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定了真身又怎麼樣？
他的刀還是追不上金翅大鵬。
就算他知道哪個是真的，等他沖過去，金翅大鵬已經閃開了。
幻影分身不只是迷惑，是配合。
幾十個幻影同時朝葉凡逼近，縮小了他的活動空間，把他困在了一個越來越小的包圍圈里。
真身混在幻影群中，隨時準備出手。
葉凡被包圍了，他沒有理會那些幻影，神源死死鎖定在真身上。
他握緊了帝階長刀，暗紅色的刀芒包裹了全身。
“來吧。”
金翅大鵬的真身站在葉凡的右後方，距離三十丈，正在用喙梳理翅膀上的羽毛。
它的眼神變了。
這個人類怎麼總是正面對著它？
不管它從哪個方向靠近，葉凡的身體都會微微調整，始終正面對著它。
金翅大鵬的豎瞳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難道這個人類看出了它的真身？
不可能，它的幻影分身，武神是不可能分辨出來的，每一根羽毛的氣息都和本體一模一樣，這個人類怎麼可能看得穿？
金翅大鵬不信，它決定試探一下。
金翅大鵬的真身從幻影群中退了出來，悄無聲息地繞到了葉凡的背後。
它操控幻影發動了絕招——金羽萬刃。
不是真身發動的，是周圍的幻影發動的。
幻影身上的金色羽毛同時脫落，數千根，懸浮在空中，像一場金色的暴雨。
從外表看，這像是所有幻影同時發起了攻擊，遮天蔽日，整個天空都被金色的羽毛填滿了。
這些羽毛是幻影產生的，沒有真正的攻擊力。
金翅大鵬的目的不是殺葉凡，是看葉凡的反應。
如果葉凡能分辨真身，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朝真身的方向看，或者朝真身的方向防御。
如果葉凡分辨不出，他會朝四面八方胡亂防御。
金翅大鵬的真身站在葉凡背後三十丈處，暗金色的豎瞳緊緊盯著葉凡的後背。
數千根金色的幻影羽毛朝葉凡射來。
葉凡的神源感知清清楚楚地告訴他，這些羽毛來自幻影，沒有真正的攻擊力。
真身在他背後，三十丈的距離，一根羽毛都沒掉。
它在試探，看葉凡的反應會不會暴露他能分辨真身。
葉凡的嘴角勾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看，他選擇了裝傻。
葉凡握緊了帝階長刀，暗紅色的刀芒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刀幕，朝四面八方胡亂揮了幾刀。
看起來像一個分辨不出真身的人，在手忙腳亂地防御。
幻影羽毛穿過了葉凡的身體，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像微風吹過。
葉凡狼狽地揮了幾刀之後，幻影羽毛全部消散了。
葉凡站在原地，喘著粗氣，一臉劫後余生的表情。
金翅大鵬的真身站在葉凡背後，看到了葉凡的反應。
它的金色豎瞳中閃過了一絲滿意。
果然，這個人類分辨不出它的真身。
剛才的正面對著它只是巧合。
金翅大鵬放松了警惕。
它決定不再試探了，直接用真正的金羽萬刃結束這場戰斗。
金翅大鵬的真身張開了百丈巨翼。
這一次不是幻影，是真身。
數千根金色的羽毛從真身的身體上脫落，懸浮在空中，每一根都散發著武聖巔峰級別的氣息，鋒利，尖銳，真正的殺器。
“嗖嗖嗖嗖嗖……”
數千根金色的羽毛同時射出，從葉凡的背後，從四面八方，朝葉凡刺來。
這一次是真正的攻擊。
遮天蔽日，整個天空都被金色的羽毛填滿了，尖銳的破空聲連成了一片，像千萬只蜜蜂同時振翅。
葉凡沒有躲，躲不開。
數千片羽毛從四面八方射來，每一個方向都有，每一個角度都有，就算葉凡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同時躲開數千個方向的攻擊。
葉凡握緊了帝階長刀，暗紅色的刀芒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刀幕。
“砰砰砰砰砰……”
金色的羽毛轟在了刀幕上，暗紅色的刀芒斬碎了一部分，更多的羽毛穿過了刀幕，轟在了流銀戰甲上。
銀色的漣漪在葉凡的全身擴散，密集得像暴雨擊打湖面，每一片羽毛的撞擊都在流銀戰甲的表面留下了一個微小的銀色波紋。
數千個波紋同時擴散，互相疊加，互相干涉，在葉凡的身體表面形成了一層密集的銀色光網。
每一片羽毛的均攤傷害不大，數千片疊加，均攤到體內的震蕩，足以讓葉凡的內髒翻江倒海。
葉凡的身體在金色的羽毛暴雨中劇烈顫抖，五髒六腑像被無數只小錘子同時敲打。
嘴角涌出了一口血，暗紅色的。
他沒有倒下。
他咬著牙，雙腳死死地踩在地面上，帝階長刀撐在身前，像一根柱子。
金色的羽毛暴雨持續了整整三秒。
三秒後，羽毛射完了。
葉凡站在原地，渾身是血，大部分是金翅大鵬的羽毛劃傷皮膚滲出來的，少部分是內髒震蕩吐出來的。
他還站著。
葉凡從碎石中站直了身體，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他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金翅大鵬。
金翅大鵬的金色豎瞳中閃過了一絲得意。
它覺得這個人類不行了。
攻擊砍不中它，防御雖然強，但被它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渾身是血，嘴角帶傷，動作遲緩。
在金翅大鵬眼里，葉凡就是一只被貓玩弄的老鼠。
貓不急著吃掉老鼠，貓在享受玩弄獵物的過程。
金翅大鵬也是。
它已經立于不敗之地了，葉凡的速度被它克制得死死的，葉凡的攻擊永遠差了半拍，葉凡的防御雖然強，但在它的持續攻擊下，遲早會被磨死。
金翅大鵬不急，它有的是時間。
葉凡看著金翅大鵬的表情，他知道金翅大鵬在想什麼。
覺得他是一只被玩弄的老鼠，覺得他已經不行了，覺得再打下去，它遲早會贏。
葉凡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沒有生氣，沒有憤怒，沒有急躁。
金翅大鵬想的沒錯。
他確實被克制了，他的刀確實砍不中它，他的身體確實在被一點一點地磨碎。
這正是葉凡想要的。
他需要壓力，需要生死之間的磨練，需要一個速度遠超他的對手，逼他突破自己的極限。
溫室里面長不出強者。
葉凡的刀意之心在剛才那傾盡全力的一刀中已經有了突破的跡象。
只差一點，差一個契機。
這個契機就在金翅大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