挣脱了，骨头碎了，现在只能单腿支撑。
两个人已经奄奄一息。
沐长歌看着外面的战况。
“三个小时了。”她说，“韩青和秦烈快不行了。”
萧破军点了一下头。
“五头武帝异兽也遭到重创，没有多少战斗力了。”
叶凡站了起来。
他把手里的瓜子放在小板凳上。
“吃饱了，该出去运动运动了。”
萧破军和沐长歌同时转头。
“别去！等他们出现死伤再说！”沐长歌连忙起身拉住叶凡。
“放心吧，我就是要活的。”叶凡坚定地看着外面。
沐长歌的嘴巴张大了。
“你疯了？！外面五头武帝异兽！它们只是受伤，还有战斗力！你一个一千万血气的武皇……”
叶凡看了她一眼。
“不是五头，是七头。还有韩青和秦烈。”
沐长歌更愣了。
“你还要对付韩青和秦烈？！”
“嗯。”
“你……”
“沐长歌。”萧破军打断了她。
沐长歌转头看着萧破军，萧破军看着叶凡。
他沉默了两秒，开口了。
“你有把握？”
叶凡看着萧破军。
“有。”
萧破军点了一下头。
“去吧。”
沐长歌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萧破军！你也疯了？！让他去送死？！”
“他不是去送死。”萧破军眼神坚定。
“那他……”
“看着就好。”
萧破军的语气很平静。
眼神告诉沐长歌，他相信叶凡。
叶凡走到舱门前。
回头看了一眼萧破军和沐长歌。
“你们别出来。”
“为什么？我们也是武帝，能帮到你的。”沐长歌说。
“因为这些异兽，都是我的。”
叶凡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按下舱门开关，舱门打开，海水涌进来。
雷霆战机内部有防水隔层，海水只涌进入口处一个小隔间。
叶凡走进隔间，从隔间游了出去，舱门在他身后关闭。
叶凡出现在海水中。
浓郁的血腥味让他皱眉，眼神冷得像刀。
五头武帝异兽，韩青，秦烈。
七个目标，叶凡握紧饮血刀，朝最近一头武帝异兽冲过去。
虎头鲸，一亿两千万，浑身是伤。
叶凡血气一亿四千万。
差距不大。
踏雪无痕在海水中依然灵活，他的身影像一道暗金色的光，从虎头鲸侧面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