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愣了一下。
“这也算击杀？”
自爆也算击杀？
系统大概是这么判定的：能量体自爆了，能量消散了，消散的能量被系统吞噬了。
结果一样，能量体没了，叶凡的血气涨了。
叶凡嘴角咧起。
“行吧，白捡的。”
如果能量体泉下有知，估计会重新复活指着叶凡大骂：
“我那是自爆吗？”
“我是被你吓得短路了！”
“你见过哪个正经守关者会自爆的？”
“那叫程序崩溃，叫死机，叫系统蓝屏！”
“不叫自爆！你给我改过来！”
叶凡收起饮血刀，九关，全过。
他站在第九层的草原上，抬头。
第九层的天空上出现了一行字。
金色的光芒，极其耀眼。
【恭喜闯关者通过全部九关。】
【获得亚特兰蒂斯帝国精神力传承资格。】
金色的字在空中悬浮了三秒，然后消散，化成点点金色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叶凡站在第九层的草原上，看着天空消散的金色光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从塔底到此，气血翻了几倍，法则之力也运用得愈发纯熟。
仅仅是第九关，收获已不菲。
那作为最终奖赏的第九层，到底藏着怎样的传承？
叶凡四下打量，没发现放置奖品的石台。“逗我玩呢？奖励呢？不会玩不起吧，不会奖励就是让我看个金色特效吧？”
话音刚落，草原正中央的地面开始震动。
绿色草地从中间裂开，一道台阶从裂缝中升起。
台阶很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通体雪白。
台阶通向上方。
叶凡抬头。
台阶的尽头是一片暗蓝色的光芒，看不清光芒后面是什么。
叶凡心中一喜，看来这次的奖励在上面。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台阶。
第一级。第二级。第三级。
脚踩在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叶凡一边走一边数，一共八十一级。
第八十一级台阶的尽头是第十层，叶凡踏上去。
身后的台阶在这一瞬间消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第十层的面积很小，只有一个房间大小，大约十丈见方。
四面是暗蓝色的墙壁，没有门，没有窗，没有出口。
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和传承塔外壁的纹路同一种风格，极其古老，极其复杂。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个石台。
石台和第三层、第六层、第九层的石台同一种材质，一尘不染。
石台上放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一个水晶球。
通体透明，巴掌大小，内部有蓝色光芒在流动，像一颗被封印的星辰，光芒时明时暗，像在呼吸。
叶凡的真视之眼扫了一下水晶球。
表情微变。
【精神体，精神力：五亿。】
真视之眼还是第一次看到除气血之外的其他能量值。
一个水晶球，怎么会有精神力的显示？还是一个“精神体”？里面封印着什么东西？
叶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水晶球内部那股精神力不是静止的，在动，在流动，在运转。
像一个活物。
叶凡盯着看了两秒，没有多想。
第二样，一把半透明的小剑。
但这把剑不是一个整体，叶凡走近了仔细看，发现它由八十一枚大号绣花针组合而成。
每一枚针都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拼成一把剑的形状。
拆开来是八十一枚针，合在一起是一把剑。
每一枚针的尖端都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在闪烁，纯白色，像微型的闪电。
叶凡的真视之眼扫了一下。
每一枚针内部都蕴含一丝雷霆之力，极其微弱，但极其纯粹。
八十一枚针，八十一丝雷霆之力。
叶凡扫了一眼，没有动。
第三样，一块令牌。
巴掌大小，通体暗金色，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纹路，像一座微型的星图，背面刻着他认不出的字体。
但一看到那些字，脑袋里自然浮现出五个字。
亚特兰蒂斯。
那些字不需要翻译，直接跳过眼睛，跳过理解，跳过思考，直接印在意识里。
身份令牌。
叶凡的目光在令牌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三样东西，整整齐齐摆在石台上。
水晶球在中间，九转蕴雷针在左边，种子令牌在右边，像在等着被人拿走。
叶凡朝石台走去，步伐很慢，真视之眼全程扫着三样东西。
没有危险信号。
水晶球有精神力波动，但没有攻击性，九转蕴雷针静止，没有能量波动，种子令牌暗金色的光芒，温和，没有威胁。
一切正常。
叶凡走到石台前，低头看着那三样东西，蓝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
他伸出手，先拿起水晶球。
水晶球入手的瞬间，冰凉，像握住了一块千年寒冰。
叶凡的手指微微收紧。
突然。
水晶球内部的蓝色光芒猛地震了一下。
从流动变成剧烈的翻涌，像一池平静的水突然被搅动。
叶凡心跳快了一拍，想松手，来不及了。
水晶球表面裂开一道缝。
不是碎了，是张开了，像一只眼睛。
从那道缝中涌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叶凡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拉扯，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从水晶球内部伸出来，死死拽住了他的灵魂。
身体想后退，但身体不听使唤。
意识在挣扎，但意识的挣扎在那股吸力面前像蚂蚁撼大树。
一道白色的光从水晶球内部射出，极快，快到叶凡的真视之眼都只捕捉到一个残影。
白色光芒把叶凡的意识整个拽出来，拖进了水晶球内部。
和叶凡一同进入的，还有那把半透明的小剑。
嗡。
脑海中炸开一个声音，像寺庙的钟声，又像玻璃碎裂的声音。
眼前一黑。
身体僵住了，手中的水晶球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石台脚下。
水晶球表面的那道缝闭合了。
恢复原样，通体透明，蓝色光芒依然在内部流动。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叶凡的身体站在石台前，一动不动。
眼睛还睁着，瞳孔没有焦距。
呼吸还在，心跳还在，但意识不在了，意识被吸入了水晶球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