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花婆婆看了叶凡一眼。
她也在好奇。
叶凡的实力提升太快了，十八岁，武神巅峰，三源全满。
这种速度，必然消耗了大量天才地宝，大量血晶币，大量资源。
消耗越多，杂质越多，纯净度越低。
银花婆婆估计，叶凡的纯净度大概在60%到70%之间。
不会太高，因为十八岁，没有时间打磨。
如果叶凡的纯净度能有70%，就已经很不错了。
“血武盟就有测试设备。”银花婆婆说，“在地下一层，走，老身带你去。”
银花婆婆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叶凡跟上。
银花婆婆带着叶凡出了办公室，穿过走廊，下了楼。
一路上，血武盟的工作人员看到银花婆婆，纷纷行礼。
“盟主好。”
银花婆婆点头，没多说。
她带着叶凡走进电梯，按下“b1”的按钮。
电梯下降。
银花婆婆看了叶凡一眼。
“叶凡。”银花婆婆开口了，她的语气变了，像一个母亲在安慰即将拿到考试成绩的孩子。
“老身提前跟你说一下。”
叶凡看了她一眼。“嗯。”
“你实力提升太快了，消耗的宝物肯定不少，所以纯净度低是正常的。”
银花婆婆伸出一根手指，语气认真起来。
“武道界一直有一条铁律，叫‘不可能三角’，这是宇宙运转的基本法则，从来没有人能打破。”
叶凡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理论？”
“年龄，境界，纯净度。”
银花婆婆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三角形。
“这三样东西，任何人都只能达成两样，没有例外。”
她在三个顶点上各点了一下。
“如果你境界高，纯净度高，你的年龄就不可能小，因为打磨纯净度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你不可能又快又纯。”
她又点了两个顶点。
“如果你年龄小，纯净度高，你的境界就不可能高，因为不用任何宝物，全靠打坐修炼，在有限的年龄里，你根本积累不了多少源气。”
最后，她看着叶凡。
“如果你年龄小，境界高，你的纯净度就不可能高。”
银花婆婆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十八岁到武神巅峰，你必然消耗了海量的天才地宝，海量的血晶币，海量的丹药，这些东西都会带来杂质。”
“这三条是铁律，宇宙运转的基本法则，万界战场的天才，再妖孽的人，也逃不过这个三角。”
银花婆婆举了几个例子。
“天族的少主，五百八十岁，一等源宗，纯净度98%，境界和纯净度都极高，但年龄不小了。”
“龙族的公主，三十岁，武师巅峰，纯净度九十九分，年龄小，纯净度极高，但她境界很低。”
银花婆婆收回手指。
“看到了吗？”
“没有人能同时做到年龄小，境界高，纯净度高。”
“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是物理上做不到，时间就那么多，你不可能又要快又要纯。”
叶凡听完，沉默了。
不可能三角，年龄，境界，纯净度，只能三选二。
他想了想自己的情况。
年龄，十八岁，境界，武神巅峰，三源全满。
纯净度，真的不能打破吗？
叶凡在心里笑了一下。
系统说过“纯洁无暇”。
如果系统的提示没有骗他，那他的纯净度应该不会低。
但到底有多高，他不确定。
叶凡没有继续想下去。
银花婆婆看着叶凡沉默的样子，以为他在担心。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就算纯净度低，也别灰心。”
“你才十八岁，能到武神巅峰，已经无人能比了。”
“没必要和那些慢慢打磨源气的老怪物比，他们虽然纯净度高，但年纪大，日日打磨，付出了无尽岁月。”
“你和他们不是一个赛道的，没必要比。”
银花婆婆拍了拍叶凡的手背。
“而且纯净度可以后天提升，只要你找到合适的宝物，洗去体内的杂质，纯净度自然就上去了。”
“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叶凡看着银花婆婆那脸担忧的表情，嘴角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银花婆婆是真的在担心他。
不是担心他的实力。是担心他的心态。
她怕叶凡看到自己的纯净度很低，会受打击，会灰心，会失去信心。
叶凡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婆婆，我知道了，放心吧。”
叶凡的语气轻松。
“就算纯净度低点，我也能接受，您不用再安慰我了。”
叶凡的心态放得很松，他相信系统。
系统说“纯洁无暇”，那就一定是纯洁无暇。
系统从没骗过他。
他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银花婆婆。
电梯到了。
银花婆婆和叶凡走出电梯，穿过一条长长的地下走廊，走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上写着四个字。
“纯度测试室。”
银花婆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在门上的感应区刷了一下。
嘀——
金属门缓缓打开。
房间不大，方圆十丈，灯光柔和，墙壁嵌着隔音材料，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房间正中央有一个台子。
台子上放着一根玉柱，约一尺高，通体乳白色，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荧光。
玉柱内部是空的，像一根透明的试管。
试管旁边有刻度，从底部到顶部，标注着从0%到100%的刻度。
玉柱旁边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面板，面板上有一个手形的凹槽。
“把手放上去就行。”银花婆婆指了指凹槽。“玉柱会根据你的源气纯净度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光芒越亮，纯净度越高。”
叶凡点头。
但银花婆婆拉住了他的手臂。
“等一下，老身先给你打个样。”
银花婆婆走到台子前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然后她把右手放在了凹槽上。
凹槽内的感应器亮了一下，银花婆婆的掌纹被扫描了。
玉柱亮了。
一阵璀璨的金色光芒从玉柱底部涌出，在玉柱内部流转。
光芒攀升，从零开始，一路向上。
金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80%，85%，88%。
光芒的攀升速度慢了下来，像一条河流遇到了阻力。
89%。
金色光芒微微颤动了一下。
90%。
光芒定格了，不再上升。
玉柱上的刻度表显出了一个数字。
金色光芒在90%的位置稳定下来。
银花婆婆收回了手，玉柱上的光芒缓缓消散。
她转头看着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