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修煉了一百三十七年，日日打磨氣血，不用任何雜質過重的寶物。”
“一百三十七年的苦功，純度也就90%。”
銀花婆婆的語氣帶著感慨，也帶著一絲驕傲，還有一絲遺憾。
“你才十八歲，沒有時間打磨，純度應該在70%以下。”
“這都正常，後面停用天才地寶，以你的天賦，花上幾十年，漲到90%不難。”
葉凡點頭。
“好，我試試。”
葉凡走到台子前面。
他站在玉柱前，看了一眼那根乳白色的玉柱。
葉凡深吸了一口氣，把右手放在了凹槽上。
凹槽內的感應器亮了一下，葉凡的掌紋被掃描。
玉柱沒有像之前那樣亮起金色光芒。
沒有金色，沒有緩慢攀升，沒有任何過渡。
一秒的寂靜。
然後。
玉柱猛地爆發出一陣光芒。
不是金色，是純白色。
刺目的，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白光。
白光從玉柱底部涌出，沒有緩沖，沒有漸進，一道閃電從底部劈到了頂端。
一瞬間。
純到極點的白光吞沒了整根玉柱。
從零到滿，沒有過程，沒有停留，沒有減速，白色閃電從底部貫穿頂端。
這光不含一絲一毫的雜質。
像宇宙誕生之初的第一縷本源之光，像開天闢地時的第一縷晨曦，像萬物被創造之前那一片純白虛無。
白光從玉柱上溢出，刺眼的光芒把測試室照得亮如白晝。
銀花婆婆的眼楮被白光刺得生疼，她本能舉手擋在眼前，但白光太強了，穿透了她的手掌，穿透了她的指縫。
白光穿透測試室的窗戶，從地下一層射出，照亮走廊，照亮電梯間，照亮地面上的大廳。
血武盟總部大樓被白光照得通透。
走廊里的工作人員被突如其來的白光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
“測試室怎麼了？！”
“哪來的光，亮瞎了我的鈦合金狗眼！！”
白光持續了整整十秒才消散。
嚓， 嚓， 嚓。
那根玉石打造的進度條在白光沖擊下發出一連串碎裂聲。
裂紋從底部蔓延到頂端，像蜘蛛網一樣密集。
進度條快被撐爆了，純度太高，高到材質承受不住。
刻度最高顯示100%，玉石本身卻含有一絲雜質，踫到100%無暇源氣，這絲雜質就成了負擔。
進度條在白光沖擊下發出痛苦的呻吟，好在白光十秒後消散了，進度條保住了。
刻度表上的數字定格了。
100%，純淨度100%，無暇源氣。
銀花婆婆的呼吸停了，心跳停了，腦子里的念頭也停了。
她站在葉凡身後，右手還舉在眼前，手指微微張開，從指縫中看著那根布滿裂紋的玉柱。
刻度表上，100%。
純白色，不是金色。
金色代表90%到99%的高純淨度。
白色代表100%的無暇純淨度。
銀花婆婆活了一百三十七年，從沒見過白色。
她以為白色只存在于理論中，只存在于傳說中。
因為100%純淨度只意味一種可能，這個人從未使用過任何修煉資源。
所有源氣，所有氣血，所有體源，全是自身修煉一點一滴凝聚出來的。
沒服用過丹藥，沒消耗過血晶幣，沒吸收過天才地寶。
一滴雜質都沒有。
這在銀花婆婆的認知中絕無可能。
人的生命有限，在有限的生命里，不借助外力，修煉到武神巔峰，這根本做不到。
天賦再高，悟性再強，功法再好，也需要時間。
大量的時間，海量的時間，天文數字的時間。
十八歲，武神巔峰，三源全滿，純淨度100%。
這四個條件單獨拿出一個已是驚世駭俗。
四個加在一起，銀花婆婆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臥槽！！！”
銀花婆婆爆了粗口。
一百三十七年的修養，一百三十七年的矜持，一百三十七年人族領袖的形象，在這一刻全部碎了，碎得稀爛，碎得渣都不剩。
“怎麼可能？！”
銀花婆婆的聲音拔高了八度，破了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100%？！純淨度100%？！”
她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刻度表，指著那個刺眼的數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銀花婆婆的手指在抖，不是恐懼，是崩潰，徹底崩潰。
“也就是說，你從修煉到現在，突破到武神巔峰，沒有用過哪怕一丁點資源？”
“你的所有氣血，所有源氣，所有體源，全是純淨無暇的？”
銀花婆婆腦子飛速運轉。
如果葉凡的純淨度是100%，那就意味他從未使用過天才地寶，從未服用過丹藥，從未消耗過血晶幣。
他的所有實力都是打坐苦修，一點一點練出來的。
“這違背了宇宙運轉法則！”
銀花婆婆已經尖叫起來。
“就算從娘胎里開始修煉，十八歲能凝聚幾千氣血，就是天驕中的天驕了！”
“你十八歲，武神巔峰，三源全滿，純淨度100%？”
“你怎麼做到的？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銀花婆婆沖到葉凡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瘋了似的搖晃。
“告訴老身！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葉凡被搖得頭暈。
“婆婆，冷靜，冷靜。”
銀花婆婆不听，繼續搖。
“你是不是人？你到底是不是人？”
“婆婆！我是人！我是人！你先放手！”
銀花婆婆又搖了五秒才松手。
身體還在發抖。
她後退兩步，看著葉凡。
眼神里全是懷疑人生，一種世界觀崩塌後的茫然。
葉凡揉了揉被搖得發酸的肩膀。
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的表情很淡定。
不就測個源氣純度嗎？至于這麼夸張？
都一把年紀了，情緒波動怎麼這麼大？
葉凡在心里搖了搖頭。
不能告訴她系統的事，但可以給個“合理”的解釋。