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快散开！”
三个人朝不同方向散开。
晚了半秒。
龙龟的嘴巴张到最大，一道暗金色的光波从口中喷射而出，光波直径百丈，速度快到叶凡的真视之眼只能勉强捕捉轨迹。
光波从龙龟口中射出，穿过一里的距离，在不到零点一秒之内到达三人面前。
叶凡在最后一瞬间做了一个动作。
他从腰间扯下储物袋，袋口打开，雷霆战机从储物袋中飞出，在海水中膨胀，瞬间变成一台二十米长的战机。
雷霆战机横在三人和光波之间。
然后，光波命中了雷霆战机。
轰。
叶凡从来没听过这么大的声音，即使在海水中，即使隔着几丈的距离，那一声轰响像天塌了。
雷霆战机的暗银色机身剧烈震颤，武圣级防御，光波的第一波冲击扛住了。
外壳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蛛网一样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
但没有碎，武圣级防御扛住了武圣级的攻击。
只扛住了一击。
因为光波不是一波。
龙龟的嘴巴还张着，暗金色的光波还在持续输出，像一道激光，持续轰击着雷霆战机的外壳。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砰。
外壳碎了一块，暗金色的光波从碎裂处涌入，穿透机身，从机尾射出，光波的余威从三人身边掠过。
叶凡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擦过他的后背。
衣服瞬间化为灰烬，后背的皮肤被灼烧，一大片焦黑。
疼，剧痛。
叶凡咬着牙没有喊出来。
光波还在，龙龟还在轰。
雷霆战机的外壳一块接一块碎裂，主体框架还在。
它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百分之九十的光波能量，剩下百分之十从裂缝中漏出来。
百分之十，足以让三人重伤，但不致命。
叶凡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雷霆战机撑不了多久了，最多再撑两秒。
两秒之后，雷霆战机会彻底碎裂，到那时候，三人直接暴露在武圣级光波的正面轰击下。
必死无疑。
叶凡的目光扫向前方。
门户，蓝色的门户，距离不到三百五十丈，他们只需要再前进五十丈。
叶凡做了一个决定。
“抓住战机！”
他朝萧破军和沐长歌大喊。
萧破军反应最快，一把抓住雷霆战机的机翼，沐长歌慢了半拍，也抓住了机翼，叶凡抓住机头，三个人挂在了雷霆战机上。
然后叶凡用尽全力，把雷霆战机连带三个人朝门户的方向推出去。
不是游过去。
是被光波推过去。
龙龟的光波还在持续轰击雷霆战机，光波的力量推着雷霆战机以极快的速度朝后方飞去，后方，正是门户的方向。
叶凡利用了龙龟的攻击，借力。
光波的推力加上叶凡的推力，雷霆战机带着三个人，像一颗炮弹朝门户射去。
三百三十丈。
三百一十丈。
龙龟发现了不对，光波停了，嘴巴闭上了。
它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整个海底都在颤抖。
它朝门户冲过来。
来不及了。
雷霆战机已经射进了门户的蓝色光芒中，光芒包裹了雷霆战机和挂在上面的三个人，闪烁，消失。
龙龟冲到门户前面，爪子狠狠拍在门户边缘。
轰。
门户纹丝不动。
龙龟发出第二声怒吼，比第一声更大，更愤怒，方圆数里内的海水都在翻涌。
十头武帝手下从远处赶来，围在它身边。
龙龟盯着门户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趴在海底，闭上眼睛。
十头武帝手下也回到各自的位置。
一切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龙龟的心情很不好。
它今天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血腥味，追了半天没找到源头，然后发现三个人类从它眼皮底下溜进了门户。
龙龟闭着眼睛，尾巴在海底甩了一下。
啪。
方圆十丈内的珊瑚礁全部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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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内部，一个独立的空间。
头顶是深蓝色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淡淡的蓝色光芒，脚下是白色的石板，光滑如镜。
雷霆战机砸在石板上。
轰。
一声巨响，雷霆战机在石板上翻滚了三圈，停住了。
机身面目全非，外壳碎了大半，暗银色的金属板七零八落，内部线路暴露在外，火花噼里啪啦闪着。
“主人……本机……严重受损……”雷霆的声音断断续续，“结构完整度……百分之二十三……需要……维修……”
叶凡没有回答。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趴在雷霆战机的残骸旁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真蝉内甲破破烂烂，后背的皮肤大面积灼烧，焦黑的血肉翻卷着，露出里面的白骨。
双臂脱臼，左手三根手指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胸口肋骨断了四根，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一把刀在肺里搅，嘴角不停地往外渗血。
萧破军趴在不远处，他的状态比叶凡好一些，但好不到哪去。
右臂被光波余威擦中，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手指一片焦黑，左腿也断了，白骨从膝盖处刺出来。
但他还清醒，他用左手撑着地面，朝叶凡爬过去。
“叶凡……叶凡你没事吧……”
叶凡趴在地上，嘴角动了一下：“死不了。”
声音沙哑，像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呢？”
萧破军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废了一条胳膊。”
他停了一下：“能恢复，武帝的肉身，大概要一天。”
叶凡点了一下头。
目光转向另一边。
沐长歌。
她趴在雷霆战机的机翼旁边，一动不动。
叶凡的心沉了一下。
“沐长歌！”
没有回应。
萧破军拖着断腿爬过去，用左手翻过沐长歌的身体。
沐长歌脸色惨白，嘴角有血，双眼紧闭，萧破军把手指伸到她鼻子下面。
有呼吸，很微弱，但有。
“还活着。”萧破军说，“昏过去了，光波的余威击中了她的后脑，脑震荡。”
叶凡松了一口气。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几颗疗伤丹药，银花婆婆出发前给他的，一共三颗，天阶极品疗伤丹。
叶凡自己吞了一颗，把一颗塞进沐长歌嘴里，又递了一颗给萧破军。
“吃了。”
萧破军接过丹药吞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扩散，伤口的疼痛减轻了一些。
叶凡靠在雷霆战机的残骸上，闭上眼睛。
丹药的力量在体内运转，修复断裂的肋骨，修复灼烧的后背。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总结。
引兽粉成功，把异兽引走了。
闯门户差点失败，龙龟比他想象的更强，武圣级异兽的感知超出了预估。
如果不是雷霆战机挡住光波的百分之九十九，三个人现在已经是三具尸体了。
叶凡在心里叹了口气。
“雷霆。”
“……在，主人。”雷霆的声音断断续续。
“你能修好吗？”
“需要……时间，本机有自我修复功能……但速度很慢……大约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基本飞行能力。”
叶凡点了一下头。
龙龟应该还在外面守着。
这笔账，先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