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长歌趴在地上，看着叶天龙倒下。
嘴巴张着，眼泪从眼角滑落。
“叶凡……你赢了……你做到了……”
叶凡站在远处，看着瘫倒在地的叶天龙。
松了一口气。
这是他遇到的最强对手，也是手段最多的对手。
叶凡朝叶天龙走去。
要确认叶天龙的状态，如果还有战斗力，得补刀。
他走到叶天龙面前，低头看着他。
叶天龙的肉身已缩回正常大小，一米八，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叶天龙，我说过，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跑了。”
叶天龙看着叶凡。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叶凡看不透。
像是一种解脱。
叶凡心颤了一下。
不对。
这不像他认识的叶天龙。
叶天龙是什么人？掌控一切的人，棋手，永远把自己摆在最高位置的人。
他不该有这种眼神。
“叶天龙……”
叶天龙艰难喘息，声音沙哑，嘴里带着血沫。
“叶凡……你赢了……”
喘了一口气，每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的。
“你快跑……那东西要出来了……快跑……”
叶凡眉头皱了。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明明自己赢了，叶天龙彻底废了，反过来叫他跑？
什么脑回路？
难道要自爆？自爆前也不至于通知自己。
叶凡蹲下来，准备把叶天龙的流银战甲拔下来。
要不是这战甲，叶天龙早被他解决了。
就在这一瞬间。
叶天龙的灵魂深处，一团黑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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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直在看着这场战斗。
从叶凡出塔，到叶天龙攻击，到叶凡躲闪，到叶天龙变身，到叶凡用飞刀，到叶天龙被打趴。
不急，它有的是耐心，活了上千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叶天龙输了，黑雾不意外。
它从头到尾都看得很清楚，叶凡的飞刀太快了，快到连巅峰武圣都反应不过来。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叶凡已立于不败之地。
叶天龙只是它的棋子，一颗控制了几十年的棋子。
棋子废了，换一颗就是，连个十八岁的小子都打不过废物。
叶凡让它产生了兴趣，一颗更好的棋子。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一年多时间从十点气血修炼到武圣，它在叶凡身上感知到了源气和神源。
这些力量不该出现在蓝星上。
活了上千年，还没见过十八岁就能修炼出源气和神源的天才，即使在他们血界，也绝无可能。
十八岁，在他眼里，连小孩都算不上，最多算个受精卵。
黑雾的主人，血界齐天部落大祭司，对叶凡身上的秘密早就迫不及待了。
既然这个废物叶天龙拿不到，那它就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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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龙的眼睛突然变了。
从解脱变成空洞，从空洞变成漆黑。
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漆黑的雾气，在眼眶中翻涌。
叶凡的神源感知疯狂预警。
危险。
身体本能地后退一步，脚下飞刀带他迅速后撤。
晚了。
两团漆黑的雾气从叶天龙眼中涌出，带着一股腐朽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黑雾像两条活蛇，朝叶凡扑来，速度极快，比飞刀还快。
黑雾不是物理存在，是血界大祭司的一缕灵魂，不受物理规则约束。
飞刀本能地挡在面前，穿过了黑雾，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像刀劈空气。
没用。
叶凡还没来得及做出第二个反应，黑雾已钻进他的眉心。
冰冷，刺痛，像一根冰锥刺入大脑。
身体僵住了。
意识被拉进一片黑暗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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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无际的黑暗，周围被黑雾笼罩。
叶凡的意识在黑暗中飘浮，像一片落叶掉进深海。
黑雾在他的意识空间中盘旋，凝聚，成形。
一个人影，看不清面容，但叶凡能感觉到那个人影的气息。
强大，古老，邪恶。
比叶天龙强了不知多少倍，比玄冥海蛟强了不知多少倍。
那种气息不是蓝星上应该存在的东西。
人影开口了，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上千年沉淀的腐朽感。
“有趣，一个蓝星的蝼蚁，居然能修炼出神源。”
“你身上的秘密，比叶天龙那个废物有价值多了。”
叶凡心沉了。
他感觉到了黑雾的侵入，那团黑雾正在试图吞噬他的意识，吞噬他的灵魂，占据他的身体。
夺舍，又是夺舍。
叶凡咬着牙。
“你是什么东西？”
黑雾笑了，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非常刺耳，像无数把刀在刮玻璃。
“我是你的新主人，你可以叫我大祭司。”
“叶天龙那个废物，不过是我的魂奴，亏我培养了几十年，连一个少年都对付不了。”
“不过也多亏他把你逼到这个地步，否则我还不知道蓝星上居然藏着你这样的宝贝。”
“放心，我会好好珍惜你的身体的。”
黑雾开始压缩，凝聚，朝叶凡的灵魂核心涌去。
叶凡感觉到剧痛，像有一万根针同时刺入他的灵魂，每一根都在搅动，每一根都在撕裂。
意识在模糊，在消散。
血界大祭司的灵魂太强大了，虽然只是一缕，但境界不知比叶凡高了多少。
叶凡的灵魂在黑雾面前，像烧红的铁丝遇到海绵，海绵虽然庞大，只能节节败退。
意识在急速消散。
要死了吗。
灵魂在反抗，在怒吼，在拼命挣扎。
没有用，黑雾太强了，不是一个维度的力量。
意识越来越模糊，黑暗在吞噬他。
叶凡想起了上次那个白色灵魂体，也试图夺舍他。
那次意识也快被吞噬了，是太虚魂元功救了他一命。
太虚魂元功的核心是吞噬吸收炼化，源阶精神力功法。
吞噬一切灵魂层面的存在。
白色灵魂体试图夺舍，结果被太虚魂元功反噬，被叶凡吞噬了。
那次吞噬让他获得了太虚魂元功的传承。
现在，血界大祭司的黑雾也想夺舍他。
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层面。
太虚魂元功能吞噬白色灵魂体，也能吞噬血界大祭司的黑雾。
叶凡的意识在黑暗中亮了，白色的光，从灵魂最深处涌出。
神源。
灵魂深处，13.3点神源开始运转。
太虚魂元功自动启动。
白色光芒从灵魂核心涌出，像一颗微型的太阳在黑暗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