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
叶天龙的语气很温和，很耐心，像一个父亲在陪孩子玩游戏。
“我这还有很多。”
他的笑容更甜了。
“为了把你留在我身边，我也是煞费苦心啊。”
叶凡看着叶天龙手里那厚厚一沓禁空符。
他的脑子空白了，一张禁空符他用了一枚飞针破掉了，几十张禁空符他要破到什么时候？而且谁知道他储物袋里还有多少？
叶凡彻底懵逼了，最后的底牌，最后的希望。
彻底没了。
叶凡的手垂了下来，空间传送符从他的手中滑落，飘在了地面上。
叶凡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了，底牌全部用完了。
叶天龙从头到尾没有出一招，他预判了叶凡的所有预判。
差距，无法逾越的差距，绝望，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绝望。
叶凡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这一次他没有咬牙撑住，真的力竭了。
精神力消耗了大半，法则之力也用光了，再也没有希望了。
沐长歌趴在远处，她看到了叶凡倒下去那一幕。
她的心碎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叶凡这样无力，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不管面对什么敌人，叶凡从来没有屈服过。
沐长歌的眼泪涌了出来。
“叶凡……”
她的声音很小。
叶凡没有反应。
叶天龙看着倒在地上的叶凡。
他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失望，他以为叶凡会撑得更久一点，以为叶凡还会有更多的手段，以为叶凡会让他更“尽兴”一些。
但叶凡就这么倒了，叶天龙叹了口气。
“叶凡，我说过，看在父子之情上，只要你把秘密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已经尽力了，你和我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个境界的差距，是几十年积累的差距。”
“你输了，不是因为你不够强，是因为你太年轻。”
“把秘密交出来，然后跟我回家。”
叶天龙朝叶凡走了过去，停在了叶凡面前，低头看着地上的少年。
他的手伸了出去，“起来吧。”
就在叶天龙的手距离叶凡的肩膀还有三寸的时候，叶凡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传承塔，传承塔一次只能进一个人，进去之后外面的人进不去。
只要他能冲进传承塔，叶天龙就拿他没办法，在里面躲一天，等系统升级完成，或许还有翻盘的希望。
叶凡没有犹豫，所剩不多的精神力涌出，全部附着在身体表面。
像火箭的推进器，精神力化成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叶凡的四肢百骸，所有丝线同时发力，朝一个方向推。
身后的秘境入口的方向。
叶天龙的手即将碰到叶凡的肩膀，手指合拢。
就在这时候，叶凡消失了。
没有加速的过程，没有起跑的动作，保持着瘫软的姿势，以违反物理法则的姿态向秘境入口飞去。
叶天龙的手抓空了。
“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空地，三十丈外，秘境入口的蓝色漩涡前面，一道残影闪过。
叶凡已经冲进了漩涡，蓝光包裹住他的身体，瞬间消失。
叶天龙的脸色变了，冲了出去，一步三十丈，武圣巅峰体修的速度。
手触碰到蓝色漩涡的边缘，蓝光包裹住他的身体，叶天龙被蓝光吞噬，消失在安全区中。
秘境内。
叶凡从传送中恢复知觉的瞬间，脚已经蹬在了地面上。
精神力还在推动着他的身体，速度快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光影。
传承塔就在正前方，精神力驱动下的速度比踏雪无痕快了数倍。
一眨眼，叶凡冲到传承塔大门前。
暗蓝色的塔身，十层高，沉默，威严。
大门是打开的，叶凡一头扎了进去。
传承塔内部，还是那片熟悉的草原，但这次没有能量体了。
因为叶凡已经通关了，九层全部通关，三百万年来唯一的通关者。
叶凡没有停留，穿过第一层，直接朝楼上冲去，一口气冲到第十层。
传承塔的最顶层，叶凡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彻底耗尽，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倒下去。
他扶住第十层的墙壁，坐了下来，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
“死里逃生，总算到了……”
叶凡闭上眼睛。
系统升级才过去一小时，他还要等二十三小时，到时候是死是活，就看统子给不给力了。
到那时候他和叶天龙之间，也许会有一战之力。
“沐长歌……等我，我会出去的。”
传承塔外，叶天龙出现在秘境内，蓝光消散，他的脚踩在秘境的地面上。
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四周，看到了远处暗蓝色的塔身，十层高，传承塔，塔的大门正在关闭。
沉重的暗蓝色石门从两侧向中间合拢，发出低沉的隆隆声。
叶天龙急了。
“叶凡……”
他向大门冲了过去，武圣巅峰体修的速度，极快，但来不及了。
“轰。”
石门关闭，严丝合缝。
叶天龙停在传承塔大门前，距离大门仅一步。
他伸出手，触碰到暗蓝色的石门，用力一推，纹丝不动。
叶天龙嘴角抽了一下，但他没有慌。
抬手，一掌拍在大门上，三十八亿气血，武圣体修巅峰，全力一掌。
“砰。”
一声闷响，大门纹丝不动，连一丝灰尘都没掉。
叶天龙眉毛拧了一下，又拍了数掌，依旧纹丝不动。
叶天龙的表情终于变了，这是他进入秘境以来第一次变了脸色。
从冰冷变成阴沉，从阴沉变成铁青。
叶天龙退后一步，身上银色的光膜涌出，流银战甲激活。
银色的液态金属在他右手中凝聚，从手臂蔓延到手掌，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银色战锤。
锤头有水缸大小，表面流动着银色的液态金属，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帝阶。
流银战甲凝聚的武器是帝阶，比天阶极品更高一个层次的存在。
叶天龙双手握锤，高高举起，三十八亿气血注入，体修的力量注入。
朝传承塔的大门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比之前几掌加起来都要猛烈十倍的撞击，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四周扩散，地面上的石板碎裂，飞溅，灰尘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