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叶天龙和柳苍穹呢？萧破军呢？韩青和秦烈呢？”
叶凡沉默了一秒。
“他们都死了。”
银花婆婆的身体晃了一下。
五个人，死了五个，其中还有两位武圣。
她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沐长歌眼疾手快，一把从旁边扶住了银花婆婆的手臂。
“师傅小心。”
银花婆婆扶着沐长歌的手，勉强站稳，脸色从灰白变成惨白。
“死了……怎么会这样……怎么死的？”
声音沙哑，带着颤。
五条人命，五位人类的精英。
萧破军，年轻一代的天才，死了。
韩青，秦烈，破军司的司长和副司长，死了。
叶天龙，蓝星第一强者，叶家家主，死了。
柳苍穹，月华主城城主，武圣，死了。
银花婆婆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说来话长。”叶凡说。“婆婆，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银花婆婆看着叶凡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装着一种让她不安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悲伤，是沉甸甸的分量。
银花婆婆知道，叶凡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轻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沐长歌的手。
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
让叶凡和沐长歌也坐下。
她倒了三杯新茶，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压了压惊。
一杯茶见了底。
她把茶杯放下，深吸一口气。
“说吧，从头说，详细说。”
叶凡和沐长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叶凡开口了。
“婆婆，这次秘境之行发生了很多事。”叶凡停了一下。“你心脏没问题吧？我怕你受不了。”
沐长歌白了叶凡一眼，“师傅堂堂武圣，身体好得很，你别在这绕弯子了。”
银花婆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说吧，老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叶凡点了点头。
“韩青和秦烈是叛徒。”
“噗……”银花婆婆刚喝下去的茶水喷了出来，叶凡侧身一让，险险躲开。
“什么？”
沐长歌站起来，给银花婆婆捏了捏肩膀，“师傅，没事吧，您老人家淡定点，这才刚开始说呢。”
“韩青和秦烈是叶天龙和柳苍穹的人，他们进秘境，不是为了护送我，也不是为了探索，是为了杀我。”
银花婆婆脸色骤变，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
“在深海里，他们用引兽粉吸引异兽，出工不出力，故意消耗我们，被我看穿之后，我反杀了他们两个。”
叶凡从储物袋中取出萧破军的手机。
“这是萧破军的手机，里面有他录下的视频，记录了韩青和秦烈叛变的全部过程。”
叶凡把手机递给了银花婆婆。
银花婆婆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有密码锁，打不开。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她信叶凡，不用看视频也信。
但她的手在发抖，手里的茶杯差点被捏碎。
“韩青……秦烈……”
银花婆婆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含着碎玻璃。
“破军司的司长，血武盟的骨干，居然是叶天龙和柳苍穹的走狗？”
她把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茶水溅出一片。
“来人！”
门外的侍卫推门进来。
“传老身命令，破军司上下全部彻查，所有和韩青、秦烈有关联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其他各司也要跟着自查，发现问题的立刻上报。”
“是！”
侍卫退了出去，门关上了。
银花婆婆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压下翻涌的怒火。
“继续。”
叶凡继续说。
“我们三个人，我，萧破军，沐长歌，继续往里走，找到了亚特兰蒂斯秘境的入口。”
“入口外面有一头武圣境的玄武龙龟，带着十头武帝异兽守门。”
“龙龟气血三十亿，防御厚得离谱，我们三个武帝加在一起，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银花婆婆眉头皱了起来。“那你们怎么进去的？”
叶凡嘴角一咧，笑了一下。
“我用了韩青留下的引兽粉，把龙龟引到了别的地方，然后趁机溜进了秘境。”
银花婆婆愣了一瞬，朝叶凡竖起大拇指。
“聪明，拿叛徒的东西反过来为自己所用，好小子。”
叶凡笑了一下，“但最后关头还是被龙龟发现了，我用雷霆战机挡住了龙龟的攻击，趁机溜进了秘境。”
语气沉了下来。
“秘境里面有传承塔，考验极其凶险，萧破军……在第三层没能通过。”
银花婆婆的表情变了。
“他……”
“死了。”
叶凡从储物袋里取出萧破军的遗物，一个储物袋，一把断刀。
断刀上裂纹纵横，刀柄上还沾着萧破军的血，已经干成了暗褐色。
银花婆婆看着那把断刀，沉默了很久。
她伸出苍老的手，轻轻碰了碰刀柄上的血迹。
“萧破军……”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多好的苗子，就是性格过于要强，过刚易折。”
“早早没了，可惜了。”
银花婆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眼角有泪光闪动。
“他的后事老身来办，给他一个英雄的葬礼。”
叶凡点了一下头。
“传承塔一共九层。”叶凡接下去说。“我在第三层找到了萧破军的尸体，然后接着往上走。”
银花婆婆睁开了眼睛。
“九层？你到了第几层？”
“九层全通了。”
银花婆婆的手一抖，茶水洒在手背上，她没察觉。
“全部通过？”
“嗯，三百万年来第一个通关的人。”
银花婆婆盯着叶凡看了五秒。
她没有亲身进过传承塔，但她能掂出那个分量，能让萧破军在第三层就折进去的考验，九层全部打穿，得是什么样的实力和天赋。
她心里有了一个判断：叶凡，天纵之资，有勇有谋。
“你拿到了什么传承？”银花婆婆问。
“精神力的修炼功法。”叶凡说。“具体内容属于传承机密，不方便透露，请婆婆见谅。”
银花婆婆点了一下头。
“理解，传承的东西确实不该随便往外说，老身不问了。”
“通关之后，我在秘境中修炼了一个月，出来的时候，又碰到了堵门的龙龟。”
叶凡的语气轻描淡写。
“这次我用精神力手段，杀了龙龟的手下，然后……侥幸突破到了武圣。”
“还引发了天地异象。”
银花婆婆点了点头。
“天地异象的事老身知道，全蓝星都看到了，老身一直以为是韩青突破的，没想到是你这个刚刚突破的武帝。”
语气里带着感慨。
“你小子，藏得够深的。”
叶凡接下去说，语气渐渐沉下去。
“但突破之后，异象吸引了大量的异兽，一头武神境异兽，十五头武圣，数百头武帝，全部围了过来。”
银花婆婆的表情绷紧了。
这个阵仗，换她全副武装穿上流银战甲，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
她在心里捏了一把汗，下意识抓住叶凡的手，嗓子又急又哑。
“这么多异兽？然后呢？你们被围攻了吗？”
“我们躲在了秘境的安全区里，异兽进不来，但这时候，叶天龙和柳苍穹赶到了，他们被异兽堵在了外面。”
银花婆婆眉头一皱。
“叶天龙……怎么只有他们两个？其他武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