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海蛟看到自己的龙息被击碎了。
这个人类正面击碎了它的龙息？
那可是它最强的远程攻击，十点源气的全力一击。
被三把看不见的飞刀像砸碎鸡蛋一样击碎了？
玄冥海蛟的心沉了。
它停在百丈之外，暗红竖瞳盯着叶凡，上下打量。
“小子，我承认，你确实有点东西。”
玄冥海蛟的声音在海水中回荡，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从容。
“能在你这个年纪把气血修炼到武圣，还穿着一套防御高到离谱的战甲，攻击和防御确实不错。”
竖瞳微微眯了一下。
“但你以为光凭攻击和防御，就能和我抗衡？”
叶凡看着玄冥海蛟，没答话。
玄冥海蛟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得意，像在给学生上课。
“你们人类只知道修炼气血，但精神力呢？你修炼过吗？”
它嘴角咧开一道缝，露出森白獠牙。
“你不可能修炼过。蓝星上没有任何人修炼过精神力，这是我们蛟族的天赋，与生俱来。”
竖瞳里闪过一丝精光，它在等叶凡的反应，想看他脸上的恐惧。
叶凡的表情没变。
他还以为玄冥海蛟憋了一招大的，结果是拉了一坨大的。
精神力？他差点笑出来。
但忍住了，脑子里翻出一个更好的玩法。
叶凡故意皱了皱眉，做出一副“紧张”的表情。
“精神力？你说的……是真的？”
语气里夹着一丝“不安”。
玄冥海蛟捕捉到他脸上的变化，竖瞳里的得意更浓了。
果然，这个人类怕了。他再强也只是气血强，精神力就是他的短板。
“是不是真的，你马上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光罩里传来一声嘶吼。
杜杀趴在光罩边缘，满脸焦急，用尽全身力气朝叶凡喊。
“叶凡！小心！”
“玄冥海蛟天生就会精神攻击！它们蛟族有一招叫威慑！一旦发动，没法躲，只能硬抗！物理防御没用！”
“中招之后会进虚弱状态，战斗力起码减半！你千万小心……”
杜杀的声音还没喊完。
玄冥海蛟的暗红竖瞳猛然亮了。
“威慑。”
它的身体微微前倾，一道无形波动从眉心涌出。
蛟族天赋，与生俱来，意念一动即发。
瞬发，范围覆盖，无法闪避。
精神力的传播速度远超物理速度。
威慑瞬间命中。
叶凡感觉到一股精神力冲击波撞在意识空间上。
像一阵微风，像夏天傍晚吹过脸颊的微风。
意识空间纹丝不动，甚至还有一丝舒服。这股精神力冲击太弱了，跟用一根牙签去戳城墙差不多，城墙根本注意不到你戳了它。
叶凡站在原地，表情没变，屁事没有。
玄冥海蛟在释放威慑的瞬间，已做好了后续攻击的准备。
按它的经验，威慑命中后目标会进虚弱状态，战斗力减半，反应下降，精神恍惚。
冲上去一爪子拍死，完美连招。
它看见叶凡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
“成了！”玄冥海蛟大喜。
它已经开始移动，巨大身躯朝叶凡冲去，巨爪举起，法则之力凝聚。
靠近了，准备一爪子把这个人类天才拍碎。
然后它看到了叶凡的脸。
表情平静，眼神清明，呼吸平稳。
什么都没有，像威慑从来没发生过。
玄冥海蛟身体僵住了，高高举起的巨爪悬在半空。
“什么……”
叶凡看着它，歪了一下头。
“你刚才……对我用了什么？我好像感觉到了一阵风。”
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玄冥海蛟嘴角抽了一下。
一阵风？
威慑，蛟族成名绝技，让人类闻风丧胆的终极杀招，在这个人类的感受里是一阵风？
竖瞳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不可能。”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威慑不可能失效。你一定是装的，或者用了什么一次性精神力防御手段。”
“我不信你能硬抗第二次。”
玄冥海蛟的眉心再次亮了。
第二道威慑，比第一次更猛，更集中，更暴烈。
它把所有精神力压缩在这一击里，不是分散的冲击波，是一根针，精神力凝聚的针。
刺向叶凡的意识空间。
“嗡。”
精神力之针刺在叶凡意识空间上。
叶凡站在原地，感觉有人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头。
“嗯？有点感觉了。”
玄冥海蛟没这么幸运。
它的精神力之针刺上去的瞬间碎了，大脑像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
“嗡——”
一声巨响在它意识空间炸开，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视野剧烈摇晃，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巨大身躯在海水中摇摇欲坠，像一个喝醉酒的巨人。
“吼……”
玄冥海蛟发出一声痛苦低吼，试图稳住灵魂的痛。
精神力被自己的攻击反噬了。
它的鼻子和耳朵里渗出蓝色的血，精神力在这一瞬间废了大半。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异兽看着它们的老大，看着它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它鼻子里流出的蓝色血液。
懵了，彻底懵了。
老大怎么了？
不是老大在用威慑打那个人类吗？
怎么看起来被打的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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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罩内。
杜杀趴在光罩边缘，嘴张着，下巴差点脱臼。
“反……反噬？威慑……被反噬了？”
声音在抖。
南宫剑看向他：“什么意思？”
杜杀的脸色极其复杂，震惊，不可置信，还有一种荒谬感。
“威慑是精神力攻击。双方精神力差距不大，目标中招进虚弱。还有一种可能，反噬。”
“反噬的条件是，目标的精神力远超攻击者。就像拿鸡蛋碰石头，鸡蛋直接炸了，反而伤到攻击者自己。”
他喉咙动了一下。
“那小子的精神力……到底有多恐怖？”
两位武圣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动。
他们不知道精神力该怎么衡量，只知道一件事。
叶凡的精神力强到让蛟族威慑反噬了。
这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这是另一个维度。
玄冥海蛟清醒了，暗红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它看着叶凡，那个站在海底的年轻身影，一米八，银色战甲，表情平静。
就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类，让它所有手段全部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