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看了银花婆婆一眼。
“其他四位武圣是后来赶到的，叶天龙和柳苍穹是先到的。”
他停了一拍。
“叶天龙来，不是为了保护我，是为了杀我。”
银花婆婆的脸色变了。
“什么？！”
嗓门猛地拔高，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不知道和武神异兽做了什么交易，把柳苍穹留在外面当人质，他自己一个人进了秘境的安全区。”
叶凡说得不重，语气却冷得像冰。
“他在秘境中对我动了手。”
银花婆婆牙齿咬得咯咯响。
“叶天龙……居然和异兽做交易？这个败类……”
她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个老牌武圣，蓝星气血第一，还是你的亲生父亲，狼子野心！”
“那你是怎么逃过这一劫的？”
“他的战力远比明面上表现出来的高，他有流银战甲，气体双修，肉身九十多亿，武圣巅峰。”
“禁空符，困龙锁，血煞武士，每一样都是碾压级的底牌。”
银花婆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流银战甲，她知道那东西，她自己就有，帝阶防具，穿上等于多了半条命。
一个穿着帝阶战甲的武圣巅峰体修，气体双修，手里还攥着帝阶武器。
银花婆婆越想脸色越白，她完全想象不出叶凡当时面对的是什么局面。
她能想象叶凡当时有多绝望。
这个战力，换成她这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牌武圣，多半也活不下来。
银花婆婆的牙咬得更紧了，恨不得把叶天龙从坟里刨出来活活抽死。
这么高的战力，这么多底牌，不去战场上杀异兽，跑来杀自己的亲生儿子。
人渣，不对，人渣都不配，粪渣。
银花婆婆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那你怎么……”
“我用精神力。”叶凡说。“侥幸破了他的防御，活活耗了他一个小时，最后反杀。”
银花婆婆的嘴巴张了一下。
叶凡说得简单，“侥幸”两个字后面是什么，她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一个刚拿到精神力传承的十八岁少年，面对一个穿着帝阶战甲的武圣巅峰体修。
“侥幸”？
那不是侥幸，是拿命在赌。
银花婆婆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叶凡从“年轻天才”提到了“恐怖妖孽”，又从“恐怖妖孽”提到了“老怪物”。
叶凡已经不能用年龄来量了，十八岁斩杀穿着流银战甲的武圣巅峰。
这份战绩她这辈子都做不到。
“你……你杀了叶天龙？”
“杀了。”
叶凡从储物袋里取出叶天龙的手机。
“这是叶天龙临终前录的视频，里面有他交代的所有事情。”
叶凡把手机递给银花婆婆。
银花婆婆接过手机，这回不用解密码，叶天龙没设锁，视频直接能播。
她看了几秒。
表情从凝重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
“叶天龙被血界大祭司控制了？”
“嗯，几十年了，黑雾控制了他的灵魂，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大祭司在背后操控。”
银花婆婆的手在发抖。
妖族的骚扰已经够她焦头烂额的了，现在又跳出来一个血界。
她感觉喘不上气。
“血界……大祭司……”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继续。”
“叶天龙死后，他灵魂里的大祭司黑雾想夺舍我。”
银花婆婆脸色又是一变。
“夺舍？”
“血界大祭司的一缕灵魂，从叶天龙的灵魂里涌出来，钻进我的意识空间，想吞掉我的灵魂，占我的身体。”
银花婆婆的心又吊到了嗓子眼。
血界大祭司是什么境界，她不清楚，但肯定远超武神，血界的实力比蓝星高出好几个维度。
“那你……”
“我用精神力功法反杀了它，把那缕灵魂吞了。”
银花婆婆的表情，彻底麻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揉了好几下。
今天表情变动太大了，她有点吃不消，脸部肌肉都在抽筋。
她发誓，就算叶凡接下来说他把天捅了个窟窿，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听完，不然心脏真要出事。
她揉了揉脸，深吸一口气。
“好，继续，老身扛得住。”
“解决了叶天龙之后，我出了秘境，面对外面的异兽大军。”
“一头武神，十五头武圣，数百头武帝。”
银花婆婆刚刚发过誓不大惊小怪，心还是又一次吊到了嗓子眼。
这个阵容，就是把所有人类武圣全堆上去也打不过吧？
她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凭什么还能活着站在她面前。
“你……你不是一个人吧？你找了帮手？还是说你捡到了什么戒指，里面住了个老爷爷？”
叶凡嘴角抽了一下。
“没有，就我一个人，沐长歌在光罩里待着。”
银花婆婆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一个人？对上一头武神？十五头武圣？数百头武帝？”
“嗯。”
银花婆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不信，荒谬，还有一丝“你是不是在逗老身”的怀疑。
但她知道叶凡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你怎么做到的？”
“打了三场擂台。”叶凡说。“异兽提出来单挑，我接了，第一场，武圣玄武龙龟，三刀劈死。”
银花婆婆的眉毛跳了一下。
“第二场，一头六十亿气血的武圣，三刀劈死。”
银花婆婆的嘴角抽了一下。
“第三场，一头九十五亿气血的武圣巅峰，三刀劈死。”
银花婆婆的脸部肌肉彻底失控了。
“三场打完，异兽撕破脸，我直接和玄冥海蛟交手。”
银花婆婆的心脏已经卡到了嗓子眼，快跳出来了。
“打了几个小时，武神逃了，所有武圣异兽和大部分武帝异兽全杀光了，只跑了几十头武帝。”
银花婆婆的表情，彻底麻了。
叶凡说完了。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
银花婆婆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动不动。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她不想有表情，是脸部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了。
今天叶凡带给她的冲击，比她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她怀疑叶凡要是再出点什么波折，她得打120叫救护车了。
银花婆婆整整缓了十分钟。
十分钟。
喝了三杯茶，深呼吸二十次，揉了无数次脸。
终于，表情恢复了正常。
她看着叶凡，那双老迈的眼睛里装着复杂的情绪。
欣慰，震惊，敬畏，感慨，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叶凡，你做得对，叶天龙该杀，柳苍穹该杀。”
银花婆婆开口了，嗓子有些沙哑。
“你比老身想的还要强，还要成熟，还要果断。”
银花婆婆站了起来，走到叶凡面前。
伸出手，拍了拍叶凡的肩膀。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那个需要老身保护的少年了，你已经彻底成长起来了。”
叶凡看着银花婆婆。
“婆婆，血界大祭司的事不能大意，他在蓝星还有布局，还有棋子。”
银花婆婆点了一下头。
“老身知道，老身会安排人去查。”
她摆了摆手。
“你先去休息，今天老身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让老身缓缓，明天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