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帝阶长刀。
暗红色的刀芒再次从刀身上涌出。
“继续。”
他低声喊了一声。
朝金翅大鹏冲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天。
叶凡和金翅大鹏打了整整一天。
高耸入云的天渊山，已经被彻底削平。
到处是坑坑洼洼的大坑。
叶凡一刀都没砍中。
金翅大鹏的速度太快了，叶凡的帝阶长刀永远慢了半拍。
每一次叶凡出刀，金翅大鹏都已经闪开了。
每一次叶凡试图预判金翅大鹏的轨迹，在即将砍中的时候，金翅大鹏都会释放幻影分身。
它的飞行路线变幻莫测，毫无规律。
一天的战斗，真视之眼记录了金翅大鹏每一次移动的轨迹，每一次变向的角度，每一次攻击的节奏。
数据在叶凡的脑海中累积，叠加，分析。
一天下来，叶凡的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张完整的金翅大鹏运动模型。
它的速度是20马赫，它的变向需要减速再加速，这个过程大约零点一秒。
它的幻影分身在最高速度时能留下四十七个残影。
它的金羽万刃射完之后需要三秒重新长出羽毛，这三秒它没有远程攻击手段。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有一个固定的节奏，三击一组，第一击试探，第二击骚扰，第三击真正的杀招。
叶凡把这些数据全部记住了。
知己知彼。
叶凡的收获不只是情报。
还有刀意。
一天的战斗，叶凡砍出了几十万刀，一刀都没砍中。
每一刀他都在思考。
为什么砍不中？是速度不够？还是判断不够？还是刀意不够强？
以前叶凡的刀意之心靠的是自身力量和速度，一刀劈出，力量够大，速度够快，就能砍中。
面对金翅大鹏，力量和速度都不够了。
他的刀永远慢了半拍。
不是刀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刀意之心的本质是让刀有了心脏，有了生命，但这个生命还是叶凡在操控。
刀的一切都依赖叶凡的判断，叶凡的速度，叶凡的力量。
刀本身没有意志。
所以当叶凡的判断跟不上，速度跟不上，力量不够的时候，刀就废了。
刀只是叶凡的工具，工具再好，用工具的人不行，工具也不行。
叶凡想起了叶天龙。
在秘境中，叶天龙对他出过一剑。
那一剑，叶凡至今记忆犹新。
不是因为那一剑有多快，多强，多准。
是因为那一剑让叶凡产生了一种错觉。
那一剑不是叶天龙在砍，是剑自己在砍。
剑出鞘的瞬间，叶天龙的身体只是载体，真正的力量来自剑本身。
剑有了自己的意志，它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该刺向哪里，该用多大的力量。
不需要叶天龙去判断，不需要叶天龙去操控。
剑自己会做决定。
那就是剑意之心的上一个层次，剑意通明。
刀意之心是让刀有了心脏，有了生命。
刀意通明是让刀有了自己的意志。
不是速度，不是力量，不是精准度。
一把有了意志的刀，不再受制于用刀之人的速度，不再受制于用刀之人的判断，不再受制于用刀之人的力量。
叶凡闭上了眼睛。
他握着帝阶长刀，感受着刀身的温度，刀刃的锋芒，刀柄的纹路。
他试着把意识灌注进刀中。
不是操控，不是命令，是赋予，赋予这把刀意志。
刀没有回应。
刀意通明不是想突破就能突破的，它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在生死之间，在极限之上的契机。
叶凡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了刀意之心的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是刀意通明。
那一步他迈不过去，压力还不够，极限还不够。
他还需要更多的磨练。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帝阶长刀。
暗红色的刀芒再次从刀身上涌出。
他看着金翅大鹏。
继续。
金翅大鹏也感觉到了变化。
它感觉到了叶凡的刀越来越准。
一开始，叶凡的刀劈出之后离它差了好几丈。
现在只差半尺。
这个进步速度让金翅大鹏有些不安。
但它很快就释然了。
因为不管叶凡的刀多准，只要速度跟不上就砍不中。
半尺就是半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金翅大鹏的金色竖瞳中闪过了一丝得意。
它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这个人类被它的速度克制得死死的。
而且它看出来了，叶凡的状态越来越差。
一天的战斗，叶凡被它打了上万下，虽然每一次都是轻伤，但累积起来叶凡的内脏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嘴角的血从淡红变成了暗红。
动作从敏捷变成了迟缓。
出刀的频率从每秒三刀变成了每秒两刀。
金翅大鹏做出了判断，这个人类快撑不住了，是时候结束战斗了。
金翅大鹏飞到了万米高空。
它的百丈巨翼展开，遮住了天空，然后它收拢了双翼。
整个身体变成了一颗金色的流星。
金翅大鹏的终极绝招——俯冲天坠。
金翅大鹏从万米高空坠落。
速度越来越快。
20马赫，25马赫，28马赫，30马赫。
30马赫。
空气在它的身体周围燃烧，金色的羽毛在高温中闪烁，它的身体像一颗金色的陨石。
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叶凡砸了下来。
叶凡抬头，看到了天空中那颗金色的。
他的神源瞬间计算出了金翅大鹏的速度。
30马赫。
比他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来不及躲了。
30马赫的俯冲，从万米高空坠落，带着65亿气血和35源气的全部力量。
这一击，远超金翅大鹏的极限攻击，30马赫的恐怖势能，能把它的攻击放大好几倍。
叶凡经过一天的挨打，早就到了奔溃的边缘，身上重创，要不是意志死死撑着，或许早就逃命去了。
轰……
金翅大鹏撞在了叶凡的身上。
流银战甲在接触的瞬间纳米单元全部变成了最致密的固态。
恐怖的攻击，经过流银战甲，均摊到全身。
叶凡的身体被撞飞了出去，飞了几公里。
他的身体在地面上弹了三次，每一次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岩石碎裂，树木倒塌。
最后他撞在了天渊山的一座山壁上，山壁碎裂，整个人嵌进了岩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