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到了，那层窗户纸就在指尖。
只差最后一步，他需要一个契机。
叶凡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砍，总有一天，他会找到那个契机。
第八天清晨。
叶凡从冰洞角落里站起来，身上全是冰霜，头发上结了冰棱，嘴唇冻得发紫。
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握着帝阶长刀，走到霜天巨熊面前。
霜天巨熊正在睡觉，被叶凡吵醒，银白色竖瞳不情愿地睁开。
“人类，我承认你很持久，我止痛丹都快吃完了，你还要打到什么时候？”
叶凡没有理会，举刀。
这一刀和之前的所有刀都不一样。
叶凡没有用源气加持，没有用刀意之心加持。
他只是砍了下去。
一刀。
平平淡淡的一刀。
但刀出鞘的瞬间，叶凡感觉到了一种异样。
他的意识不再停留在脑海中。
它顺着手臂流入刀柄，从刀柄流入刀身，从刀身流入刀刃。
他的意识和刀融为了一体。
他不再是“叶凡拿着一把刀”。
他是“一把刀长在了叶凡身上”。
刀有了自己的意识。
它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不需要叶凡判断，不需要叶凡操控。
刀自己做出了决定。
它朝霜天巨熊胸口劈了下去。
噗。
暗红色刀芒劈开了霜天巨熊胸口。
和之前一千刀一样，一道巨大伤口出现了。
但这一次，伤口边缘多了一层东西。
暗红色光芒。
不是源气，不是气血，是刀的意志。
残留在了伤口中。
像一根暗红色刺，扎在霜天巨熊血肉里。
霜天巨熊的源气本能地涌向伤口。
试图愈合。
但源气碰到伤口中残留的刀意，被切割了。
像水流碰到烧红的铁。
嗤。
源气被刀意蒸发了一部分。
霜天巨熊需要消耗更多源气，先驱散刀意，然后才能愈合。
叶凡感觉到了变化。
他嘴角勾了起来。
“刀意通明。”
他低声说了三个字。
然后握紧帝阶长刀。
暗红色刀芒从刀身上爆发，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浓郁十倍、百倍。
因为刀有了自己的意志。
它不再是叶凡的工具。
它是叶凡的伙伴。
叶凡开始了疯狂攻击。
刀意通明全力运转，每一刀都带着最浓郁的刀意残留，每一刀都在霜天巨熊体内留下一根暗红色“刺”。
第一刀，伤口愈合花了三秒。
第十刀，伤口愈合花了五秒。
第一百刀，伤口愈合花了十秒。
因为之前的刀意残留还没有被完全驱散，新的刀意又叠加上去了。
残留越多，驱散越难，消耗越大。
像滚雪球。
霜天巨熊的恢复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三个小时后。
霜天巨熊感觉到了不对劲。
它的身体在变重。
每一次恢复都比上一次更吃力。
它开始慌了。
它想反击，但叶凡的刀太快了。刀意通明之后，叶凡的刀虽然追不上金翅大鹏的速度，对付一个速度不快的霜天巨熊绰绰有余。
霜天巨熊每一次反击都被叶凡的刀挡回去。
它只能被动挨打，被动恢复，被动消耗。
六个小时后。
霜天巨熊的恢复彻底停了。
它的源气耗尽了。
它的身体不再恢复。
被砍掉的爪子没有长回来。
被劈开的伤口敞开着，血流了出来，不再回流。
银白色皮毛上布满了暗红色痕迹，每一道痕迹都是一次刀意残留的印记。
霜天巨熊的身体开始摇晃。
它看着叶凡，银白色竖瞳中是恐惧，是不甘。
它活了几十年，靠恐怖的恢复力在极北冰原称王。
从来没遇到过杀不死它的对手。
今天，它要死了。
叶凡握紧帝阶长刀。
暗红色刀芒从刀身上爆发，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浓郁。
刀意通明，全部灌注在这一刀之中。
刀有了自己的意志。
它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叶凡举刀。
霜天巨熊看着那把刀，银白色竖瞳中映出暗红色刀芒。
它没有躲，因为它已经没有力气躲了。
一刀。
从霜天巨熊头部劈到尾部。
暗红色刀芒贯穿了霜天巨熊整个身体，刀意在它体内爆发，摧毁了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脉。
霜天巨熊的身体裂成两半。
这一次，没有愈合。
两半的身体倒下，银白色皮毛失去光泽，血从断面中涌出，不再回流。
轰。
砸在冰洞地面上，冰层碎裂，碎冰飞溅。
霜天巨熊死了。
【叮，击杀霜天巨熊（武神中期，气血50亿，源气50），吞噬源气5，当前源气：76。】
叶凡站在霜天巨熊尸体旁边。
帝阶长刀上的暗红色刀芒消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刀。
刀变了，不再是之前那把纯粹靠源气和刀意之心驱动的刀。
它有了自己的“气息”，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属于刀本身的气息。
刀意通明。
叶凡笑了。
“谢谢你。”
他低声对霜天巨熊尸体说了一句。
不是嘲讽，是感谢。
如果没有这场持续八天的战斗，如果没有霜天巨熊那变态的恢复力把他逼到绝境，他的刀意不会突破。
是霜天巨熊帮他磨出了刀意通明。
叶凡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处理霜天巨熊的尸体。
银白色皮毛，银白色骨骼，银白色兽核。
每一样都是极品中的极品，武神境的材料，放到蓝星上，任何一件都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叶凡用帝阶长刀小心翼翼切割，把皮毛完整剥离，把骨骼一根根取出，把兽核从胸腔中摘下。
就在他摘取兽核的时候，手碰到了一个硬物。
在霜天巨熊心脏深处，紧贴着兽核下方，有一颗拇指大小的晶石。
叶凡把晶石取出来。
晶石通体翠绿色，半透明，表面散发着一层淡淡暖意。
叶凡把晶石托在掌心。
一股温暖的、柔和的生命气息从晶石中涌出，渗入叶凡皮肤。
叶凡指尖微微发麻。
不是疼痛，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表面轻轻抚摸。
叶凡皱了一下眉。
他不认识这颗晶石。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材质未知，纹路未知，能量波动极其微弱，但又确实存在。
“什么东西……”
叶凡喃喃自语。
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有一种直觉，这颗晶石不简单。
霜天巨熊恢复力变态到令人发指。
这种不正常，一定有原因。
而他手中这颗翠绿色晶石，很可能就是原因。
叶凡把晶石收进储物袋，等以后有机会再研究。
他把霜天巨熊剩余部分全部处理完毕，收进储物袋。
叶凡从冰洞中走出来。
冰原表面裂开了无数条裂缝，是八天战斗留下的痕迹。
裂缝从冰洞入口一直延伸到数里之外，有些裂缝深达百丈，能看到裂缝底部幽蓝色冰层。
整个冰原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
叶凡站在碎裂的冰原上，看着远处天空。
极北的天空永远是白色的，看不到太阳，看不到云，只有无尽的白。
叶凡深吸一口气，冰冷空气灌入肺部。
“陆地上的两头武神，解决了。”
“接下来，深海。”
他登上雷霆战机，舱门关闭，引擎轰鸣。
暗银色战机升空，划过极北冰原天际，朝天策主城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