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龍的身體在兩把飛刀的夾擊下劇烈顫抖。
他的臉色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從容。
是痛苦，真正的痛苦。
兩把飛刀像兩把鐵錘，從前後兩個方向反復敲打，葉天龍的身體變成了一個被兩面夾擊的沙包。
每秒上百次的前後攻擊。
十分鐘後，葉天龍吐出了第一口血。
內髒在反復震蕩下撐不住了。
葉凡沒有停，加快了攻擊速度。
趁你病要你命。
兩把飛刀的速度提升到極限，每秒足足兩百次攻擊。
葉天龍想反擊，但在飛刀的超高頻率攻擊下，像一個被釘在牆上的靶子。
只能挨打，不能還手。
葉天龍被打得連連吐血。
但他不是廢物，他是藍星最恐怖的天才，葉家百年來最強的家主，藍星的最強者。
他怎麼能輸給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腦子在飛速運轉。
飛刀看不見，速度極快，前後夾擊，無法卸力。
怎麼辦？
葉天龍閉上了眼楮。
劍心通明。
他不是用眼楮看，他用的是劍心。
劍心通明能感知到劍的生命和意志，也能感知到接近他的一切武器的“意”。
飛刀是精神力驅動，但它攜帶了葉凡的戰斗意志。
那個意志被劍心通明捕捉到了。
帝階巨劍動了。
鐺，一聲清脆的踫撞。
正面飛來的飛刀被帝階巨劍擋住，彈開。
葉凡瞳孔猛縮。
他擋住了。
葉凡的飛刀第一次被擋住，從戰斗開始到現在，飛刀無往不利，每一擊都命中。
葉天龍睜開眼楮，嘴角滲著血，眼神變了。
不再是急躁，不再是恐慌。
是冷，冷到骨頭里的那種冷。
“你以為看不見的東西就打不中？”
葉天龍的聲音沙啞，喉嚨里像含著一口血沫。
“劍心通明，感知萬物之意。你的飛刀再隱形，它攜帶著你的意志，只要攜帶意志，我就能感知到。”
帝階巨劍再次揮出。
鐺。
又擋住一把。
兩把飛刀前後夾擊，被他用一把巨劍在極短時間內連續格擋。
葉天龍渾身是血，內髒受損，但他找到了對抗飛刀的方法。
局勢翻了過來。
葉凡心沉了下去。
飛刀被擋住了，前後夾擊被破解了。
飛刀的速度依然遠超葉天龍，但葉天龍不需要完全跟上飛刀的速度。
他只需要在飛刀刺中他的最後一瞬間，用巨劍攔住就行。
攻擊路線是直線，預判對了，一把巨劍就夠。
飛刀從“無往不利”變成了“被連續格擋”。
葉天龍開始反擊。
一手持劍格擋飛刀，整個人朝葉凡沖去。
五米高的身軀在地面上踏出深坑，每一步都帶著九十五億肉身的恐怖力量。
他要近身。
一旦近身，九十五億肉身的全力一拳，葉凡扛不住。
葉凡臉色變了。
他操控腳下飛刀急速後退，拉開距離。
但葉天龍變身後的速度提升了三倍，再加上踏雪無痕。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急速縮短。
飛刀還在攻擊，但被葉天龍用巨劍連續格擋。
葉天龍越來越近。
四十丈。
三十丈。
葉凡出塔後第一次感到了緊張。
“他的劍心通明能預判飛刀路線……前後夾擊也不行了……”
“怎麼辦？”
腦子在飛速運轉。
飛刀的攻擊路線是直線，葉天龍只需要在最後一瞬間格擋。
如果飛刀不走直線呢？
葉凡眼楮亮了。
兩把飛刀不再走直線。
它們開始走弧線。
像兩條蛇，從正面飛來，在最後一瞬間拐彎，從左邊繞到右邊，從右邊繞到左邊。
不是直線攻擊，是弧線攻擊。
葉天龍的劍心通明能感知到飛刀的“意”，但他只能感知到飛刀在哪里。
他需要提前判斷攻擊方向，然後格擋。
直線好判斷，方向不會變。
弧線呢？方向隨時在變。
砰。
巨劍擋了個空，飛刀刺中右肩。
葉天龍身體晃了一下，右肩傳來劇痛。
流銀戰甲擋住了五成，均攤到全身，但這一次他為了拉近距離，沒有來得及後退卸力。
另一把飛刀從背面飛來，也是弧線。
葉天龍轉身格擋，背面的飛刀也拐了，從上方繞到下方。
砰。
刺中大腿。
葉天龍嘴角抽了一下。
他發現弧線攻擊擋不住。
劍心通明只能感知到飛刀的“意”，但“意”在弧線運動中不斷變化。
他無法預判飛刀會在哪個點拐彎，飛刀的速度遠遠超過他揮劍的速度。
只能被動挨打。
局勢再次翻了過來。
葉凡松了一口氣。
弧線攻擊有效，劍心通明擋不住。
葉凡開始全力輸出。
兩把飛刀在葉天龍周圍瘋狂穿梭，全是弧線，像兩條看不見的毒蛇。
從各個角度，各個方向，以各種詭異的路線攻擊。
帝階巨劍在空中瘋狂揮舞，每一次格擋都差了一點。
砰，砰，砰，砰，砰。
飛刀的命中率節節攀升，葉凡對飛刀的控制也越來越得心應手。
葉天龍在弧線攻擊下不斷受傷，每一擊都只是輕傷，但累積起來越來越重。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葉天龍的嘴里又開始滲血，內髒在反復震蕩下再次撐不住了。
他想反擊，飛刀的頻率太高，每秒上百次，連揮劍的時間都沒有。
他想跑，飛刀的弧線攻擊覆蓋了周圍所有方向，跑到哪里飛刀就跟到哪里。
葉天龍徹底變成了沙包。
四十分鐘後。
葉凡把三把飛刀全部投入攻擊。
三把飛刀，三個方向，同時以弧線攻擊。
三角形夾擊。
三個方向的弧線同時命中，流銀戰甲的均攤效果在三方向夾擊下被徹底瓦解。
葉天龍的身體在三把飛刀的反復轟擊下開始崩潰。
嘴里涌出越來越多的血，帶著內髒碎片的血。
五髒六腑在三個方向的反復震蕩下全碎了。
葉天龍扛不住了。
五米高的身軀像一座崩塌的大廈，轟然倒地。
轟。
地面碎裂，灰塵彌漫。
葉天龍癱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嘴里涌出數不清的內髒碎片，暗紅色的血從嘴角、鼻孔、耳朵同時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