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需要证据，我的话，就是证据，我的实力，就是证据。”
叶苍的嘴巴张着，他想继续反驳，但他知道没用，拳头就是真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强者的话，就是规则。
他说叶苍有罪，叶苍就是有罪。
不需要证据，不需要审判，不需要族规。
叶凡，就是规矩。
叶苍的身体，软了。
他从歇斯底里变成了彻底崩溃。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叶凡，不是当年那个跪在地上任人踩踏的少年了。
他长大了，他成熟了。
他学会了不动声色，学会了借刀杀人，学会了让别人开口，然后，一锤定音。
叶苍从头到尾，都被叶凡牵着鼻子走。
叶凡没有直接定他的罪，而是让受害者一个个站出来，让所有人，亲眼看着叶苍的罪行被一条条揭露。
这样一来，叶苍的死，不是叶凡公报私仇。
是众望所归。
叶苍看着叶凡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冰冷的理性和绝对的掌控。
叶苍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你……你真的长大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认命的意味。
他跪着朝叶凡爬了两步。
“叶凡……不……家主……老夫错了……老夫知道错了……”
“求你看在老夫为叶家效力几十年的份上，饶老夫一命……”
“老夫愿意交出所有贪墨的财产，愿意给叶明远、叶秋水、叶铁心一一赔罪……”
“只求，留老夫一条命……”
叶苍的额头磕在了地上，“砰砰砰”地磕头，每一下都实实在在，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议事厅里，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替叶苍求情。
叶凡低头看着叶苍，开口了。
“执法堂。”
门外走进来了两个黑衣人，叶家执法堂的人。
“执行死刑。”
两个黑衣人走到了叶苍面前，架住了他的胳膊。
叶苍挣扎了一下，但他的修为，在武圣面前，像蝼蚁一样无力。
“叶凡！你不能！你不能杀我！我是大长老！我为叶家效力了五十年！”
叶凡没有再看他一眼。
两个黑衣人把叶苍拖了出去。
议事厅的门关上了。
叶苍的叫喊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十秒后，门外传来了一声惨叫。
然后，安静了。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着叶凡。
叶凡的目光扫过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叶苍已死，从今天起，叶家二长老叶北川，掌管叶家一切事务，全权代表我。”
叶北川站了起来，朝叶凡深深鞠了一躬。
“家主放心，老夫一定竭尽全力。”
叶凡点了一下头。
他宣布了三条规矩。
“第一，叶家上下，不许收保护费，东岳主城的商户不是叶家的提款机。”
“第二，不许拐卖人口，任何叶家成员，胆敢参与人口买卖，格杀勿论。”
“第三，不许欺凌商户，叶家的生意，凭本事做，不许用武力压人。”
“以上三条，从今天起生效，违反者，按族规处置，最重，死刑。”
“有没有异议？”
“没有。”所有人异口同声。
叶凡点了一下头。
“另外，叶铁心，立刻从地牢放出来，恢复名誉，补偿修炼资源。”
叶铁山站了起来，朝叶凡深深鞠了一躬，他的眼眶红了。
“谢谢家主。”
“叶明远和叶秋水，恢复核心成员身份，补发所有被扣的修炼资源和军功奖励。”
叶明远和叶秋水同时站了起来，鞠躬。
“谢谢家主。”
叶凡看了他们一眼。
“不用谢我，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以前没人管，现在我管。”
“以后叶家的资源将比现在多上十倍，百倍。”
“散会。”
叶凡转身，走出了议事厅。
门关上了。
议事厅里的人，齐刷刷地松了一口气。
像一群憋了半个小时气的人，终于可以呼吸了。
叶家的事处理完了。
叶凡没有在叶家多待，他出了叶家大宅，叫上了叶清儿，两人走在东岳主城的街道上。
流银战甲变成了普通的黑色外套，但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他。
“叶凡大人！”
叶凡朝他们点了点头，继续走。
他们走到了西城。
西城是东岳主城最穷的城区，破旧的房屋，狭窄的街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叶凡离开叶家后，在屠宰场干过活。
西城的人有许多是他的旧识。
叶凡走进了屠宰场的大门。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在案板前砍肉，浑身是血，满头大汗。
王胖子，西城屠宰场的老板，王胖子是少数几个在他落难时帮过他的人。
“王叔。”
王胖子抬头，看了一眼叶凡。
他的眼睛瞪圆了。
“叶……叶凡？！”
“你小子怎么来了？不对，现在该叫叶凡大人了，不不不，叶城主，不对，人族之光！”
王胖子语无伦次了，手里的砍骨刀差点砍到了自己的脚。
叶凡笑了。
“王叔，别紧张，叫叶凡就行。”
王胖子咽了一口口水，放下了砍骨刀。
“你……你来干什么？这里乌烟瘴气的，别脏了你的衣服。”
“来看看你。”叶凡说。“顺便，给你介绍个生意。”
叶凡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份合同。
“叶家的肉食供应，以后交给你。”
王胖子接过合同，看了一眼。
他的手开始抖。
“叶……叶家的肉食供应？那可是……那可是整个东岳主城最大的单子……”
“嗯。”叶凡说。“以后叶家所有的肉食，从你这里采购，价格按市场价，不压价，不拖欠。”
王胖子的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
“叶凡……这……这太大了……我一个小屠宰场……”
“王叔。”叶凡的语气很认真。“我落难的时候，你给了我一份活干，让我有饭吃，有地方住，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得。”
“你不用怕做不了，叶家会派人来帮你扩建屠宰场，设备，人员，冷链，全部由叶家出，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行。”
王胖子的眼眶红了。
他一个在西城开屠宰场的小老板，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现在叶凡来了，给了他整个叶家的肉食供应合同。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叶凡……”王胖子的声音在发抖。“你小子……还记得老王啊……”
叶凡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
“王叔，你是我在西城认识的第一个人，怎么会忘。”
王胖子用力擦了一下眼睛，使劲点了点头。
“好，老王干了，绝对不给你丢脸。”
叶凡笑了一下。
“那就好。”
叶凡和叶清儿从屠宰场出来，又去了几个地方。
每到一个地方，那些旧识的反应都和王胖子一样。
叶凡不但送出了血晶币，还给他们一一安排轻松工作，就连他们的子女，都安排进了叶家武道学院，还免除了一切费用。
叶凡处理完了东岳主城的事。
天色渐暗。
他站在东岳主城广场，看着那座八百多米高的雕像。
夕阳照在雕像上，金色的光芒洒在那个年轻的面孔上。
两人看了很久，没有多余的话。
一个小时后，两人分别，他转身，登上了雷霆战机。
他还有月华主城要接管，血界大祭司估计会有动作。
他没有时间停下来。
雷霆战机升空，划过东岳主城的天际。
从战机上往下看，整座城市灯火通明，大街小巷上，依然到处都是他的头像，中央广场上，八百米的雕像在灯光中矗立。
叶凡看着这一切，肩上的担子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